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这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作品:《王妃贪财不好色,王爷他又争又抢》 周遭众人的反应激烈,有人倒抽冷气,也有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这云清辞,真是没出息到骨子里。”
“同为云府女儿,人家小妾生的云燕婉拼尽全力又争又抢,她倒好,身为嫡女却把泼天的富贵拱手让人。”
“不能生育又如何?等将来其他侧妃诞下子嗣,抱养一个过来便是,太子妃的尊位不还是稳稳当当攥在手里?”
“如今可好,毒入五脏六腑,连生育的能力都没了,这消息一旦传开,皇上真要是下旨取消婚约,她这辈子怕是只能老死深闺,再无人问津了。”
议论声里满是幸灾乐祸,可云清辞听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霍老将军往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这孩子实在福薄,不堪太子妃之位,还请您取消婚约。”
皇上猛地转头瞪向墨承煜,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眼。
即便心中早已对这个太子不满,可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思及此,他强压下怒火,终究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太子,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想清楚了,你当真同意取消这门婚事?”
话音未落,皇后急得往前踉跄一步,声音都带着颤:“陛下……”
皇上抬手,冷冷打断她的话,目光依旧锁定在太子身上。
墨承煜脸上掠过一丝不耐,语气决绝:“回父皇,儿臣愿意。”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如此了。
皇后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猛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人群里,云燕婉却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好不容易才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笑声冲破喉咙。
皇上脸色阴沉,却还是硬着头皮宣布:“今日起,取消云清辞与太子殿下的婚约,改日朕会再下一道圣旨。
云太傅之女云燕婉,虽为妾室所生,择日成婚之后,封侧妃。
至于太子妃之位,他日再议。”
云燕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狠厉。
哼,她能把云清辞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拽下来,自然也容不得旁人骑在自己头上。
等嫁入东宫,这东宫的一切,就得由她说了算。
即便是个侧妃,也得是最有权势的那个。
一旁的云知意听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凭什么?都是云府的女儿,凭什么云燕婉能抢走本该属于云清辞的位置?
她不甘心!
云清辞眉宇间染上几分轻松,接下来,她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皇上拂袖而去,皇后却死死盯着云清辞,咬牙切齿道:“云清辞,本宫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包天。、
今日是你自己退了这门婚事,他日可别后悔。”
她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带着宫人怒气冲冲离去。
云清辞却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躬身行礼:“谢皇上、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一走,陈贵妃顿时没了兴致,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丫鬟道:“本宫乏了,皇后娘娘都走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今日这场戏,连点血光都没见着,实在无趣得很。
沈贵妃则不动声色地给沈芊芊递了个眼色,也带着人悄然离去。
云清辞起身,陪着霍安陵,还有霍老将军夫妇先行告退。
刚走出宫门,云清辞便轻声道:“谢谢外祖父、外祖母今日为我说话。”
霍老将军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霍安陵,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别谢我,我是在帮太子殿下。”
说罢,他拂袖上了马车。
霍安陵眼圈瞬间红了,她知道,父亲心里还是怨着她的。
老夫人连忙握住云清辞的手,柔声道:“辞儿,改日带上你母亲和弟弟来将军府吃饭,你几个舅舅和表弟表妹们,都惦记着你们呢。”
老夫人这话,明着是对云清辞说,实则是在提醒霍安陵,该回家看看了。
“外祖母放心,过几日我一定带他们去看您。”云清辞笑着应下。
老夫人还是不放心,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忧心忡忡地问:“你的身体、那毒和生育的事……”
云清辞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眸子骤然亮了起来,惊喜地追问:“当真?”
“当真,外祖母且放宽心。”
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云清辞和霍安陵一同将她扶上马车。母女俩又低声叮嘱了几句,霍安陵望着将军府的马车渐渐远去,眼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
云清辞正要上车,陆昭恰好从宫门里走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琴谱递过来:“云小姐,这是你的琴谱,还给你。”
“不必了。”云清辞推回她的手:“你善抚琴,这本琴谱便送你作礼物吧。
对了,还有这个。”
她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塞进陆昭手里:“这药给你,当年的事,是我云府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我能治好你。这是我特意求师傅配的药,能根治你的寒疾。
你若信我,回去后一日三次,一次一粒,一个月后大可请太医查验。
若是无效,我愿以死谢罪。”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留下陆昭握着瓷瓶,在原地怔了许久。
马车缓缓驶远,陆昭这才登上另一辆马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皇宫深处,皇后的宫殿里却炸开了锅。
她猛地冲到太子面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尖利得如同淬了毒:“废物!你这个废物!你怎么敢做这种决定?
他日你若登基,皇后是个妾室所生,她能帮你稳固朝局吗?那个小妾养的云燕婉到底有什么好?你非要娶她不可?”
墨承煜舌尖抵了抵被打疼的腮帮子,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死寂,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母后大可放心,大皇子被我们废了,三皇子又是个痴傻的,这天下,只有我能当皇帝,这个位置只能是我的。
等那老不死的咽气,这天下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到时母后你便是皇太后。
这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皇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这逆子哪里知道,为了让他顺利坐上太子之位,多少皇室血脉断送在她手中。
“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既然你和云清辞的婚约已经取消,那她就留不得了。
只有她死了,云燕婉才能以云府嫡女的身份嫁你,如此才算名正言顺。”
“母后,儿臣知道了。”墨承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待墨承煜离去,嬷嬷连忙上前,给皇后揉着太阳穴,轻声劝慰:“娘娘息怒,太子殿下如今比从前沉稳多了。
今日之事,怕是云燕婉那狐媚子勾引了太子殿下。老奴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查验结果出来了,太子殿下的酒杯里没毒,倒是那云清辞的酒杯里有迷情药。”
皇后皱紧眉头:“改日等云燕婉进了东宫,她若是聪慧懂事,能帮衬太子,便留她一命。若是她敢拖太子后腿,就趁早让她下去陪阎王。”
“是,老奴明白。”
另一边,云清辞扶着霍安陵回到云府汀兰院,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后院传来云怀安嚣张的嘲讽声,那声音尖锐又刺耳。
“你个废物,就凭你这样,还想重新站起来?
我告诉你,在我娘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父亲不疼你,你母亲日日想着法儿折磨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换作是我,早就羞愧得一头撞死了。”
霍安陵听得浑身发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猛地加快脚步往后院冲去。
此刻,云怀安正带着几个家丁,在院子里肆无忌惮地羞辱云知舟。
他来的时候,恰好撞见阿福和阿旺扶着云知舟在锻炼,一股妒火瞬间窜上心头,当即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今日母亲不在,正是收拾这小杂种的好机会。
他要让云知舟这条腿,这辈子都别想再好起来。
几个家丁早已将阿福和阿旺捆绑起来,云怀安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面目狰狞地朝着云知舟打着石膏的腿狠狠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