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枕动脉破裂

作品:《你一军医,咋比特种兵还猛?!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上士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三连出事了!”


    “我们连长……我们连长他……”


    话还没说完,陈易已经站了起来。


    “小影,急救箱!”陈易的声音带着冷静。


    “好!”


    小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医务室的方向冲去。


    杜霏霏也立刻起身,脸上惯有的爽朗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说清楚!”


    陈易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边抓着上士的胳膊,强迫他跟上自己的节奏。


    上士断断续续地喊着。


    “是吴连长!吴春生连长!”


    “晨训……在单杠上做示范……突然就掉下来了!”


    “后脑勺,后脑勺磕在了器械的底座上……全是血!”


    “人已经昏过去了!”


    陈易的瞳孔骤然一缩。


    高处坠落,后脑着地,昏迷。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最坏的可能——颅内出血。


    “霏霏,你留在医务室,万一有其他情况,随时准备支援。”


    跑到门口,陈易对追上来的杜霏霏迅速下令。


    “明白!”杜霏霏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


    她知道,这种时候,必须有人留守后方。


    小影已经提着急救箱跑了过来。


    “走!”


    陈易没有多余的话,带着小影。


    跟着那个上士,朝着三连的训练扬狂奔而去。


    清晨的军营还带着凉意,可三人的心却像是被火烧着。


    还没到训练扬,就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人声。


    当陈易拨开围成一圈的战士时,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三连连长吴春生仰面躺在冰冷的塑胶地面上。


    他的身下,一汪刺眼的鲜血正在迅速蔓延。


    将他的作训服后领浸染得一片深黑。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一名卫生员正拿着纱布,手忙脚乱地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可那鲜红的颜色却毫不留情地渗透出来,将白色的纱布染红。


    再顺着卫生员颤抖的手指滴落。


    “没用的!都让开!”陈易一声低喝。


    围观的战士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了一片空间。


    陈易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他只扫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断。


    伤口不只是磕破那么简单。


    出血量太大,速度太快,这绝对是伤到了动脉。


    每一秒的耽搁,都是在消耗吴春生的生命。


    “指导员!”陈易头也不回地喊道。


    一个肩膀上扛着一杠两星的干部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


    “陈医生!”


    “立刻去通讯室,给我开一辆猛士过来!要最快的速度!”


    “是!”


    “小影!”


    “在!”


    “马上联系军区总院急诊科!”


    “就说铁拳团有重伤员,颅脑外伤导致枕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


    “让他们准备手术室,准备B型血浆!大量!”


    陈易的指令清晰、快速,不带丝毫的犹豫。


    小影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


    周围人都被陈易这雷厉风行的处置方式给镇住了。


    那个年轻的军医,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


    身上散发出的气扬,竟比他们团长康师傅还要摄人。


    下达完指令,陈易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徒劳按压的卫生员。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陈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用左手轻轻托住吴春生的侧脸,稳住他的头部。


    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则闪电般地探入吴春生的耳后。


    沿着颈后的肌肉线条,精准地按在了某个特定的位置。


    一个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凹陷处。


    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在汩汩外涌的鲜血,流速骤然减缓。


    徒手止血?


    还是止住了后脑勺动脉大出血?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就连刚刚被推开的卫生员也看傻了。


    他学过的所有急救知识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三连指导员更是目瞪口呆。


    他看着陈易那张沉稳的脸,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干什么。


    陈易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自己的指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那根血管的搏动。


    用最合适的力度将其压在枕骨上。


    既要阻断血流,又不能造成二次损伤。


    这是《黄帝内经》里记载的古法点穴止血。


    再结合系统赋予他的神级解剖学知识,才能做到如此精准。


    “还愣着干什么!”


    陈易感到吴春生的身体在微微抽搐。


    这是失血过多的早期症状,他再次喝道。


    “车呢!快!”


    指导员如梦初醒,转身就朝着外面咆哮起来。


    “车!车死哪儿去了!”


    很快,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绿色的猛士军车稳稳地停在了训练扬边上。


    “担架!”


    “快!轻一点!”


    在陈易的指挥下。


    几名战士小心翼翼地将吴春生抬上担架,再送入车厢。


    整个过程,陈易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过吴春生的后脑。


    他自己也跟着上了车,半跪在车厢里,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


    指导员和小影也跟着跳了上来。


    “去军区总院!用最快的速度!”指导员冲着驾驶室大吼。


    猛士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军营大门疾驰而去。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指导员死死地盯着吴春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军车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医院大楼前一个急刹停下。


    车门刚一拉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就推着平车冲了过来。


    “伤员在哪儿?”


    “快!让开!”


    当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吴春生抬下车时。


    为首的一名中年医生立刻注意到了陈易的动作。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皱着眉,伸手就要去拉陈易的手。


    “别动!”


    陈易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枕动脉破裂,压迫止血。”


    中年医生愣住了。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外科主任,一听就明白了。


    他凑近了看了一眼伤口,又看了看陈易按压的位置。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赞赏。


    “快!推进手术室!”


    他立刻对身后的团队下令,同时对陈易说。


    “小伙子,可以松手了,到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直到平车被推进急诊通道,陈易才缓缓松开了早已僵硬麻木的手指。


    吴春生被飞快地送进了手术室。


    门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牌亮了起来。


    像一只冷酷的眼睛,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一名护士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陈易。


    “同志,对不起,这里是手术区,家属和非本院人员请在外面等候。”


    陈易的脚步停下了。


    他只是个团级医务室的军医。


    没有在这家战区最高等级的医院里动刀的资格。


    走廊里,三连指导员像一头困兽,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小影靠在墙边,脸色发白。


    陈易则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拳团团长康雷,带着一身风尘,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指导员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


    “团长!”


    康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还有你们,都留在这儿等。”


    “吴春生要是能出来,让他第一时间给老子打电话。”


    “要是……出不来……”


    康雷的话顿住了。


    “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我现在要回团里,给那帮兔崽子们好好上一堂警醒教育课!”


    说完,康雷转身就走。


    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


    等待,是世界上最漫长的酷刑。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小影去买来了水还有面包,可谁都没有胃口。


    陈易只是机械地拧开瓶盖。


    灌了两口冰冷的矿泉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五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顶上的那盏红灯,没有任何征兆地,灭了。


    走廊里的三个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


    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白色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