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它最终会迎来什么，”斯威特斯基的语气转冷，寒声道：“取决于它的同伙，和它背后的主子，何时为他们犯下的罪行，付出应有的、彻底的代价！”


    讲话简短有力，随后现场只留下守卫和持续运作的监控设备。


    参观人群在沉默中分批离去，每个人心头都仿佛压着些什么，又似乎燃起了些什么。


    ……


    而应龙带回的瑶池仙水，效果立竿见影。


    在翠丝娜生命魔法的辅助引导下，那蕴含着造化生机的霞光缓缓浸润姬凌几乎透明的身躯。


    过程并不轻松，每一次仙水之力与他残破的存在本源接触，都带来灵魂层面被修补，被充盈的奇异酸胀感。


    但效果是惊人的。


    短短三天，姬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那种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模糊感彻底消失，皮肤恢复了血色和质感，四肢轮廓清晰有力。


    当他走出特护单元，站在加雷斯基地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时，除了脸色仍有些许病态的苍白，以及眼神深处多了一份历经劫难后的沉静，他已与受伤前那个挺拔的龙国上将别无二致。


    监护仪上，存在性读数稳定在了一个健康的范围。


    这意味着，瑶池仙水不仅修补了他因过度使用源能量造成的创伤，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逆转了过程，将他恢复到了未受存在抹除威胁之前的状态。


    当然，应龙也明确告知，“仙水修补的是伤，不是因。”


    “你的存在根基依旧与源能量深度绑定，若你再像之前那般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结果只会和之前一样，甚至可能更糟，因为你的存在在仙水修补后可能更脆了，以后可千万要慎用了。”


    姬凌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源能量的可怕与珍贵。


    这次濒死的经历，让他对这种力量多了十二分的敬畏。


    沃伊切赫在确认姬凌无恙后，立刻把主意打到了那剩下的瑶池仙水上。


    他搓着手，围着被应龙以龙元封存，悬浮在特殊力场中的那一小团氤氲霞光打转，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研究欲。


    “那个……应龙神君，嘿嘿……”沃伊切赫难得露出有些谄媚的笑容，贱兮兮的说道：“这宝贝……还有剩的吧？”


    “一点点，就一点点！让我研究研究！这能量性质太奇特了，完全不遵循已知的物理定律！”


    “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反虚空场或者存在稳定剂的全新思路！”


    应龙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是抬手轻轻一引，分出了大约十分之一的仙水，用一个特制的铭刻着安抚符文的玉瓶装好，递了过去。


    “此物乃天地造化所钟，非人力可仿制，道友可观摩其性，但莫要强求。”


    沃伊切赫如获至宝，捧着玉瓶冲回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的实验室里不断传出仪器过载的爆鸣，能量紊乱的警报以及博士本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他尝试了光谱分析，粒子轰击，能量共鸣，甚至想用微量的虚空晶体去接触……所有手段都失败了。


    瑶池仙水在仪器中呈现出一种“拒绝被观测”的特性，任何试图深入解析它的能量或物质都会被一种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化解，最终仪器只能得到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或平静如初的样本。


    “见鬼！这东西……这东西简直是在嘲笑我的科学信仰！”沃伊切赫顶着鸡窝头，眼睛通红，最终颓然坐倒在杂乱的数据纸堆中，“好吧，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科学……至少是目前的科学，无法触碰和理解的领域。”


    “这玩意儿，是神秘学的范畴，是规则的造物，不是原子分子能解释的。”


    他放弃了仿制或深度解析的妄想，但天才的脑子总能在绝境中找到歪路子。


    “既然没法复制，那……稀释利用总可以吧？”沃伊切赫猛地跳起来，抓过计算板疯狂敲打着，说道：“这仙水蕴含强大的生命活性和净化之力，虽然我们不懂原理，但效果是实打实的！如果把它以极低浓度加入到还灵饮料里呢？”


    他计算出一个惊人的比例，每升标准还灵饮料原液，只需添加零点零零零五毫克的瑶池仙水。


    “这个浓度，应该不足以引发不可控的质变，但或许能显著提升饮料的恢复效果，净化副作用，甚至……赋予一点点抵抗虚空能量侵蚀的潜在特性？”沃伊切赫越说越兴奋：“我们现在剩下的仙水大概还有四升多，按照这个比例……能改良的还灵饮料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供应前线很久！”


    这个大胆的提议经过沃伊切赫团队的初步安全测试后，被提交至全球防御同盟紧急理事会。


    争论是激烈的。


    有人认为这是浪费珍宝，应该留作更关键的用途，比如救治下一个姬凌。


    但更多人被其潜在的巨大收益所打动。


    如果能大规模提升军队和民众的恢复力与抗性，对眼下举步维艰的生存和反攻局面，无疑是雪中送炭。


    斯威特斯基和姚鸿宇在仔细评估后，投下了关键的支持票。


    “珍宝不用，便是死物。”斯威特斯基一锤定音，立刻说道：“现在每一分能增强我们生存和战斗能力的资源，都必须用在刀刃上，批准圣光添加剂计划，立刻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选择安全的地下工厂进行试生产。”


    姬凌的康复与圣光添加剂计划的启动，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艰难运转的全球防御同盟体系。


    持续数月的被动防御，绝望挣扎的气氛，开始被一种积蓄力量，寻求主动的躁动所取代。


    ……


    加雷斯基地，新一轮的最高级别军事会议召开。


    气氛依旧凝重，但少了几分压抑，多了几分锐利。


    “各位，是时候把目光从脚下冻土，重新投向那些真正的威胁了。”斯威特斯基元帅站在巨大的全球态势图前，激光笔的光点落在了那六个依旧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紫色漩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