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舆图

作品:《青岚散尽玉楼春

    谢长风瞥了时攸一眼,后者丝毫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仍然眨巴着眼睛满是好奇。


    “保密。”


    时攸撇了撇嘴,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真从谢长风嘴里知道些什么,继续道:“那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没有。”谢长风云淡风轻道,伸手端起茶杯的样子和往常无二,仿佛不是那个刚刚差点被气到晕厥的人。


    时攸皱眉,随即也理解了。真有什么要紧事几天过去也早就不要紧了,谢长风也不会因为一个风寒就被拾秋劝回去,从头到尾就是觉着时攸不对劲来试探她的。


    不过就是谢长风很明显心理准备做的还不够充分。


    时攸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扯出一抹笑来:“谢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放过彼此,坦诚相待。”


    谢长风垂着的眼睛微微抬起,从动作到语气都透露出不信任的样子:“这句话从时老板嘴里说出来可信吗?”


    “当然可信!”时攸猛地直起身子,“不诚信我怎么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诚信。”


    “呵。”谢长风轻笑一声,“那你还去暗市吗?”


    “去。”时攸说得斩钉截铁,脸上也是坦荡。也没什么可不坦荡的了,她此时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


    谢长风又沉默了,时攸猜想他是不同意甚至是想阻拦的,心里默默想着说服他的理由,以及说服不成继续暗度陈仓的方法。


    忽地,院内有风吹过,时攸的鼻尖被一阵花香萦绕,她下意识寻找味道的来源,最终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花圃中。


    在时攸养伤的日子里那几朵花倒是恢复了生机,花朵在微风中悠悠晃动着,连带着她的神色也不自觉柔和了不少。


    “去吧,注意安全,任何动作都要和我商议。”谢长风盯着时攸道,“这是底线。”


    猛地听到谢长风的话,时攸双眼微微睁大,愣愣地看向他,随后略眯起眼睛向谢长风的方向凑近了些:“你不会又有什么招数等着我吧?”


    下一秒,时攸似有所感一般飞快后退,扬了下眉头望着悬在半空中的扇子。


    谢长风冷哼一声将扇子收了回去道:“应还是不应?”


    “应应应。”时攸胡乱点了点头。


    虽然拾秋和枕夏确实忠心得力,但到底没有经过这类危险的事情,很多事情时攸也无法和她们明说,有了谢长风的同意,也让她有了松了口气的机会。


    更何况,时攸觉得她哪怕不同意,这次的谢长风可没那么容易好糊弄过去。


    “那说吧。”


    时攸看着谢长风端坐在对面,眼睛里带着探究,在心里暗自嘀咕,就他这副模样在刑部大堂那一坐,估计确实能唬人。


    既然决定了和谢长风商议着办事,时攸也没有过多犹豫,便将心里想的尽数说了出来。


    说起来还是许久前各行商家的聚会上被她偶然间听到的事情让她有了想法。


    时攸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季家是如何被抄家的,但她深知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泼脏水之余那些人怎么会忘了给自己捞一点油水,哪来的漏网之鱼遗留在外。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季云崖实际上在季府外藏了财宝的消息就散播在了百姓之中,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一张舆图,据说上面所记载的地点并非财宝,而是药材,可医死人肉白骨的药材。


    虽然都知道传闻大多不可信,或是有夸大的缘故,但其中隐含的利益还是不免让人向往。


    不过多年过去,没有一个人有所收获,得到的大多也只是一些虚假的消息。


    时攸自然知道这消息是无稽之谈,但只要有人信就好,更是不妨碍她利用这个消息得到她想要的。


    “还好,没直愣愣去问季府当年的案子。”


    时攸一顿,随后手不自觉攥紧,再开口时就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思:“谢长风,我不傻。”


    时攸认真澄清道。


    相对于时攸的气急败坏,谢长风此时倒是显得悠闲了许多,手腕小幅度晃动,连带着杯中的水都跟着晃:“自你幼时非要拿着棍子去捅蜂窝之后我就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时攸一时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幼时不懂事而已。”最后,时攸只得干巴巴道。


    “嗯。”


    时攸一噎,不欲再和谢长风讨论这个话题。


    次日朝会,结束时天已经亮了不少,但天气并不好,雾蒙蒙地让人看不清楚。


    不过其中有一人特别好认,至少谢长风一眼就看见了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未和任何人同行的章云璟。


    谢长风眯了眯眼睛,快步追了上去,好在章云璟稍微停了下脚步和一旁的一位武将打了声招呼,他才趁机走到了他身旁。


    章云璟扭头看见是谢长风,脚步缓了缓,淡然道:“有事?”


    “我看你倒是像有事的,脚步匆匆的像是知道我在后面赶你。”


    章云璟瞥了一眼谢长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加快脚步离开。


    还没走几步,章云璟鼻尖微微耸动,视线再次落到一旁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的谢长风身上:“怎么一股药味?”


    冷然的语气配上章云璟这句话乍一听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嫌弃,谢长风却好似不觉,倒是顺着他的话拉起衣袖低头闻了闻,嘟囔着:“还真有一股药味,还不是前些日子,偶感风寒,小病而已。”


    “嗯。”章云璟看了一眼谢长风红润的面色,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谢长风倒也不觉得尴尬,没走几步就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话说起来,前日我路过医馆,恍然间好像看见时老板身边那个叫拾秋的姑娘了。”


    章云璟的脚步霎时间停了下来,谢长风走了两步后停了下来,转回身望向他。章云璟剑眉微蹙,眼睛盯着谢长风:“你特意来说这件事的。”


    语气肯定,身上流露出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威压。谢长风对此恍若未见道:“可不是嘛,我为了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啊,你还不得谢谢我。”


    说罢,谢长风朝着章云璟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用只有二人才能听清的话说道:“那件事暂时也推不下去了,就你那些手段他们段时间内也不敢再有什么风浪。”谢长风笑了笑,“别以为赐了婚就万事大吉了,小心人家时老板的心思压根不在你身上。”


    谢长风话落,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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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忽地笑了一下,这笑极浅,但却让谢长风一愣,瞧见他抬手往怀中按了按,透着过于厚实的官服谢长风只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细长的轮廓,随后章云璟就放下了手。


    “知道了。”说罢,章云璟绕开谢长风,大步往外走去。


    谢长风站在原地看着那略显急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望江楼门外,不过在章云璟敲门后片刻,不远处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晃神时攸就出现在了面前。


    时攸见到章云璟,赶紧挥了挥手,语气和动作里都带着几分急切,嘴里不听念叨着:“你快来快来。”


    时攸一扭身就往院内跑,只听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跟在身后。她一路跑到花圃旁,一回头就把手里的“凶器”塞进了章云璟手里,指着那朵看上去快要断气的花:“它还有救吗。”


    章云璟下意识颠了两下手里的东西,即使做小了依然有几分分量,他看了一眼时攸沾着泥土的手,随后向上对上她希冀的目光,眼睛一弯露出和煦的笑来:“当然。”


    时攸听到章云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又看了看被自己折腾的不成样子的花,有些心虚道:“救不活也没事,它被我祸害的有点久。”


    章云璟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相信我。去把手上的泥洗干净吧,免得有伤口看不见。”


    时攸随意拍了拍手:“没事,没感觉到疼,应该没有。”


    “等你回来我就把它就活了。”


    “可是我想看你怎么救的。”


    “那我等你洗完手回来。”


    “好。”


    说完,时攸便兴冲冲地跑回了屋内,很快时攸看着她这一双恢复了白净的手眨了眨眼,喉间溢出轻笑。


    时攸回到院内,章云璟果然正在那等她,不过先前被她弄到花圃外的泥已然被收拾干净了。


    章云璟笑着看向时攸,眼睛扫过她的双手,随后蹲在了花圃旁。时攸有样学样,抱着双臂蹲在了他旁边,沉稳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细细讲着种花的技巧。


    时攸的脑中只依稀记着以前在季府学过插花,偶然间发现种花比插花多了许多乐趣,只不过同时也发现她在这方面没有多少天赋罢了。现下她更是恨不得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章云璟说的话,学的异常认真。


    “好了。”技巧讲完了,花也被章云璟重新种回花圃中。他道:“之后几天给它浇浇水,不用多,很快就会和其它的花一样了。”


    “真好。”时攸缓缓呼出一口气笑道,好似她也废了不少的工夫。


    完成了一桩心事,时攸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准备站起来,却忘了蹲了太久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才拉开了一下距离的地面转眼间又近在眼前。


    时攸还没来得及惊呼,身侧就传来一股力量拉住了她的胳膊,霎时间刺骨的疼痛传遍了全身,让她的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剧烈的疼痛让时攸难以思考,还没站稳就下意识抓住了章云璟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推开,另一只手也不自觉挣扎了起来,但却加重了疼痛的感觉。


    直到胳膊上的力量稍减,后背抵上了一只胳膊,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攸,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