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后，对薛璐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停止拍摄。


    潘银春见薛璐婷放下摄像机后，终于绷不住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高进，你别欺人太甚！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你这次只是侥幸罢了，你以为王厅长倒了，我就是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了吗？”


    “我告诉你，我潘银春做了一辈子的企业，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随意拿捏的！”


    我听着他的无能狂怒，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


    “哦？潘总你这是在提醒我，你背后还有人吗？”


    “是你那位表哥王兴，还是......在监狱那位被废了老二和右手，自身难保的于建华？”


    听到我说出这两个名字后，潘银春的脸色唰一下白了下来，指着我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进......你......你.......”


    回去的车上，我把手放在薛璐婷腿上，瞥了一眼她被钩破的丝袜，询问道：


    “薛记者，素材应该够了吧？”


    薛璐婷将相机放进包里，兴奋地说道：


    “足够了，今天的素材不要说发一篇公众号推送了，哪怕是拍一部微电影都绰绰有余！”


    “我今天就能把推送弄出来，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保护伞崩塌，污点企业何去何从——直击银春颜料厂假整改现场》！”


    说话间，滋啦——


    一声清脆的薄布料撕破的声音响起。


    是刚刚薛璐婷过于兴奋，将相机包上的魔术贴碰到了刚刚丝袜被树枝钩破的位置。


    经过她的再次拉扯，丝袜已经从小腿破到了腹股沟。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丝袜，没好气地嘟着嘴道：


    “真烦人，这条丝袜估计就这样报废了。”


    “别回治水办了，我怕被同事看到我的破丝袜，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去家里把推送做好，争取今天天黑之前发出去。”


    我再次看了一眼对方的破丝袜，随后将方向盘一打，坏笑道：


    “璐婷，不如去我家吧，我家也可以写推送，而且我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傍晚时分，薛璐婷赤身裸体躺在我家大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屏幕上图文并茂的推送文章逐渐成型。


    她将今天拍摄的照片精心排版，随后配上专业的配文。


    “搞定！”


    她按下发送键，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我怀里，


    “高进，你说这条推送会有多少量？”


    我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嘿嘿，如今流量资源极度内卷的时代，这种政府部门官方公众号的推文，光靠自然流量可不够。”


    “等着，我给咱的推送加点燃料。”


    薛璐婷惊讶道：


    “高进，你要买流量？”


    我挑了挑眉：


    “不然呢？”


    她闻言立马紧张地阻止道：


    “高进，千万不要！”


    “这可是滨湖区治水办的官方公众号，你去买流量这件事万一传扬出去，影响我们滨湖区治水办的考核不说，还会给我们区政府抹黑。”


    我笑道：


    “哈哈，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又不蠢，当然不会去买真人流量。”


    “我手底下有个员工，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说罢，我将薛璐婷刚发出的推送微信转发给了郑雨潇。


    对方秒回：


    “老板，你给我看你单位的公众号文章做什么？”


    我回道：


    “雨潇，给你个任务，想办法把这篇推送变成爆款，最好明天一早就能见效。”


    “怎么样，有难度吗？”


    她回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老板你瞧不起谁？就这么低难度的活，我用脚都能搞定。”


    “你想要多少点击？”


    我试探性地问道：


    “十万行吗？”


    对方笑道：


    “老板，我觉得十万点击是在羞辱爆款这个词。”


    “100万吧，就这么定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出手。”


    我也回复了一个笑脸：


    “雨潇你真棒，明天奖励你吃棒棒糖。”


    结束聊天后，一旁的薛璐婷有些紧张地问道：


    “高进，你的那位员工真能一晚上搞定100万流量？”


    “这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我好怕......”


    我一把将她搂到怀里，笑着调侃道：


    “璐婷，你不是想弄个小官做吗？这一篇百万点击的爆款推送正好能在背后用力推你一把......”


    次日清晨，我被连续不断的微信提示音吵醒。


    解锁屏幕后，我看到各个工作群几乎都在转发和议论昨天薛璐婷的那篇推送。


    朋友圈更是被刷屏，不少体制内的朋友在转发朋友圈的同时，还配上了一套套义正辞严的评论。


    躺在我身边的薛璐婷也醒了。


    她揉着惺忪睡眼摸出自己手机，只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就惊得坐了起来：


    “我的天！点击量破150万了！评论区都炸了！”


    说罢，她将手机递给我，只见推送下的评论已经累计数千条。


    这些评论只有公众号的管理者薛璐婷能看见。


    我翻看着评论，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有吐槽颜料厂常年异味的附近居民、有自称离职员工爆料内部黑暗，更多是吃瓜群众对“保护伞”、“假整改”的愤怒声讨。


    我忍不住亲了薛璐婷一口，凑近她耳边说道：


    “璐婷，把评论区开放，让所有评论都所有人可见吧！”


    对方有些担忧道：


    “这会不会出事啊？”


    我笑道：


    “放心，有方区长给我们兜底，可劲造吧！事闹得越大越好！”


    ........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那条推文的点击量还在持续攀升，已经突破了200万。


    几家颇具影响力的本土媒体也迅速跟进，深挖王新建与银春颜料厂的关联，舆论彻底发酵。


    我、薛璐婷、沈冰清、郑雨潇一行人正在青藤饭店吃庆功午宴时，方卫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听到对方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高进，公众号上那篇推文的事我全听说了，这次你和薛记者干得太漂亮了！”


    “现在市里主要领导都关注到了，批示要求从严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区环保局那边也刚刚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在原处罚基础上追加三百万元罚款，并无限期延长其停产整顿期限，直到所有问题彻底整改并通过最严格的验收！”


    什么？追加三百万罚款？还无限期关停！


    单单罚款就是500万，这银春颜料厂得直接裂开了吧！


    我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这都是方区长领导有方，我们身为治水办的员工，只是做了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