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啊,养成,多么美妙的词...等等?我是被养那个?

作品:《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就在天剑飞舟破空而去的刹那,下方边缘的废墟中,几个浑身浴血的幸存身影终于敢抬起头来。


    只见天边飘落一片血色灰烬——那是枯骨魔君存在过的唯一痕迹。


    “结......结束了?”


    一名浑身染血的年轻修士踉跄着从废墟中爬出,他的道袍早已被血浸透,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那是半个时辰前,枯骨魔君随手一道魔气扫过留下的伤。


    他呆滞地望着那片空地——那里本该堆满尸体。


    他的师兄,那个总爱揉他脑袋的憨厚汉子,方才就站在那里,举着本命法器想要护住身后的师弟师妹们......


    可现在,连灰都没剩下。


    “不......不该是这样的才对......”修士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得不成人调。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至少......至少该有个全尸啊......


    至少......该让他把师兄的尸骨带回山门......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


    “那魔头死了?”另一名重伤的修士颤声开口,声音嘶哑。


    他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魔气,仍不敢相信自己竟活了下来。


    围攻魔头时的意气风发。


    中陷阱时的愕然。


    师门瞬间惨死的惊恐。


    以及,魔头即将突破的恐惧。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同时又在瞬息间结束。


    不远处,一位白发老妪抱着半截残破的法器,呆滞地望着天穹。


    她不知道是谁出手,也不知道那辆辇车和飞舟来自何方,但那股凌驾于天地的威压,让她本能地伏跪在地,不敢抬头。


    “是上界的大人物...”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一定是上界的大人物!”


    而在更远处的山崖上,几个年轻修士瘫软在地,其中一人死死盯着天空,喃喃道:“那魔头...就这么没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另一人声音发颤,“那出手的人......得是什么境界?”


    他们不知道那辇车中坐着谁,也不知道那艘破空而来的巨舰属于何方势力。


    他们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而这一切,并不是他们有意搭救。


    仅仅是因为......那几位神秘的存在,恰好路过此地罢了。


    “天上天......”其中一人喃喃低语,目光不自觉的望向了苍穹之上,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向往,“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们自幼便知,身处的玄冥界归属于三千道州中的上千州。


    下面有中千州和下千州。


    相较下界来说,已经是极为不错的地方。


    同时他们也知,上千州上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从未想过——竟会如此恐怖!


    半步大帝啊!那可是能轻易覆灭一界的绝世魔头,结果在那位神秘存在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随手抹去。


    “听说上界之人,生来便站在我等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另一人声音发涩,既敬畏又苦涩,“他们修炼的功法,呼吸的灵气,甚至我听闻他们不使用灵石,而是更厉害的东西......远超此界。”


    “那岂不是说......”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在我们眼里高不可攀的至尊,圣主、准帝,在上界......可能也只是寻常修士?”


    众人沉默。


    其实还有个道理大家都知晓,却不敢说出。


    既然半步大帝在上界大能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


    那无上大帝——在天上天的人眼里,会不会也......


    这个念头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们甚至不敢深思。


    若真如此,那他们这些下界修士,苦苦挣扎求道,又算什么?


    蝼蚁?尘埃?


    还是说……连尘埃都不如?


    “我们……”最先开口的修士突然苦笑一声,“我们连被他们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再度沉默,望着早已恢复平静的天空,心中既敬畏,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向往?恐惧?不甘?


    或许都有。


    但无论如何,今日所见,已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是重新收拾心情,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感化为修炼路上的垫脚石。


    还是被就此打垮,道心破碎。


    就看他们自己了。


    ————————————


    飞舟甲板上,云海在脚下翻涌。


    “我爷爷告诉你我会来玄冥界,所以请你护道?”秦忘川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可没道理啊......


    秦家高手众多,又怎会请一个外人护道。


    有阴谋!


    正思索着,忽然肩头一沉。


    一件绣着青鸾暗纹的雪白大氅轻轻披在他肩上。


    抬头正对上李青鸾的脸——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瓷白的耳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


    “飞舟太快,风大。”李青鸾生硬地解释,指尖却若无其事的伸手上来,帮他整理衣领。


    甲板另一端,几位李家长老相视一笑,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光芒。


    (稳了!)


    (看来老祖宗安排的这门亲事,比想象中还要合适。)


    没错,亲事。


    在秦忘川联姻一事上,目前呼声最大的就是李家李青鸾。


    身份对得上,天赋也远超别人。


    就是李青鸾不光性子冷淡,还有天下剑修同样的脾气。


    倔!傲!


    只要她不满意,就算是天帝亲临。


    就四个字。


    宁死不屈!


    但现在看来嘛......


    最年长的灰袍长老捋须露出蜜汁笑意,连茶水溢出都未察觉。


    那么多年来,何曾见过这位冰山主动关心旁人?


    “看来小姐也到那个年纪了...”


    突然一句玩笑话让一旁年轻些的执剑长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借着袖口遮掩疯狂给同伴使眼色——


    那边剑侍们为了憋笑肩膀直抖。


    死嘴别笑啊啊!


    现在笑了可是会死人的!


    毕竟谁都没想到。


    平日连多说半句话都嫌烦的小姐,此刻竟像个笨拙的新妇!


    还替未来夫君盖起衣服来了,多宝贝哦~


    李青鸾显然察觉到了身后的骚动。


    她绷紧下颌,一道剑气突然横扫甲板,打断众人谈话。


    只是泛红的耳尖彻底出卖了她的心境。


    “荒唐......”李青鸾在心底暗斥,却不知是在说那些看热闹的族人,还是在说自己方才鬼使神差的举动。


    明明临行前还信誓旦旦对老祖说过“若那秦忘川徒有虚名,别怪我当场斩了这婚约”......


    可此刻—— 她微微侧首,目光带着一丝占有的看向身旁的少年。


    (容貌好看,天赋妖孽,性格好像也不错。)


    (就是年纪太小,稚气还未脱......)


    “最少要等个七八年。”李青鸾在心底盘算着,目光扫过少年尚显单薄的肩膀时,竟生出几分罕见的耐心,“届时......”


    这个念头刚起,灵台中的灵气突然激荡。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在认真考虑“养成道侣”这等荒唐事。


    “等等...荒唐吗?”李青鸾忽然反应过来,随后自问一句。


    “修仙界中大多都以修为或家族为目的结为道侣,少有感情。”


    “但若是从小养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挥之不去,着实可怕。


    更可怕的是,当想象少年长成后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画面时,素来冰冷的道心居然......泛起一丝期待?


    秦忘川并不知晓身旁之人心中危险的想法。


    他只觉气氛微妙——


    李青鸾虽神色清冷,可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总黏在自己身上,如同蛛丝般难以挣脱。


    动作也处处透着体贴。


    先是大衣,随后是吃食,最后竟亲手削了灵果递来。


    不对!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