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那个,可以松开尾巴吗?

作品:《草食系如何在限制级学院文求生

    第23章


    “抱歉,刚才误会你了。”


    楚知年冲路伊西斯笑了笑,说:“谢谢学长,我会注意的。”


    楚知年的嘴唇又薄又红,笑起来很好看,电梯的光亮晃得他眼里的笑意像是在发光,路伊西斯能感受到世界在楚知年的眼睛和他之间流动,晃得他难以呼吸。


    ——密闭空间里信息素的浓度逐渐上升,夹杂着几缕淡淡熟悉信息素的甜腻水蜜桃香气几乎要将路伊西斯包裹其中。


    楚知年放松了绷紧的脊背,他揉了揉手腕,望向‘21’楼的电梯按键,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在刚才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楚知年匆匆扫了眼指示牌,他发现和信息素相关的科室应该是在三楼。


    而电梯间的楼层指示牌也只贴了一楼到七楼之间的相关科室,并没有七楼以上楼层的相关导引信息。


    ——在这种时候要控制住自己,不显出更多兽性特征,对任何肉食动物来说,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尤其是路伊西斯能清楚地感知到身形清瘦颀长的年轻男孩,对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一下软和了下来,变得亲近信赖。


    ‘......’


    他真的好香。


    “不用谢。”


    路伊西斯粉色的狐狸耳朵抖了抖,他强迫自己扭过脸去,不让楚知年看见他变尖的上臼齿——甚至都没有顾得上理会不听话偷偷缠上楚知年小腿的粉红色大尾巴。


    路伊西斯刚想张嘴回答,电梯就发出了一声‘叮咚’的提示音,电梯已经到达了二十一层,并且缓缓打开了电梯门。


    路伊西斯只得咽下了刚才的话,只得先领着楚知年走出电梯说:“跟我来。”


    “诶,那个,学长请等一下。”


    楚知年迟疑的声音在路伊西斯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股过电似的触感和牵拉痛顺着路伊西斯的尾巴骨直接蔓延到他的脊背,让他整个狐狸耳朵连带大尾巴都一下炸毛了起来。


    怎——?!


    路伊西斯‘唰’得转过头,就看见楚知年手足无措地放开了那条正攀着他脚踝半圈,往上搔去的尾巴尖。


    见路伊西斯看了过来,楚知年讪讪地站直了身体,假装不在意盘在他左腿上炸毛后那条比原来粗了一圈的狐狸尾巴。


    楚知年轻咳了一声,他略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学长,要不然你看看能不能先呃,让你的尾巴——松开我。”


    楚知年话语刚落,就见小半张脸都被额发挡住的路伊西斯脸色一下爆红,他本来亮晶晶像是在发光的粉色偏深的眼睛,都好像抽成竖针了一瞬。


    楚知年眼睁睁地看着路伊西斯这个一米八几,看起来颇为阴郁不好接近的大帅哥,脑袋上顶着的厚厚软软的大耳朵被他一句话惊得下趴成了飞机耳。


    ——而那条死皮赖脸想往楚知年裤腿里钻的大尾巴,则是被他的主人毫不留情地直接生拉硬拽了回去,力气之大到差点把楚知年拽了个措不及防。


    路伊西斯全程没说一句话,楚知年也跟着沉默了。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调戏良家妇男、欺负小猫小狗的感觉......?


    这......


    不对吧?


    莫名其妙的负罪感让楚知年一下拘束了不少,他老老实实地任由路伊西斯绷着脸拉起他的手,头也不回的领着他往前走。


    楚知年虽然仍旧不太习惯和人被人牵着手走路,但是从刚才路伊西斯同样尴尬恼怒的反应来看,他应该对他没有哪方面的意思——这让楚知年松了口气。


    不然路伊西斯就应该是和周景初一样得寸进尺,而非扭头就走才对。


    所以学长会拉着他,可能就是因为他个人习惯?


    或者是担心他烧糊涂了摔跤?


    总之,意识到路伊西斯对他没有恶意,更对他不感兴趣这件事情以后,楚知年就好受了一点,对牵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和别的男生拉过手,以前上小学的时候他和楚淮安闹别扭,楚淮安气得要和他吵架,楚知年硬生生地靠着无视当空气冷暴力了楚淮安一个周,成功把他惹毛了。


    印象里那是楚淮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气得动手揍他,楚知年现在还记得当时小舅舅一边嗷嗷打他,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不停让楚知年跟他说话。


    楚知年当时也哭了。


    但他就是倔得把嘴唇都咬出牙印了,也愣是没搭理一句快哭抽过去,都气得想抽剑捅他了的楚淮安。


    楚淮安简直气疯了。


    最后还是来做饭的阿姨看不下去了,给楚知年妈妈打了电话,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那天楚知年和小舅舅都被妈妈隔着手机骂了一顿,被要求互相手拉手罚站了一个小时才让坐下吃饭。


    跟那时候和楚淮安赌气甩了一个小时的手相比——现在也不算多难忍受。


    毕竟,他其实也觉得如果现在他还和眼前明显恼羞成怒的狐狸学长纠结这个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尴尬。


    想到从前,楚知年心情忽然有点低落:也不知道楚淮安和妈妈他们发现他穿越了吗?


    他在原来的世界是失踪了吗,还是沉睡?


    楚淮安会想办法来找他吗?


    如果楚淮安来到这里就好了,他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了,要是他能来到这个世界肯定高兴得要死。


    想着,楚知年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大号毛茸茸学长垂落的樱粉色狐狸尾巴。


    要是楚淮安被狐狸尾巴缠上了,他肯定就两眼放光地直接埋头抱着吸起来了,哪像他......


    不过,那样算不算耍流氓啊?


    楚知年跟在一声不吭的路伊西斯身后,望着路伊西斯形状圆润的后脑勺和几乎要趴到脑袋两侧的大耳朵,楚知年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这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的感觉,真是好奇怪。


    想想也是,且不说他根本不确定这位学长是不是原著里的主角攻之一,就算是人家没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恰恰相反,路什么学长是半路撞见他生病了,好心好意领他来看病,中途知道了他是个‘风云人物’以后,还主动出言安慰他。


    明明是自己好像因为信息素紊乱,完全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无法控制,让学长被迫一直承受密闭空间里的信息素骚扰,最后还以那样一种让人尴尬的方式让学长收回尾巴。


    亏他一开始还觉得路什么学长太漂亮了,漂亮的阴沉沉,不像个好人——都是他的错,狐狸精漂亮一点,不会说话又怎么了。


    只是稍微复盘想一想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楚知年就觉得自己真是被烧糊涂了,怎么可以这么先入为主地在心里给人家打标签。


    不就是尾巴吗?


    被人家缠一下,他难道就不能走路了吗?


    他干嘛要那么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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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措地去拉开人家的尾巴,缠一下小腿只是痒痒又不会怎么样,一走出电梯,路什么学长应该自己也会发现不对劲,自己把尾巴扯走——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了。


    都怪周景初。


    要不是周景初之前吓了他一大跳,他刚才可能也不会那么紧张过头地直接上手阻止,楚知年乱七八糟地想道。


    叹了口气,楚知年收敛了因为尴尬而过于活跃的思绪:他八成是把人家给扯疼了。


    楚知年心情无比沉重地想: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太没经验了,等回宿舍以后,他得再好好查一下这个世界不同种族之间该如何相处的细节。


    比如,被其实人不错、就是有点笨笨的学长用尾巴不自知地缠上了,应该怎么办。


    不过等之后,他还是等找一个机会,好好给路什么学长感谢加道个歉才行。


    胡思乱想间,楚知年也没再好意思问路伊西斯要把他带去哪里,左右都是在学校医院里,带他去看病治疗。


    楚知年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跟着路伊西斯穿过了寂静的二十一层走廊。


    就这样,没一会儿,楚知年就跟在路伊西斯的身后穿过了几个走廊,在一间门牌上挂着‘2113’的房门前面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一直拉着楚知年闷头往前走,没有说话的路伊西斯终于出声了,他好像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似的,对楚知年解释说:“这是我的值班室,今天不再我的轮值时间里。”


    路伊西斯抬手在门锁上刷了一下指纹,门把手发出一声清脆的锁芯弹动声,便在楚知年的注视下自动打开了。


    入目是一间比起说是医院值班室,更像是酒店房间的小套房。


    整个房间大约有四五十平米的大小,墙壁都被涂成了让人心情舒缓的淡黄色。


    楚知年跟在路伊西斯走进屋里,便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房间的布置意外的简洁:一进门就是很典型的医院会诊室的布置,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正对着房门的大落地窗,紧接着就是放着电脑的办公桌椅。


    在落地窗的旁边的空地上还摆放着一个造型颇为科幻,有点类似按摩椅,但又略显冰冷的奇怪仪器。


    不过出乎楚知年意料的是,在会诊室的旁边还有一个半开的房门。


    从楚知年站的位置一眼望过去,能看见里面铺着半圆形的弧形地毯,放着一个看上去就很舒适、上面放着蓝色毛绒公仔的懒人沙发,以及杂乱的音乐CD等物品。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楚知年就意识到里面那间小房间应该是属于路什么学长的私人空间,他连忙收回了视线不再乱瞟。


    路伊西斯察觉了楚知年视线的逗留,他下意识抬头望向了没有关好门的内室,路伊西斯本来白皙的脸庞一下又烧起来了。


    根本收不回去尾巴和耳朵,也掩饰不了自己本能反应的路伊西斯似乎自暴自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径直拉着楚知年把他按在了先前楚知年看见过的‘高级按摩椅’上。


    “这是联盟之前研究出来的新型治疗舱,”路伊西斯故作镇定地说:“你在这稍等,我去调一下注射程序。”


    “注射?”


    一听到关键词,被路伊西斯按在治疗舱里的楚知年耳朵一下竖了起来:“注射什么?”


    虽然他给周景初扎针的时候干净利落,但楚知年本人实际上是非常抗拒打针吃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