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清晰的开门声音，顾怀玉应声看向门口，相梁安和温华并肩走进来，温华手上提了一袋水果。


    “阿玉。”相梁安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和顾怀玉靠在一起，毫不客气地指使□□：“帮我倒杯水。”


    □□好脾气地走向厨房。


    “你们这是……定下来了？”顾怀玉揶揄地在厨房和相梁安身上来回扫。


    相梁安却说：“不算吧。”


    3


    顾怀玉挑高眉。


    “我只是答应了他试试。”相梁安耸耸肩：“所以他现在只能算是实习期男朋友。”


    还实习期男朋友……顾怀玉无语地看了相梁安一眼。


    “我也不可能他追两天情话说几句就立刻喜欢上他了，毕竟我和”相梁安停顿了一下，苦笑道：“裴江，怎么说好歹也有将近十年的感情了，虽然在无数次的分分合合中已经消耗殆尽了，但是为此我的心也累了。”


    顾怀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相梁安像是知道顾怀玉想说什么：“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阿玉，你敢说你四年来一直忘不掉的是方以宁吗？”


    顾怀玉一怔。


    相梁安自问自答：“不是，或者确切地说是不全是。”他笃定地说：“不然你为什么明明四年里有很多机会可以和方以宁说个清楚你却没有？”


    “当然，”相梁安补充道：“我的意思并不是你对方以宁就没有感情了，而是说你和他之间的感情，非常复杂，不止是简简单单的爱情。”


    “你说的不错。”顾怀玉压低了声音：“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可别因为我这番话让你和方以宁的感情多了缝隙！”相梁安看顾怀玉的神色有点不妙，赶紧说：“但是我说了你和我不一样不是吗，无论你和方以宁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是不可磨灭的竹马友谊也好，刻骨铭心的爱情也罢，你们都离不开对方了不是吗？”


    “……”顾怀玉：“你别激动，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而已。”


    “吓死我了。”相梁安开玩笑说：“要是你听了我的话想和你家那位分手，你家那位怕是能直接剁了我！”


    顾怀玉：“……”


    不是，不是在聊他自己吗？怎么好好地聊到他身上来了？！


    相梁安：“哎，我思绪有点乱。”


    顾怀玉：“你就直说你喜不喜欢□□不就行了？”


    “有感觉是肯定的，”相梁安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喜欢肯定是有的，但是深爱谈不上。毕竟如果不喜欢的话也不可能和他上床吧？”他开玩笑道。


    顾怀玉想也不想扔给他两个字：“渣男。”


    “噗嗤。”相梁安摸摸顾怀玉的头，心满意足地想着：真软。然后继续说，声音带着笑：“顾小朋友，我怎么就渣了？你情我愿约个炮就成渣男了。”


    顾怀玉面无表情地打开头上那只作乱的手。


    不得不说，在感情这方面，顾怀玉实在太纯情。


    在21世纪这个快餐式社会，他还能一如既往地坚持自我，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相梁安感慨了一下又嫉妒了一下方以宁的好运气，才回归正题：“行了，你也别操这心了，你哥我吃不了亏。”


    顾怀玉：“那我能喊□□嫂子吗？”


    相梁安一乐：“你要敢喊他也敢接。”


    “喊什么？”温华端着水杯和果盘走过来。倒杯水、做个果盘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留点时间给他和长白说话。


    顾怀玉天马行空地想着。


    “喊我爹！”相梁安嘴里还叼着烟，闻言翻了个白眼。


    温华自然地坐到相梁安的旁边，没搭理他的胡话，伸手拔掉烟，一脸淡定：“不要吸烟，多吃点水果。”


    相大爷一点也不客气：“行啊，你喂我。”


    顾怀玉震惊地看着温华叉起一块苹果递到相梁安嘴边，心里想着这还叫不喜欢？烟都能戒了，什么时候见过他那么听话过？


    啧啧啧。


    啧啧啧。


    顾怀玉盯着看了几眼又觉得辣眼睛，赶紧转过头去：“不是说要整理行李吗？而且你们还没说医闹怎么样了呢？”


    “哦不急，等3点的时候再整理也不迟，整理完可以直接去吃饭。”相梁安说着推开温华：“哎，虽然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是我还是很庆幸受伤的人不是你。”


    顾怀玉眼底泛起暖意：“谢谢。”


    “说谢谢就生分了。”这时候温华又叉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咬住后轻轻推了温华一把，用眼神警告他：别闹。


    虽然他向来不要脸惯了但是在把人当作亲弟弟的人面前秀恩爱什么的他还是会脸红的好吗！


    “好吧。”温华遗憾地放下叉子，不能再继续投喂（划掉）爱人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顾怀玉木着脸：“其实你们可以假装我不存在。”


    “不用管他。”相梁安转了一下身子，与顾怀玉面对面，神情严肃郑重：“阿玉，你有没有想过，毕业后做什么？”


    “啊？”顾怀玉轻笑：“我离毕业还早着呢，我还要读研究所读博的，还有三年规培什么的。”


    “哦。”相梁安不是学医的，听得一知半解：“那你怎么现在就在医院上班了？”


    “只是实习而已。”顾怀玉解释道：“其实作为一个实习医生我只能跟在带我的医生后面学习的，但是因为院长是我老师的朋友，我也算是走后门才能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不过除了一些普通的病可以挂我的号，做手术之类的我还是需要跟着经验老道的医生的。”


    “没想到阿玉那么厉害。”相梁安拍了拍顾怀玉的肩膀，一脸老父亲看儿子的自豪：“虽然院长是你老师的朋友，但给你安排单独的办公室肯定是因为你本身技术比较厉害。”


    顾怀玉：“……不是。”


    相梁安选择性忽视顾怀玉的解释：“不过我其实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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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学业结束后想做什么啦，我刚刚查了一下发现做医生实在是太危险了！不仅有被传染病传染的可能而且也有可能被一些素质比较低的人给一刀捅死！”


    顾怀玉的笑容消失了，声音低落下来：“我知道的。”


    他自从选了这门专业后就有了解过，知道学医在中国是行不通的，之前老师也跟他谈过以后的出路，只是他怀揣着少年时的梦想，虽然明知会撞得头破血流却也不肯退后一步改走另外一条道路，他既碧血丹心不肯留在国外，又懦弱畏惧于死亡的威胁，他既清高自傲不肯去所谓的私立医院，又胆怯恐惧不想还未来得及施展才华就倒在工作岗位上。


    若是仍然孤身一人他还会考虑一下，但是现在……


    “大概会进研究院工作吧。”顾怀玉无奈一笑：“虽然这样做很自私……或许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吧。而且我觉得我更适合做实验做研究，而不适合跟他人打交道。”


    “你心里有打算就好。”相梁安身子前倾抱住他：“自私什么的……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你现在还有方以宁，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他是我弟夫，但是吧，他的确非常宠你，我也只能勉强承认了。”


    顾怀玉笑出声：“弟夫不承认，弟媳呢？”


    相梁安：“！！！”


    “有出息啊阿玉！”相梁安情绪高涨：“嘿嘿嘿……”


    “说话就说话，你们抱结束了吗？”温华一挑眉，伸出手把人扯开捞在自己怀里，还以为只是抱一下结果抱了那么久居然还不撒手？


    相梁安嫌弃地推了推，没推动，也懒得管，重新找了舒服的姿势窝着，反正有免费的靠枕干嘛不靠？


    “对了，说起方以宁……”相梁安懒洋洋地开口：“他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内自己在国外逍遥？？”


    “什么叫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内？”顾怀玉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玻璃制品，难道一个人还生活不了了吗？”


    “异地恋都那么辛苦更何况异国恋？”相梁安哼了一声：“何况国外辣妹老gay那么多……”


    顾怀玉：“……”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行。”相梁安越想越觉得自家孩子亏了：“他什么时候回国？”


    顾怀玉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今年。”


    “今年？”相梁安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句：“今年他能回得来吗？不是说他创办的什么公司重心都还在美国吗？而且他学业还没结束吧？”


    “不知道啊。”顾怀玉无辜地眨眨眼：“我只知道学业今年就能结束了，至于公司我不是很清楚。”


    相梁安“啧啧啧。行吧，如果今年能回得来我就勉强认了这弟媳吧。”


    又说了会儿话时间就到三点了，温华亲亲相梁安的脸——虽然很想亲嘴但是怕人炸毛，说：“你们接着聊，我去收拾行李。”


    顾怀玉笑道：“中国好男朋友。”


    相梁安刚一点头，又不放心：“算了，我和你一起去。”走得时候捏了一把顾怀玉的脸：“好歹把自己拾掇一下，晚饭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