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剑落,大帝伤

作品:《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我...很强?”


    姬无尘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未褪,却多了一丝茫然。


    秦忘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风卷起烟尘,掠过两人之间。


    忽然——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


    直到听见“嗒”的一声轻响——


    姬无尘才惊觉,自己竟然落泪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指尖接起一朵泪滴。


    随着手指的微微颤抖,那滴泪珠在月光下摇曳,映出他破碎的倒影。


    自从五岁那年听到秦忘川名字后,八年苦修,没有一丝松懈。


    姬无尘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眼泪的滋味。


    可如今,仅是秦忘川的一句认可就让他落了泪。


    落下的不是泪,而是对执念的释怀。


    “啊,我果然比不过你啊。”


    姬无尘释怀地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他抬手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指尖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句话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语气中的轻松。


    八年来如影随形的心魔,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望着秦忘川,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执拗与不甘,反而多了几分别的情绪。


    夜风拂过,吹动他散落的黑发。


    姬无尘缓缓跪在秦忘川身前,拳头死死抵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忘川,你真的很强......”他的声音闷在尘土里,却带着异样的坚决,“十年!”


    “以十年为约——”


    说着姬无尘突然抬头时,额上沾着血与土,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十年后,请再与我一战!”


    “求你...”


    人一生中,最傲时莫过于少年。


    姬无尘不光双膝跪地,还说出求这种字眼。


    远处观战的姬家众人瞳孔骤缩,几位年长者甚至踉跄后退半步。


    “他...竟跪下了?!”


    “那可是连家主责罚都宁折不弯的性子啊!”


    一位白发长老胡须颤抖,老眼含泪:“小主......小主这坎总算是迈过去了。”


    秦忘川眸光微动。


    他看见——跪地少年背后浮现出一尊伟岸的虚影。


    太虚戟正在其共鸣震颤,连天上的星辰都似乎亮了几分。


    姬无尘服了,但没完全服。


    他既不愿绕道而行,也不甘就此止步——


    而是选择以山为砥,磨砺锋芒。


    秦忘川知道,这个人会变得更强。


    但无所谓。


    因为他自己也会变得更强,远超所有人的强大。


    “可。”


    只一个字,却让整片广场骤然寂静。


    秦忘川眸光微沉:“十年后可别指望还能有人像今天这样护住你。”


    说着他瞥了一眼旁边刚才出手的那个姬家护卫。


    护卫干笑两声。


    姬无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没想到秦忘川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却只是深深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谢谢......”


    “谢谢。”


    这两个字重复了好几遍,比任何誓言都重。


    并非臣服,而是蜕变。


    夜风掠过,吹散了姬无尘散落的发丝,露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以及,冲天的战意。


    然就在这时。


    “秦忘川!!”


    帝音如雷,震得万里云层尽碎。


    一只缠绕混沌气的遮天巨手悍然压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其后无尽的虚空乱流。


    仅仅是泄露的一缕气息,就让广场四周的古木瞬间化为齑粉。


    大帝真身降临需要时间,紧急之下虽只降临了一只手,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帝!


    “不好!”秦家几位长老面色骤变,“他要强夺人犯!”


    秦家这等宴会必然有大帝真身在远处护守。


    但在背后神秘人看来——


    双方都为大帝的情况下,付出一只手为代价带走这些人并不是天方夜谭。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位不出手的情况下。


    他在赌,赌秦家天帝不会出面。


    不然的话,区区大帝,弹指可灭!


    与此同时的秦家长生九重天之上,长生阁内。


    “老祖...这?”秦家几位护守大帝正想出手,却没曾想被突然出现的老祖拦住了。


    老祖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急什么?”


    他抬手轻点虚空,数道无形的屏障悄然落在下方秦家年轻一辈身上。


    将那遮天巨手的帝威尽数隔绝在外。


    “给小辈们一点出手的机会。”秦太一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况且——”


    他目光微冷,望向虚空深处:


    “也该让暗地里这些老鼠看看,我秦家的底蕴了。”


    话音未落,老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踏足十重天。


    这里并非寻常小世界,而是一方完整的大世界,浩瀚无垠,法则圆满。


    然而,这偌大的世界中,却只有一人端坐。


    那是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周身气息如渊似海,仅仅是静坐,便仿佛镇压着整片天地的秩序。


    ——正是姬家天帝。


    长生天之下。


    就在巨手探来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哥!天上!敌人!”秦玄机突然站出指向苍穹,声音里竟难得的带着几分雀跃。


    光看那副样子,好似在说:上!给他咬他!


    秦无道单手负在身后,白衣在帝威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仰头,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语气平静得如同在点评一幅拙劣的画作:


    “嗯,我看见了。”


    “看得很清楚。”


    话音未落,他垂落的左手忽然并指成剑。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片天地骤然凝固。


    “铮——!”


    一道清越剑鸣自九霄之外传来。


    不是金铁交击之声,而是大道在震颤!


    秦无道指尖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起初不过萤火大小,却在千分之一刹那暴涨成贯通天地的璀璨星河。


    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每一颗都蕴含着斩落日月的力量。


    “这是...?!”宴会众人的惊呼声响起。


    那是秦家另一门无上秘术——


    “太初葬神剑!”


    星河倒卷而上,与压落的混沌巨手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


    只有一道平滑如镜的切痕,沿着巨手掌心无声蔓延。


    “嗤——”


    如同热刀划过油脂。


    那只足以碾碎山河的帝掌,竟被这道星河从腕部齐根斩断!


    断口处,金色的帝血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


    每一滴血珠都重若山岳,坠落在虚空中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之音。


    血珠表面流转着大道符文,隐约可见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


    被斩落的巨手尚未坠落,便在半空中分解成亿万道法则碎片,如同漫天火雨照亮夜空。


    “荒古圣体——!!!”


    虚空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嚎。


    残余的帝威疯狂震荡,震得天外的星辰都簌簌颤抖。


    整个宴会内外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收缩,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看到了什么?”


    一位古族长老声音发颤,手中的玉盏“啪”地碎裂,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竟以准帝之身......斩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