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渡念归尘

    阮衿衿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意,见是自己后,才缓缓化开,他又变回了那个眼神清冽的温润佛子。


    “可是有人?”


    她听到里间传来爹爹问询声,一时不知该去还是该留。


    “无碍,许是受惊的鸟。”


    圆迟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走,又回头去答里头的问,旋即关上了窗门。


    阮衿衿纠结了好半晌,还是选择不再听墙角。


    爹爹和圆迟这样,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普通邀请和受请的关系,除了让圆迟来为娘亲诵经祈福,他们或许……还藏了别的秘密。


    回到清风苑,她瘫软在榻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人人都有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安宁候在一旁,看着她这些日子忧思过重,心里难免担心,便去取了几本话本子来。


    “小姐,别去想那些烦心事儿了,看看新的话本子吧?”


    阮衿衿接过随手放在桌案上,完全提不起兴趣。


    “这会儿实在看不进去,安宁,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小姐你……”


    安宁还想劝,就见她已经阖上了眼,只好生生住了嘴,慢慢退了出去,又将房门关好,交代了下人们不许打扰。


    听得屋门关上,阮衿衿便又睁开了眼,她在榻上滚了一圈,由躺着变成了趴着,脑袋枕在胳膊上,一会儿在想姨母说的那些话,一会儿在想圆迟和爹爹的事儿。


    待她脑子里的对策好不容易有些眉目之时,她便听到了些细碎的动静。


    翻身下了榻,轻手轻脚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屋后的窗户。


    她屏息凝神凑到窗边去听,却眼看着那扇窗被缓缓推开,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脸来。


    惊讶超乎了恐惧,下意识地想要叫出声来,却被屋外的那人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嘘——我来说几句话便走。”


    阮衿衿被捂了嘴,很快便镇定下来,那只大手将她的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她只能眨巴眨巴眼睛,示意自己知晓。


    圆迟这才松了手,上半身从窗外稍稍探进来,压低了声音。


    “你想知道我更多的秘密吗?”


    她不解,没头没脑地说什么秘密?


    圆迟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方才突如其来的冲动瞬间冲淡。


    他看着眼前人鬓边有些许散乱的碎发,一双鹿眼亮晶晶的,里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一双娇嫩的粉色唇瓣因为吃惊微微张开。


    阮衿衿见圆迟看着自己出了神,本以为他是在想该如何解释,却不想下一瞬冰凉的指节抚上了她的唇,拇指从左向右一寸寸地滑过,到最后甚至加重了些力度。


    她没来由地想起他一下下捻过佛珠的动作。


    “哎哟!小心些!”


    屋前忽然传来东西摔落的动静,随后便是安宁克制过的惊呼声,可因为屋里实在太过安静,她的声音让倚在窗边的两人瞬间回神。


    阮衿衿连连退了两步,圆迟也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


    此时安宁若是进来,便能看见像是方做了贼一般的两人。


    “你……你……”


    阮衿衿一肚子话不知该如何说,发火也不是,质问也不是,毕竟自己方才并没有及时躲开。


    圆迟垂眸,浓密的睫毛将他眼中的情绪尽数遮住,叫她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抱歉……一时情难自禁。”


    他开口道歉,充满了歉意,但嘴角分明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圆迟觉得此刻自己心擂似鼓,疯狂地跳动叫他无法听到周遭一切事物的声音,他看着阮衿衿像在看一只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你……你你你,你可是个和尚啊!”


    阮衿衿口不择言,她着实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肢体接触后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绪甚至比方才更乱了。


    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圆迟,看起来和初见时那个温润佛子实在相去甚远。


    福至心灵。


    “你的温和有礼只是……装的?”


    圆迟双眸落入日光闪烁,墨眉微扬,得逞的笑起来。


    “你居然才发现吗?我以为……你早就心知肚明了呢。”


    他又倾身靠得更近了些,阮衿衿下意识地想要再退,却被花几挡住,退无可退,她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了。


    圆迟见她要退,眸光忽明忽暗,盯着她做好随时逃跑动作的脚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你怕我。”


    他的语气很是肯定,见阮衿衿脸上闪过做错事被抓到的慌张,便更加确信。


    她居然怕他?


    为什么要怕他?


    他难道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儿吗?


    阮衿衿眼看着面前男人原本含笑的眸子,渐渐敛起了暖意,像被寒风吹过,隔上了一层薄雾,让她更加看不透他。


    一抹几不可察的暗光在他的眼底涌动。


    “我……我只是……”


    阮衿衿想要解释些什么,可真要开口才发现自己脑海中瞬间匮乏的词汇。


    “只是什么?”


    圆迟步步紧逼,他太想知道为什么。


    “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那样……”


    阮衿衿实在说不下去了,头埋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吟,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无须她说具体是怎样,圆迟也想起来自己方才情不自禁的动作。


    眼中的悄然涌动的暗流平息。


    原来她还在为方才的事儿感到羞恼。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听起来是真的认了错,而非方才那轻浮无礼……的样子。


    阮衿衿默默想着,悄悄抬眼再去看一眼圆迟的表情,就见他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咳咳——”


    她假意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又抬起头来,却见他的目光不为所动。


    明晃晃地,任谁瞧不出来。


    “你莫不是……喜欢我?”


    阮衿衿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这话竟然就这样问了出来,她都替自己的自作多情尴尬,可圆迟看起来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看向她的眼神收起了所有锋芒,只余温柔,眸光深邃犹如星河映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那目光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唇瓣,一寸寸地缠绕又收紧。


    阮衿衿有些不敢再看,可是那目光里的自己鲜活灵动,叫人忍不住陷进去。


    两人的视线交汇,那一瞬间,窗外吹来的微风都停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空了一拍,隐忍、执拗、占有的情绪从圆迟的眼中蔓延开来,再一点点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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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她的心尖,丝丝入扣。


    正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就见他唇角轻扬,方才眼中的那些情绪全都藏进了眼底,反而透出几分疏离来,像是想要藏些什么。


    “施主许是误会了。”


    圆迟收回了半倾的身子,重新站直。


    窗外的风又恢复了它的动作,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儿。


    阮衿衿只觉得自己更看不懂他了。


    “你……”


    “抱歉施主,若贫僧让你误会了,那实是贫僧的过错,还请施主勿怪。”


    圆迟扣住手串,双手合十,俨然虔诚自谨的和尚。


    若非他还立于窗边,阮衿衿几乎要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凭空的幻想。


    阮衿衿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下嘴唇,直到传来的细微的痛觉,她这才从方才幻境一般的对视中清醒过来。


    垂首,掩下自己的所有情绪。


    “我知道了,圆迟大师请回吧。”


    圆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角度再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两人沉默了半晌,他身形微动。


    “贫僧知道了,打扰施主了,告辞。”


    阮衿衿没去看他,依旧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她直等到窗外的动静彻底消失,才终于去看窗外被过路人缭乱了的枝叶,上前合上了那扇窗门。


    *


    夜色渐至。


    小佛堂。


    圆迟回到佛像前坐下,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膝盖上敲击着,出神地想着什么。


    檀香的烟雾缭绕在他的身边,像是他灵魂出窍的虚影,那像是另一个毫无牵制的自由的他,夜风从屋外飘进来,微微吹动了他的袈裟衣角。


    “主子。”


    庄术现身,在他身后恭敬地行礼。


    圆迟伸手捏了捏自己紧蹙的眉心,声音有些不耐。


    “何事?”


    “陈尚书那边有消息了,后日巳时初在有茗茶馆,他要见您。”


    兵部尚书陈毅然,是前朝便在的老人,最是刚正不阿,是圆迟他们最想要靠近的人之一,如今他点了头,看来接下来在京中所求之事只会更加顺利。


    圆迟脸上的冷冽终于缓和了些。


    “我知道了,同他说我会准时到的。”


    “是。”


    庄术应下,正想离开却突然被圆迟叫住。


    “等等,你说反悔又撒谎的人要怎么才能得到原谅?”


    他抬眼去看庄术,眼中是庄术极少在他脸上见过的迟疑和纠结,如今能这样牵动主子心思的,只怕只有……


    清风苑的那位了。


    庄术顿时来了兴致,也不着急动身了,而是盘腿坐在了圆迟的身侧,一脸欠揍的笑容。


    “主子,要不您跟属下说说,您骗了阮大小姐什么事儿?”


    圆迟一记眼刀甩了过去,但庄术明显无动于衷。


    他自知这会儿除了庄术,也没得旁的好说话的人,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


    “你怎又确定我说的是她?”


    “哎呀主子,这除了阮大小姐还能有谁啊?那年那位貌若天仙的王家大小姐?您也没心动不是?”


    这话一出,圆迟看向庄术的眼神更冷了,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属下多嘴了。那您说到底什么事儿,属下也好想办法不是?”


    圆迟沉默半晌,这才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