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也是脸色煞白。


    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催动自己的“重拳”天赋。


    可下一秒，却差点没直接惊呼出声。


    因为……


    张龙赫然发现。


    自己的体内，竟然空空如也，一丝力量都调动不起来。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呢？我的力量呢！”


    张龙难以置信地看着双手。


    他的两个手下，同样也尝试着调动力量。


    可惜，结果和张龙一样！


    这两个人一样无法调动半点力量！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就在这时，周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如同神明般的威严。


    “什么人？”


    张龙大吃一惊。


    四下张望了一阵，很快便锁定在一道人影身上。


    那是一个端坐在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看起来无比高大的身影，就仿佛是这方世界的王者。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


    “周……周漠！”


    张龙一眼认出了对方。


    顿时，惊骇欲绝。


    但周漠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们，并没有回答。


    下一秒，所有的妖魔尸体，竟开始缓缓颤动起来。


    三人顿时大惊。


    刷！


    旋即，那些妖魔眼中都迸射出一道血色光芒。


    “吼！”


    紧接着，一声凄厉咆哮，纷纷嘶吼着扑了上来。


    噗嗤！


    几人想要躲避，却根本无处可逃，前后左右的所有方向，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妖魔！


    它们流淌着涎水，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魔，将几人团团包围！


    “吼！”


    紧接着，妖魔疯狂撕咬着他们的身躯。


    剧烈的痛苦传遍全身。


    “啊！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这血色空间中久久回荡。


    梦境中的折磨，比现实要残忍一万倍。


    当张龙的意志被撕扯到崩溃边缘时，周漠一挥手，场景再变。


    李管事那肥胖的身影，出现在张龙面前，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


    “废物！张龙！我那么看好你，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李管事！不是的！”


    张龙在巨大的恐惧下，精神彻底错乱。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嘶喊：“我本来能成功的……这小子，这小子，这小子不对劲儿……我能探查出他身上的秘密！给我一次机会吧！李管事……”


    实验？


    周漠脸色微沉。


    探查出自己身上的秘密？


    他也清楚，自己的“异常”会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在贫民窟，任何有价值之物，都会引来“围猎”！


    这会儿的张龙早已陷入意识模糊的状态，对万事万物，都没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分不清是谁在询问自己。


    而周漠也逐渐引导着张龙说出真相。


    昏昏沉沉的张龙一股脑地，将所知道的东西一一道出。


    李管事之所以想要提拔他，也不只是因为缺人手，需要人来顶着。


    更是好奇周漠为什么能突然解决黑蛇，突然变强，突然拥有了解剖妖魔的力量！


    甚至，李管事想把他变成实验材料！


    周漠心下顿时了然。


    他就知道，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管事……


    这笔账迟早要找他去算！


    暗自腹诽之余，周漠将注意力又放回张龙身上。


    【目标意志溃散，是否发动“窃取”？】


    “全部窃取！”


    【窃取成功！恭喜你，获得E级天赋：重拳！】


    【窃取成功！恭喜你，获得F级天赋：疾跑！】


    【窃取成功！恭喜你，获得F级天赋：潜行！】


    ……


    虽然都是些低级天赋，但聊胜于无。


    而且“疾跑”和“潜行”属于不错的保命技，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


    砰！


    梦境破碎。


    集装箱外，张龙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们醒了，但也疯了。


    天赋被夺走的空虚和梦境中的极致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本就紧绷脆弱的神智。


    周漠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看着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三人，没有任何怜悯。


    他抬起手，三根冰刺无声地凝聚。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世界清静了。


    处理掉三具尸体，周漠回到了集装箱。


    他的脑海里。


    还在回响着张龙在梦中喊出的那句话。


    “实验……”


    他环顾着这个巨大的清理场。


    无数妖魔的尸体被运来，被系统地肢解、分类、处理……那些残留的尸气，那些诡异的能量辐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垃圾处理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


    实验室！


    而他们这些贫民窟的贱民，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神明，天赋，实验……


    周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隐约触摸到了这个世界最深层的，最残酷的秘密。


    李管事。


    这个看起来只是个下城小官僚的胖子，绝对知道些什么。


    既然你想抽我的骨髓。


    那我就先把你连骨头带脑子，一起吞掉！


    ……


    往后的一段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李管事和他的四个心腹，在那晚之后，都成了真正的傻子。


    他们没有死，只是变成了在办公室里面流着口水，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下城很快派了新的人来接管，但没人会去深究几个废物的成因。


    在这片废土上，人疯了，太正常了。


    这段时日。


    周漠的日子倒是悠闲。


    不过，他也在谋划更进一步的发展。


    他的实力已经提升到精英级，再想更进一步，需要的能量石势必越来越多。


    清理场这点油水，已经不够他塞牙缝了。


    他需要进入下城。


    那里，有更广阔的猎场，有更高级的猎物。


    入城考核！


    只要通过了入城考核，就能进入下城区，就能获得更多资源！


    相比起在贫民区挣扎求生。


    生活水平可以说是有了巨大提升！


    ……


    坚定了想法。


    周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便安稳下来。


    他每天也没别的事干，就整日为入城考核做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终于，入城考核，开始了。


    这一天，整个贫民窟都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从各个角落涌向了位于废土中央的巨大考核场。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成功，进入下城，成为人上人。


    失败，继续在这片烂泥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周漠混在人潮中，毫不起眼。


    考核场的高台上，一排穿着下城制服的考官，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