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特斯基环视全场，见反对的声音小了下去，多数代表都在沉思或点头，便知道方案基本得到了认可。


    “好。”斯威特斯基沉声道：“方案通过，立刻成立冰原破障联合指挥部。”


    “协调各国陆基重火力单位，划定炮击区域和安全界限，沃伊切赫博士，你全力负责弹药改装，制导模块加装和死光武器上机的技术支援。”


    “袋鼠国，黑洲，南灯塔洲方面，请根据我们提供的安全坐标和改装方案，准备空中力量，行动代号……”


    斯威特斯基看了一眼窗外永恒的冰雾，沉沉的吐出了两个字来，“春雷。”


    命令下达，全球防御同盟这个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北半球各幸存军事基地的炮管开始扬起，瞄准了远方被冰封的城市和道路。


    南半球的工厂里，工程师们按照沃伊切赫发来的图纸，连夜改造炸弹和飞机挂架。


    冰原之上，人类用钢铁和火药，以及仅存的科技光芒，向吞噬一切的严寒，发起了第一次大规模的反击。


    而遥远的虚空漩涡，依旧在六个方向缓缓旋转，仿佛冷漠地注视着蝼蚁的挣扎。


    ……


    春雷计划的执行，没有盛大的誓师，只有冰冷的指令和精确到秒的协同。


    第一阶段是标定与静默。


    首先行动的，是卡尔文领导的特殊情报分析小组和各国残存的侦察力量。


    拥有空间感知能力的低阶神契者，勉强能在经过抗冻改装，但续航极短的低空短距飞行的无人机，以及依靠地下光纤和无线中继艰难维持的传感器网络，被全部调动起来。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预定的炮击区域，进行最后一次生命迹象扫描和关键设施定位。


    这是一项枯燥而致命的工作。


    侦察兵们穿着白色的极地伪装服，趴在冰丘后，用覆盖着防冻涂层的光学设备和生命探测仪，一寸一寸地扫描目标区域。


    寒风如刀，即使有还灵饮料提供热量，暴露在外的皮肤也会在几分钟内冻伤。


    更危险的是那些在冰雾阴影中游荡的虚空鬣狗。


    它们对热量和生命波动异常敏感，已经有数支侦察小队在静默中被发现，爆发短暂而惨烈的交火后，信号永远消失。


    但数据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回加雷斯基地的指挥中心。


    全息地图上，一片片区域被标注为已确认无生命迹象，存在疑似虚空鬣狗集群、存在地下设施出入口、存在疑似能源或通信管线。


    第二阶段是钢铁的苏醒。


    坐标，和规避参数被加密下发至各个火力单位。


    在龙国东北，某个依托山体构建的隐蔽炮兵阵地里。


    厚重的保温帆布被掀开，露出下面一门门保养良好，却已结满白霜的05A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穿着臃肿的炮班士兵们，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


    他们动作有些僵硬，但异常熟练地将特制的融冰弹推入炮膛。


    这种炮弹的外壳比常规弹体更薄，内部填充了高压状态的特定融雪剂和高爆装药，弹头上加装了沃伊切赫团队紧急赶制的简易惯性导航单元。


    “一发装填！”


    “坐标XXXX，仰角XX，方向XX！”


    “规避参数载入！”


    炮长嘶哑的口令在寒风中破碎。


    炮身缓缓调整，粗大的炮管指向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曾经是一座城市的边缘。


    ……


    在毛沙国西伯利亚的冻土带上，巨大的龙卷风远程火箭炮系统从半地下掩体中开出。


    发射管缓缓竖起，如同一片死亡的钢铁森林。


    装填手们操作着机械臂，将长达数米的***送入发射管。


    这些***同样经过改装，战斗部换成了云爆剂与融雪剂的混合体，旨在制造更大的高温气浪和融冰范围。


    ……


    在北海冰封的海岸线附近，几艘依靠核动力破冰船改造的火力平台破开厚重的冰层，缓慢进入阵位。


    甲板上，舰炮和垂直发射系统闪烁着冷光。


    ……


    加雷斯基地指挥中心，斯威特斯基元帅盯着巨大的倒计时屏幕。


    “3，2，1，执行。”


    命令通过尚且完好的地下光缆和强功率无线电，瞬间传遍北半球。


    “开火！”


    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龙国边境到毛沙国荒原，从北欧峡湾到白象国北部山地，成千上万门火炮、火箭炮、战术导弹发射器，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轰隆隆！！！


    声音被极度寒冷的空气传播，汇合成一片连绵不绝，闷雷般的巨响，真正应和了春雷之名。


    炮口焰瞬间融化了周围的积雪，又在下一秒被新的冰晶覆盖。


    无数道拖着尾焰或悄无声息的弹道，划破灰白色的天空，如同逆飞的流星雨，奔向各自的目标。


    ……


    第一波炮弹落下。


    目标区域是连接两个大型地下城的主要公路干道，此刻被平均五米厚的混合冰层彻底掩埋。


    155毫米榴弹首先抵达。


    尖啸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爆炸！


    轰！轰！轰！


    冰屑混杂着冻土冲天而起，形成一片片白色的蘑菇云。


    高爆炸药将坚硬的冰壳撕裂出巨大的坑洞，紧接着，内部加压的融雪剂在高温下猛烈气化喷溅，乳白色的化学雾气与硝烟混合，迅速覆盖了炸点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凡是接触到的冰层，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迅速融化。


    紧接着，覆盖范围更广的***集群落下。


    这一次是沉闷得多的爆炸，没有太多破片横飞，但爆炸中心瞬间产生数千度的高温火球和超压冲击波！


    火球舔舐着冰面，超压将融化的冰水向四周猛烈推挤。


    云爆剂二次燃烧，消耗着周围本就稀薄的氧气，制造出短暂的真空和更恐怖的高温区域。


    大片大片的冰层不是被炸碎，而是像热刀下的黄油般直接融化蒸发，露出下面龟裂破碎的沥青路面和冻硬的土地。


    爆炸一轮接着一轮，按照事先规划好的徐进弹幕方式，由近及远，层层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