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利用完他后跑路了

    这一下,祝星序的困意全无。


    她无奈睁开眼,看向裴榭。


    "你刚刚说什么?"


    听刚刚裴榭的意思。


    是她被人骗了?


    裴榭见她终于肯好好和自己说话了,面色柔和下来,只眼角还有些湿润。


    之后,他便继续解释。


    “那日到了县衙,却又有其他的事情绊住了我。待我回来时,你不见了踪影。听其他人说,你面色苍白地离开了。”


    说及此处,裴榭用指尖来回轻触着祝星序的脸颊。


    许久没有这样被他抚摸过了,祝星序顿觉心里有些酥麻,又情不自禁地往裴榭那边靠了靠。


    裴榭自然没有将她这样的变化错过,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果香从祝星序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裴榭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祝星序问道:“那你真的不是和王雅……”


    她回想起那日,王雅似乎和她解释了。


    但王雅低着头,周围那些官员的声音又大,祝星序的脑子都快成了浆糊,自然听不见王雅的声音。


    再后来,事情发展得太快,她也有些混乱。


    裴榭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只愿和你一起。”


    仔细想想,王夫人的这一计策漏洞百出。


    只要认识县衙的人,他们必不会将人赶出去。


    在县衙做事的王先女儿王雅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若能成功进入,那么,裴榭不在的时候,进他的办公的地方也不难。


    再贿赂几个官员帮她说话,此事便可成了。


    祝星序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她那个时候太冲动了。


    也没来得及分析。


    可能是她内心总有些担忧。


    就这样,一件让祝星序离家出走的事解决了。


    问题很小,可是惹得麓城人仰马翻。


    这几日裴榭在全城的搜寻,使所有人都知道,王妃不见了。


    见祝星序不吭声,裴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这几日出门,我已经将所有事情办好了。”


    祝星序抬头和他对视。


    裴榭漆黑的瞳仁里完整地映着她的脸。


    “何事?”


    裴榭忽然笑了,周遭清冽的气息全无,只余淡淡的暖意。


    “我将所有的官职都辞去了,其他事情也已托付完毕。只留了王爷的头衔。今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祝星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


    待裴榭的笑意越来越浓时,她才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意思就是,裴榭再也不用干活了。


    留着王爷的头衔,也是为了拿俸禄,今后也好和她一起吃喝玩乐。


    祝星序感到开心的同时,又有些难过。


    他出门这么多日子,是为了今后能和她好好过日子。


    可她却为了一件几乎全是破绽的陷阱,闹着要离开他。


    祝星序想起了原本打算告诉裴榭的事情。


    那就趁这次,好好和他说一说吧。


    还没等她开口,裴榭便吻了上来。


    这一吻,他忍了多日。


    裴榭心情急切,连带着吻都有些激烈,祝星序被迫只能仰着头承受他的爱意。


    但她丝毫不厌恶。


    待祝星序的手攀上裴榭的脖颈时,他稍停了一会,转而温柔地吮吸着她的唇。


    好半晌,裴榭才往后退了一些,一双在昏暗灯火中闪烁着光芒的黑眸直直地看着祝星序。


    她被他的眼神看得身体酥麻,心念一动,抬起头继续吻上裴榭。


    裴榭顺势将她抱得更紧,唇舌缠绕。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往日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原本裴榭就很迫不及待,在他的心里,总有一种祝星序既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隐隐感受。


    就算在夜深人静,两人紧密连接之时,那种空洞感也依然存在。


    他有些害怕。


    害怕祝星序哪一日便不见了。


    裴榭的眼角湿润了一些,但他并没有管,而是执拗地亲吻着她,二人周遭的温度逐渐升高。


    久违的浪潮淹没了祝星序。


    她感到脸颊上似有湿意,她微微睁开眼,刚好看见一粒水珠从裴榭的眼中溢出,落在了一旁的被褥上,咽湿了一小块。


    祝星序伸出手,用指尖接住了即将出来的第二颗泪珠。


    “不哭。”


    裴榭也睁开眼,眸中的水汽还未退去。


    他因情-欲而有些泛红的面颊与在泉中浸-透的瞳孔交相辉映,像一副极美的画卷。


    裴榭抱着祝星序调转了一个方向,使他在底下,祝星序则跨坐在他身上亲吻他。


    祝星序想直起身子,弯着腰实在有些不好受。


    裴榭没给她这个机会,反倒把她的身体往下压了压,与自己完整贴合。


    他埋首在祝星序的耳边,喘着气痛苦地哀求:“求你了,别再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祝星序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话,可每一次,她都无法抵抗。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他镇定,祝星序只能一遍又一遍吻着他,从发梢,到眉眼,再到双唇,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被亲吻的裴榭止住悲恸的心情。


    尔后,他松开手,祝星序坐了起来,这才感觉到轻松了些。


    她心里堵堵的,找到裴榭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亲吻,交融,祝星序用力地吻着裴榭,似要发泄无穷尽的情意。


    但潮意消失,她想起行-房之前想和裴榭说的话。


    “我想回家。”


    祝星序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裴榭此时正撩起祝星序的一缕鬓发,放至鼻下轻嗅。


    他差点脱口而出那明日便回京城。


    但转念想到,若只是普通的回京城,祝星序不会特意拿来说。


    裴榭又想起把她找回来时,她和其他人坐在破庙的场景。


    那条路并不是回京的路。


    他不明白祝星序要回哪里,便只得先顺着她的意思说话。


    “那我们明日便回京城。”


    祝星序抬起头看向裴榭。


    “我的家不在京城。”


    她忽然想到,她先前把祝府说成是家时,裴榭还很不开心。


    那她现在这么说,裴榭会不会也生气呢。


    出乎祝星序的意料,裴榭只是停了停把玩她头发的手,没有生气。


    “那是在何处?”


    裴榭选择直接问。


    祝星序想了想,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她讲的速度很慢,边说边观察裴榭的表情。


    然而,裴榭只是刚开始稍微有些惊讶,之后便只静静地听她说。


    “就是这样。”


    祝星序很紧张,怕裴榭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虽然在许氏和祝若怡的眼里,她确实与众不同,但她不想让裴榭也这么认为。


    裴榭沉思了一会才道:“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祝星序只和他说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没有详细说过现代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既然他想知道,那祝星序也没有瞒着他。


    “那里啊……生活特别方便。”


    那一瞬间,祝星序的脑子里闪过她从小到大的生活。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想起这些事情时,都仿佛是上辈子了。


    这么一开闸,滔天的记忆涌来。


    祝星序和裴榭说,在现代,女子也可以读书。


    裴榭轻笑道:“我原就觉得,你适合念书。”


    得到他的好评价,祝星序也笑开了,和他说着自己读书时候的事情。


    “有一回我考了班上第二,和第一名只差了一分,我可难受了……”


    “放学的时候我最爱吃学校门口的烤里脊肉……”


    “周末我经常和同学去书店买教材,当然有时候也会买漫画……”


    桩桩件件,都是祝星序先前的回忆。


    裴榭遇到没听过的东西也虚心请教,知晓之后他便恍然大悟,眉梢温柔如雾一般,将祝星序笼罩在其中。


    她也很享受,眉飞色舞地絮絮说着。


    直到后来,她有些口渴,但又很想告诉裴榭自己的事情,便咳了咳,继续讲述。


    裴榭看了她一眼,起身套上外袍。


    他起身时,白色肌肤上微红的痕迹像雪地的梅花般绽开在她的面前。


    那是她刚刚弄的……


    祝新序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裴榭倒了一杯清茶给她。


    祝星序接过喝了一口。


    裴榭看着她喝完,将茶杯拿走,接着又回到床上,掀起被子躺了回去。


    其中还不忘将祝星序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继续吧。”


    直至天光大亮,祝星序倒在裴榭的怀中睡去。


    她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裴榭抱着她,感受祝星序的温度,但一双眸子却盛满了忧愁。


    *


    祝星序醒来时,已是半下午。


    通宵了一夜,她头疼得厉害。


    恍惚之间,她想起了昨晚和裴榭待在一起时的事情。


    包括二人耳鬓厮磨时的喘息,还有后半夜她停也停不下来的诉说。


    祝星序脸一红,下意识在屋内找裴榭的身影。


    他不在房内。


    祝星序下床,推了推房门。


    木门开了。


    就在那一瞬间,屋外的寒风呼啸着刮进来,下一刻,祝星序又把门关上了,随后她回到床上躺着。


    下一次回去还要在三月后,而且她又不用上班,起来干嘛!


    她在床上赖着,难道裴榭会有意见吗!


    屋内的炭盆被人加了新炭进去,不多时,祝星序又迷瞪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商文修他们怎么样了……


    门外的裴榭端着从厨房带来的食盒进了院子,几乎是第一眼,他就看见门前倒下的小瓷瓶。


    那是他用来确认祝星序醒来后是否会再次离开。


    裴榭沉着脸进屋,却见里间的床上,供起了一个小山包。


    看见那小山包,他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虽然不知祝星序为何开了门又不出去,但能留下来总归是好的。


    裴榭将食盒搁置在桌子上,一一从里面拿出饭菜。


    都是他交代好厨房做的,甚至还有一道,是他出外办差时特意学的。


    他觉得祝星序也许会喜欢。


    祝星序听到裴榭回来的声音,却没动弹。


    她喃喃道:“裴榭……”


    祝星序的声音轻,若不仔细听,很难听得见。


    裴榭却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暖呼呼的手。


    祝星序被他的温度冻了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她从被窝里出来,又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叫个不停。


    裴榭眉眼温和,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坐到桌前。


    也许是心里的事情都向裴榭吐了个干净,祝星序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人边吃边说话,很快将饭菜吃完。


    裴榭看着她因着待在室内而泛起潮红的脸,提议道:“要去院子里走走吗?”


    祝星序点头。


    刚吃完饭,她得出去消消食。


    裴榭像之前那样,帮祝星序换下寝衣,受她指挥着拿她喜欢的衣服给她穿上。


    最后,裴榭拿来一件宝蓝色的斗篷,带着祝星序出了屋子。


    看到眼前的景色,祝星序有些恍惚。


    昨夜她进来时,没仔细看,但如今一瞧……


    这里是麓城吗?


    大型的景观还没完工,但小的布局已然和京城的王府一模一样。


    裴榭观察着她的表情,才略带些炫耀道:“我知你在这里待不习惯,便让人仿照王府的模样做了个类似的。”


    尔后,他似乎又带有歉意。


    “此事比较仓促,所以还未能实现一模一样。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的。”


    好半天,祝星序才反应过来。


    她从裴榭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我们不回京城了吗?”


    裴榭不答反问:“麓城不好吗?”


    这倒有些让祝星序陷入了迷茫。


    这里好吗?


    不差。


    那京城呢?


    也不差。


    对于祝星序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只要有裴榭陪着就好。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裴榭。


    他见祝星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有些疑惑:“怎么了?”


    一直打算告诉裴榭的话在她的脑子里打转,祝星序的神情有些激动:“裴榭,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呀!”


    裴榭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祝星序自顾自点头道:“没错没错,既然阿影都能和商文修一起回,那你一定也可以的。”


    毕竟原书中,季迟影确实和裴檐回到现代了呀。


    不过这个不能和他说。


    这一句话,祝星序想对裴榭说很久了。


    见裴榭沉默,还以为他不愿意和自己回,祝星序摇着他的手道:“跟我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祝星序浅棕色泛着期待的瞳孔落在他的眼睛里。


    一如既往是他最爱的模样。


    他有些犹豫。


    祝星序将脸凑过去:“裴榭,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吧?”


    若真是这样,她也能理解。


    在这里可以当王爷,躺着拿俸禄。


    可去了现代,他就是一个明摆着的黑户。


    裴榭摇头。


    “这倒不是……”


    祝星序看着他,等他说完。


    裴榭斟酌着字句,缓缓道:“我只是害怕……去了那里,没办法保护你。”


    在这里,他是王爷,除了宫里的人,没人敢欺负他们到头上。


    这些,都只成立在他的阶级身份上。


    若他只是一介贩夫走卒,饶是他多智,也不免会被厌恶他的人直接上手痛打一顿。


    虽然昨晚听她讲起那个时代好像尽是些美好的事情,但有人的地方,就会风云诡谲。


    他害怕。


    祝星序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们若是回去,就只是普通人,不会遇到危险,可以好好过日子。”


    在她的再三解释说明下,裴榭总算有些相信了。


    他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能和祝星序在一起。


    看到裴榭点头,祝星序很是高兴。


    她立刻拉着他去找朱砂。


    出院子时,她看见了祝若怡。


    此时,她正被丫鬟搀扶着在府邸里散步,看见祝星序,她赶紧让丫鬟把自己扶过来。


    “大姐姐!”


    祝星序上前也扶着她。


    “怎么出来了?该好好养胎才是。”


    祝若怡却没理会她的话,而是一脸担忧地问:“大姐姐,你没事吧?前几日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说的是她狂奔出去的事情吧。


    祝星序有些愧疚,说了好一番话哄好祝若怡,这才扯着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她的裴榭离开。


    朱砂依旧在街上摆摊算命。


    同时,她也希望能听到祝星序的消息。


    当她听说了祝星序的来意之后,朱砂撇着眉看向裴榭。


    后者身着浅灰色大氅,虽衣裳质朴,却仍旧掩不住他出尘的气质。


    昨日就是他将祝星序掳走了。


    朱砂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息,才回答了祝星序。


    “不行,王爷他……”


    朱砂放低了声音,附在祝星序的耳边接着道。


    “王爷他本命数已尽,是你将他从鬼门关带回,只能在此世间活着。”


    这个消息可谓是给祝星序泼了一盆冷水。


    她悲伤地望向裴榭。


    裴榭察觉到她的眼神,也已心下明了。


    或许老天就是不让他长久地拥有一样对他而言重要的东西吧。


    不论是年少时收养的那只猫,还是如今他最心爱的她。


    他心中升出浓烈的不舍。


    可是,昨夜在他面前滔滔不绝诉说着过往生活的她,又是那么明亮,那么鲜活。


    她虽然在自己的面前也是那样欢快,但裴榭能看出,在她所说的那个世界,她才能更加肆意地活。


    还是他的这一方天地太小了。


    装不下有着广阔心思的她。


    “裴榭,裴榭?”


    祝星序已经和朱砂说完话,带着裴榭一起回了府邸。


    但他好似失魂落魄般,一路上都垂着头不说话。


    “我在。”


    裴榭回过神来,柔柔地朝她笑。


    又回到了先前待她最好的样子。


    祝星序也有些心疼,却也有些开不了口。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回到房中。


    祝星序一边进门,一边脱去斗篷。


    左不过还有时间,她再好好想想吧。


    只是裴榭那边……


    “裴榭,我……”


    她叫住裴榭,想问问他的看法。


    可裴榭却先一步开口:“这几日我学了一些新的菜式,去做给你吃?”


    说罢,他也不等祝星序回答,便快步离开了。


    祝星序无奈地坐下,看着裴榭远去的身影。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吗?


    吃完裴榭做的菜,还没等她说话,裴榭又道:“我知你想沐浴,这便叫人打热水进来。”


    说是叫人打水,裴榭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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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关上,怕风灌进去。


    等裴榭将热水送进来,祝星序洗完澡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她快睡着,裴榭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这一下,直接把她的瞌睡虫赶跑了。


    祝星序有些气鼓鼓的。


    他明明就是在等她睡着!


    可她偏不!


    祝星序又等了一会,准备在裴榭即将睡着的时候吓他一下。


    等了一会,她却见裴榭的肩膀有些微微地耸动。


    祝星序知道,其实裴榭很脆弱。


    特别是有关于她的事情。


    祝星序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裴榭,但却犹豫着不敢开口。


    随后,她假装睡得迷迷糊糊,转过身来,牵住裴榭的手。


    他停住了颤抖。


    祝星序能感觉到裴榭回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很紧。


    *


    余下的日子,祝星序都没有再提起要回去的事情。


    裴榭也默契地不提,而是和她商量着院子里假山树木的摆放。


    祝星序和裴榭坐在花园的石凳上,专注地看着铺在石桌上的草图。


    “我觉得没必要弄得和王府一样,这样都有些分不清身在何方了。”


    裴榭点头:“那便按你说的。”


    他挥手,一旁不远处等待的仆从立刻将草图拿走,恭敬地记下二人的要求之后便离开了。


    祝星序伸了个懒腰。


    裴榭见她有些疲态,柔声道:“等开了春,我们便去其他地方转转。”


    他记得祝星序经常抱着一本地理书看。


    想必对山河湖海有些兴趣。


    祝星序点头:“好啊。”


    之后,他们便随意聊着天,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刚成亲的日子。


    在白日,见裴榭这个样子,祝星序还以为他不在意了。


    可一旦夜晚来临,裴榭便拉着她在床榻上折腾到清晨。


    他的汗水频繁地溅落在祝星序的身上,在烛光的反射下,有些刺眼。


    他没像那晚那么粗鲁,但也好不了多少。


    祝星序不知他内心的想法,却也不想拂了他的意。


    毕竟她也喜欢他。


    这其中的程度,祝星序也说不上来。


    反正不会很低就是了。


    祝星序还抽空给商文修和季迟影写了信。


    告知他们自己的平安,还有下一次见。


    她没避着裴榭。


    可裴榭也没看,只专心致志地挑着一会他们出门祝星序应该戴哪些首饰。


    在这段日子里,他们看遍了麓城的所有景观,甚至于周边的城市,裴榭也没让她错过。


    他们有时候也会在外面过夜,有时是豪华的客栈,有时是静谧平原上孤独的草屋。


    睿朝的治安还算良好,再加之这边是裴榭的领地,少有土匪来犯。


    这便给了他们很好的机会。


    只要二人独处,他们便会重重地亲在一起,皆隐忍着声音,允许原始的欲-望将他们淹没。


    尽管这样别扭的生活一日日地过着,祝星序却没感觉不适。


    反倒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不结束。


    时间很无情,越是不想让他这么快,他偏要像跑着一样,迅速地到了朱砂所说的最后一次机会。


    那日的前晚,还没等裴榭说话,趁他刚沐浴完,祝星序就扑了上去对着他的脸一顿啃。


    裴榭也不客气,一双有力的胳膊便牢牢箍着她,将她放在床上吻得忘我。


    不一会,室内便传出喘息声和闷哼声。


    得到过裴榭的旨意,每当入夜,仆人们便从不靠近他们的屋子。


    祝星序被连番的快意浇筑,眼前泛起蒙蒙的白雾。


    她喊着裴榭的名字,比以往房事时还要多得多。


    “我在……我在……”


    裴榭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她,接住她一声声的呼唤。


    他爱惜地吻着她泛着桃色的脸颊,又吻了吻他最爱的那双琥珀色眼睛,最后,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脖颈。


    有滚烫的液体从祝星序的脖子上滑落,掉进了褥子里。


    是裴榭的汗吗?


    可是那么大一颗。


    倒是有些像眼泪。


    来不及深思,祝星序又被裴榭拉进新一轮的狂潮,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于是两人便一觉睡到了后一日的下午。


    起来洗漱,更衣,就差不多得过去了。


    祝星序盯着裴榭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来。


    裴榭一如既往地收拾着屋子,并且已经将祝星序出门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在床边。


    就像这些日子他们约好一同出门一样。


    祝星序慢吞吞地起身,来到水盆旁边。


    裴榭见状,快步走来。


    “我来。”


    祝星序点头,坐回床上。


    裴榭熟练地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打湿,拧干后给祝星序擦脸。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裴榭帮她洗脸。


    之后,他照旧为她穿好衣服,替她簪上她喜爱的,适宜全身的饰品。


    穿戴完毕,祝星序起身,却忽然被裴榭抱住了。


    祝星序回抱他。


    “怎么了?”


    半晌之后,裴榭才松开她。


    “无事,走吧。”


    裴榭将她带去马厩,选了一匹马,随后扶着祝星序上去,自己则坐在她的身后,握紧了缰绳。


    出了院子许久,他们都没说话。


    就在祝星序以为裴榭会一直沉默下去时,他开口了。


    “到了那边,别想我。”


    祝星序的眼前瞬间模糊。


    “嗯……”


    裴榭又指了指挂在马上的硕大的布袋。


    “先前听你说起,那边也用银钱,虽然不知是何种货币,但把金子带上,应当也是有用的。”


    祝星序的眼泪一点一滴掉在手背上,她压下喉中的哽咽。


    “有用的。”


    笑声自她身后传来。


    “那便好。”


    不多时,便到了上次裴榭将她带回来的破庙。


    朱砂、季迟影和商文修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看见裴榭也来了,她们有些惊惧,犹豫着不敢上前。


    离破庙不远,裴榭便让马停下。


    他先一步下马,又扶着祝星序下来。


    半点没让她累着。


    “去吧。”


    裴榭将大布袋交给她,又抓着祝星序的手,把她往他们的方向一带。


    随后,祝星序便感到手中一空。


    裴榭抽回了手。


    不知从哪来的痛感向祝星序的四肢百骸钻入。


    祝星序的心堵得慌,缓慢地挪动步子往那边走。


    季迟影走过来,戳戳祝星序。


    “他还好吗?”


    祝星序心情极差,一点也不想说话,是以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朱砂见人已到齐,拿了罗盘出来勘测方位和时间。


    “时辰已到。”


    她开始做法事,很快,一道暖黄色的光芒从天空某处照射下来。


    朱砂喊道:“这条柱子只能维持一刻钟,快些!”


    商文修牵着季迟影走到了光柱之间。


    他们看出祝星序和裴榭的感情不一般,没有催促她。


    “好了就过来吧。”


    祝星序看着这道光柱,腿却始终也迈不出去。


    就好像有链子锁住一样。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裴榭。


    光柱的光芒太过于耀眼,周遭的一切都暗了下来,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包括裴榭的脸。


    那张她抚摸过数遍,亲吻过数遍的脸。


    她再也看不到了。


    祝星序的眼泪决堤而出,任凭她怎么擦拭都擦不干净。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便要到了。


    此番打开光柱,已经耗费了朱砂不少精力。


    “祝星序,你快些!快到时间了!”


    商文修和季迟影也催促着她。


    祝星序知道,自己最大愿望就是回家。


    但在此时,她心中有一道身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盖过了想回家的心。


    她虽然想念现代便利的生活,想着回去之后,要怎么发挥自己在这里学到的特长,然后用来赚钱。


    可是啊……


    那里没有裴榭。


    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裴榭这样待她。


    祝星序的心渐渐明朗。


    锁住腿的链子不见了。


    她抬起了脚,渐渐加快,到最后跑了起来。


    祝星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奔向裴榭。


    在光柱消失的那一刻,她也扑进了裴榭的怀抱。


    祝星序听到裴榭喜悦的声音。


    “谢谢……谢谢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