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微妙氛围被隔绝在玻璃门之外，套房客厅内则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平静。


    白夜依旧被玄昭圈在怀里，专注地摆弄着他的新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皮肤和耀眼的国标标志。虽然他脸上还是那副标志性的清冷表情，但微微发亮的眼眸和偶尔无意识翘起的嘴角，都泄露了他内心的满意。


    玄昭则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大型犬，美滋滋地抱着白夜，下巴几乎要搁到白夜的银发上，哪怕只是看着小白玩手机，也觉得无比幸福，身上的伤痛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涵涵的情绪在温言的安抚和刚才那番“金钱冲击”下，已经平复了许多。她捧着水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悄悄打量着被众人隐隐围在中心的白夜。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向站在她斜后方、依旧试图保持距离但碍于队长命令不得不留在附近的谢淮搭话。经过刚才的“英雄救美”和短暂的依靠，她对这位看起来冷静斯文、却身手不凡的谢先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和……更多的好奇心。


    “谢哥哥，”她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那个……白夜，是那位……白头发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的大佬的弟弟吗？”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阳台方向，又指了指白夜。


    谢淮正专注于分析涵涵之前叙述中关于王书昀行为模式的逻辑漏洞，闻言，目光从无形的数据流中收回，推了推眼镜，看向涵涵，给出了一个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肯定答复：“嗯。”


    涵涵得到了确认，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小声嘀咕道：“哦，难怪……”


    “难怪什么？”谢淮顺口问了一句，纯粹是出于对话的延续性。


    涵涵像是找到了话题的切入点，稍微放松了些，继续说道：“难怪他们长得那么像啊！虽然气质完全不一样——那位大佬感觉好冷好有距离感，像冰山一样；白夜就……嗯，看起来更……纯粹？安静？但五官的轮廓，尤其是鼻子和嘴巴，真的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


    谢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她的观察。白辰和白夜的相貌确有相似之处，这是事实。


    涵涵的谈兴似乎被勾了起来，她看着被玄昭紧紧抱着、周围其他成员也时不时投去关切目光的白夜，忍不住又感叹道：“而且……你们都好宠他啊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这话里带着真诚的感慨，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被这么多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谢淮听到这话，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平静而客观的语调缓缓说道：“小白他……”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来到我们小队之前的生活，并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涵涵耳中。


    “我们……想尽可能的弥补他。”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涵涵心中漾开了涟漪。她愣了一下，“生活并不好”？像白夜这样看起来被众星拱月、连买个游戏账号都如此豪横的人，过去竟然会过得不好？


    她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不好”，会让这群看起来个个都非凡俗之辈的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弥补”心态。


    好奇心压过了礼貌，她忍不住追问道：“啊……是怎么不好？”问出口后又觉得有些唐突，连忙补充，“呃，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谢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并不好。”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深究的意味，那是属于零界和血刃内部的秘密。


    涵涵识趣地没有再问，但心里却留下了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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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疑问和一丝同情。她看着白夜那张精致却缺乏血色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漂亮的银发青年身上，或许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带着点玩笑又带着点认真的语气说：“那……你们这么宠他，就不怕把他给宠坏了吗？”在她看来，这种无底线的纵容，很容易让人变得骄纵任性。


    谢淮闻言，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冷静的光，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不怕。”


    他顿了顿，看向白夜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现在，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然后补充了一句，让涵涵彻底愣住的话：“就算真的宠坏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护短的霸道：“那我们也乐意。”


    “……”


    涵涵彻底呆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谢淮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对此似乎毫无异议、甚至深以为然的血刃成员，最后目光落回那个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白夜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席卷了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爱了。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和纵容。


    仿佛无论白夜变成什么样子，闯下多大的祸，都会被这群人毫无条件地接纳和保护。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关于学习成绩和闺蜜背叛的烦恼，在这个名为“白夜”的漩涡面前，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这个看似被保护得很好的银发青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才能让这群强大的男人，心甘情愿地许下“宠坏了也乐意”的诺言？


    涵涵陷入了沉默，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而谢淮，在说完那句话后，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无形的数据，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宣言，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