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的妈妈叹了口气道：


    “你这孩子有心了，不过守夜太熬人，我们老两口撑得住，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


    “阿姨，我没事，年轻扛得住，倒是您和叔叔年纪大了，身体不能这么硬熬。”


    “你们看这样行吗？今晚我和佳佳两个人留在这里守夜，也好有个照应，你们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再过来。”


    谭佳佳见状，也适时地挽住李建民妈妈的手臂：


    “妈，高进说得对，你和爸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建民他......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俩因为他的后事操劳过度。”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躺在棺材里的李建民，最终点了点头。


    李建民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就麻烦你和佳佳了，建民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送走两位老人后，灵堂里只剩我和谭佳佳。


    空气安静得可怕，可此时的我却一点都不害怕，还有一丝兴奋。


    我将门关上，随后一把搂住谭佳佳。


    却发现对方的身体有些僵硬。


    只听谭佳佳小声说道：


    “高进，你说因果报应这东西......会不会真的存在？”


    “李建民因为干了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才遭遇的意外，而眼下他才刚死，尸体还躺在灵堂，我俩却在守夜的时候......”


    “你说......到头来报应会不会也落到我俩头上啊？”


    我看了眼棺材里躺着的李建民，又看向谭佳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报不报应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李建民能有今天，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是他自己走上了这条绝路，怨不得其它任何人。”


    同时内心暗道：


    “要是有报应这玩意，我早就死好几回了......”


    她侧过头，躺在我怀里看着我，一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发出奇异的亮光：


    “高进，其实我总有种感觉，李建民的死......不是意外。”


    “且不说六个大男人失足跌落山崖这件事有多离谱，就你发给我的那段录音，里面就疑点重重，为什么他们之间对话的录音会在警方手里？”


    我一脸坦然地看着她的眼睛：


    “谭局长，你在试探我吗？”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李建民的死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真相到底如何，人家不肯告诉我，我也不清楚。”


    “总之，结果对我们而言是好的，我们又没有牵扯其中，这就够了，不是吗？”


    谭佳佳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判断我是否撒谎。


    她作为一个快四十岁，混迹官场多年的正处级女干部，阅历肯定高于我这个不到30岁的男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如果撒谎，她或许真看得出来。


    可遗憾的是，李建民的死的确和我没关系，所以我也没撒谎，她自然也看不出什么。


    一段时间后，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同时枕在我怀里，小声道：


    “高进，我心里还是害怕。”


    “虽然眼下李建民死了，但我还是担心背后有人在盯着我，比如上次那个王兴......”


    我一听到王兴这个名字，火气瞬间“噌”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王兴这个狗日的家伙，竟然把他给忘了！”


    “谭局长，你放心，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回头我就去弄死他！”


    谭佳佳连忙抱紧我，紧张地说道：


    “高进，不要......以后能不能尽量少参与这些斗争，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说话间，她嘴唇凑了上来，主动但却有些生涩地亲吻了我一下。


    我看着她微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同时身上的香味涌入我的鼻腔，令我的内心开始变得火热。


    我用力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灵堂侧面的小隔间内。


    她的身体很快便软了下来，手臂环上我的脖子，回应变得主动而热烈。


    ............


    次日上午，李建民的葬礼如期举行。


    谭佳佳与李建民的父母对于遗产分割方面没有任何分歧。


    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两人现在所住的房子归谭佳佳，而李建民的存款归二老。


    葬礼结束后，我开车载着谭佳佳和李建民父母二人离开火葬场。


    送二老回家后，车上只剩我和谭佳佳。


    虽然今天忙活了大半天，但我俩此时的精力却依旧很充沛。


    我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放在她身上 ，而她的两只手则全放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谭佳佳的手机响了。


    她一脸不情愿地掏出手机。


    可就在接听片刻后，她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挂断电话后，她抓着我的手臂，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高进！组织部刚刚联系我了，对于我水利局书记的任命从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公示期！”


    我表情并没有太大波澜，毕竟方卫国那边早就说好了，这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只是淡淡说了句：


    “恭喜啊，谭书记。”


    “愿赌服输，啥时候兑现赌注？”


    对方咬了咬嘴唇：


    “高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你的后台是谁？是不是很强大？”


    我挑了挑眉，打趣道：


    “我哪有什么后台？出来混全凭胆子大。”


    “我连水利局的书记都敢泡，就这还不够吗？”


    谭佳佳没好气地拍打了我一下：


    “高进，你不装逼会死吗？”


    “你不说就算了，不过你也别想我履行赌约——叫你爸爸！”


    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坏笑道：


    “没事，你很快就会叫的......”


    短暂地兴奋过后，谭佳佳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我的任免公示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最容易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而且我的情况还比较特殊......”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眯起眼睛：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谁敢搞你，来一个死一个......”


    然而这时候还真有不怕死的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