柔和的白光自白夜掌心流淌，覆盖在白辰肩膀和腰腹的伤口上。那深可见骨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最终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


    白辰始终没有松开抱着弟弟的手臂，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治疗完毕，白夜轻轻挣动了一下。白辰这才有些不舍地稍微放松了力道，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脸上，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白夜没有看白辰，而是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门口脸色煞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七叶身上。


    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突然冲进来、自称是他哥哥、还不怕死硬要抱他的男人，是谁？


    七叶被白夜看得一个激灵，又感受到白辰那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带着认命般的颓然，对白夜说道：“小白……不，白夜。他……他说的没错。他是你哥哥，白辰。零界的掌控者。你……是零界的小少爷，白夜。


    他简略地，将自己两年前如何在丛林边缘发现重伤失忆的他，如何将他带回“虚空，以及如何隐瞒不报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没敢添油加醋，也没敢过多辩解，只是陈述事实。


    白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目光会扫过身旁紧握着他手的白辰。


    哥哥……零界……小少爷……


    这些词语对他而言依旧陌生，但看着白辰那紧张、期盼又带着深深痛楚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颤和不容置疑的力度，白夜心中那坚硬的防备，似乎在一点点软化。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没有恶意。而且，他那不顾自身安危也要靠近自己的疯狂举动……做不得假。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白辰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此刻却写满了脆弱的脸，迟疑地、带着点试探地，低声唤了一句：“……哥哥？


    这一声呼唤，如同天籁，瞬间击溃了白辰所有的防线。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迅速积聚起水汽，巨大的狂喜和酸涩涌上心头，让他喉咙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用力地点头，更加握紧了白夜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嗯！是哥哥！小夜，是哥哥！


    虽然白夜的眼神里依旧带着茫然，显然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并没有真正想起过去，但至少，他愿意承认这个身份，愿意叫他一声“哥哥”。


    这对白辰来说，已经是黑暗中看到的最耀眼的光芒。


    安抚好了白夜（至少表面上是），白辰的目光终于再次转向了罪魁祸首——七叶。


    那眼神瞬间从面对弟弟时的温柔脆弱，切换成了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七叶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几乎是立刻认怂，语无伦次地求饶：“白疯子……不，白辰！辰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隐瞒！我不该存有私心！我混蛋！我不是东西！”


    他噗通一声，几乎是瘫跪在地上，急切地抛出自己的筹码：“我回来！我带着‘虚空’所有人，回归零界！从今以后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你给我一次机会！看在……看在我们过去那点交情的份上！看在……看在我这两年也没真的亏待小白的份上！”


    他不敢提太多“交情”，生怕更激怒白辰，只能拼命磕头，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白辰冷冷地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他确实动了杀心。任何伤害、隐瞒、利用小夜的人，都该死。


    就在他指尖能量微动，考虑着是直接捏碎七叶的喉咙还是把他扔进异空间折磨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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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白辰低头，对上白夜看过来的目光。白夜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轻轻摇了摇头。


    “他……给了我住的地方。”白夜的声音很轻，陈述着一个事实。虽然七叶别有目的，但客观上说，在他失忆无助的那段日子，“虚空”确实提供了庇护。


    白辰身体一僵，看着弟弟那平静的脸，胸中的滔天杀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戾收敛了许多，但冰冷依旧。


    他看向如同等待审判的七叶，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虚空’并入零界，由黎墨全权接管整编。你，七叶，降为普通作战人员，戴罪立功。若有异心……”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七叶瞬间汗**倒竖，连忙磕头如捣蒜：“不敢！绝对不敢！谢谢辰哥不杀之恩！谢谢……谢谢少爷！”


    他知道，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全靠白夜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心中后怕之余，也对这失忆的少年充满了复杂的感激。


    白辰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白夜身上，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夜，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白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间简陋的休息室，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对他来说，去哪里似乎都一样。但身边这个自称是他哥哥的男人，让他有种……莫名的，想要靠近的感觉。


    白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意的笑容。


    他紧紧牵着白夜的手，如同牵着了全世界，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身后，是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七叶，和一个即将被吞并的“虚空”。


    而对白辰而言，他弄丢的珍宝，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