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冰山下的火山

作品:《穿越魅魔女帝,开局驯服禁欲战神

    替代品。


    这三个字,像三颗没有温度的子弹,射入包厢里粘稠的空气中。


    它们没有击中姜芊芊,而是悬停在她面前,旋转着,散发着属于另一个人的,腐朽的气息。


    姜芊芊终于有了第一个多余的动作。


    她抬起手,将鬓边一缕被江风吹乱的发丝,慢条斯理地别到耳后。


    指尖的红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魏九少。”


    她开口,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切开了魏九用回忆编织的网。


    “我以为京城魏家的人,会用更体面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存在。”


    她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于闹剧的失望。


    “而不是像一个记错了地址的邮差,把一封过期的情书,送到不相干的人手里。”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跟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夺回了被魏九侵占的距离。


    现在,轮到她俯视他。


    “你的故事,很动人。”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且不含任何笑意。


    “可惜,讲错了听众。”


    魏九没有因为她的反击而动怒,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反而愈发深沉,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挣扎时的病态愉悦。


    “是吗?”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捏住了桌上那个紫檀木盒。


    “十年前,在少女峰的悬崖边,有个女孩也曾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的指腹,摩挲着盒盖上繁复的花纹。


    “她说,活下去的意义,就是为了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你的眼泪。”


    “她说,她叫芊芊。”


    “她还说……”


    魏九顿住,他抬起头,逼近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相触。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月牙形的疤。”


    轰。


    姜芊芊的城墙,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裂缝。


    她的呼吸,有了一拍的错乱。


    魏九捕捉到了。


    他笑了,那笑意张扬,充满了得逞的快意。


    ……


    与此同时。


    冰冷的数据机房内。


    陆锋的后背,肌肉线条根根分明,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高精度的窃听设备,将“明月”厅里的每一丝声音,都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机里。


    当魏九说出“芊芊”和“少女峰”时,陆锋只是面无表情。


    他不认识那个芊芊。


    他效忠的,是天擎的女王,姜芊芊。


    可当那句“手腕内侧,有一道月牙形的疤”响起时。


    陆锋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无数个深夜,在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无意识地摩挲自己左手手腕时,那个被昂贵手表和定制衣袖遮挡住的,他只瞥见过一次的……痕迹。


    周扬站在他身后,清楚地听到了耳机里漏出的每一个字。


    他看着陆锋的背影,那是一种从内部开始崩塌的姿态。


    原来……


    原来他跪拜的神祇,在他看不到的过去,还有另一副面孔。


    原来那座他以为坚不可摧的冰山,在被他仰望之前,曾为另一个人,有过火山喷发般的炽热。


    嫉妒。


    一种黑色的、带着剧毒的、能将人理智彻底烧毁的情绪,淹没了陆锋。


    他不是在嫉妒一个商业对手。


    他是在嫉妒一个……幽灵。


    一个占据了女王过去的幽灵。


    陆锋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击下去。


    屏幕上,关于“魏九”的资料被全部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崭新的搜索关键词。


    【瑞士、少女峰、十年前、坠崖、失踪人口】


    他要挖出来。


    他要亲手,把那个该死的幽灵,从女王的过去里,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


    “明月”厅。


    那丝错乱的呼吸,很快被姜芊芊用绝对的意志力抚平。


    她甚至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拉开了与那段过去的距离。


    “魏九少。”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冷得像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


    “你的臆想症,很严重。”


    她拿起桌上的手包,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每一步,都走得决绝,坚定。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一个活在梦里的人,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她停下脚步,侧过脸,光线勾勒出她冷硬的下颌线。


    “对了。”


    “滨江的规矩,现在由我来定。”


    “如果你想在这里做生意,最好学会怎么做一个安分的客人。”


    “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狠话都更有分量。


    门,被她拉开。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阵独特的、能踩在人心跳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魏九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近乎于偏执的狂热。


    她越是否认,就越是证明。


    那座冰山,不是没有温度。


    只是把所有的火焰,都藏在了最深处。


    藏得那么好,那么深。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被她遗弃的紫檀木盒。


    他打开它。


    那朵雪白的雪绒花,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脆弱,又顽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花瓣。


    “找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病态的沙哑。


    小五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自家九哥,正对着一朵干花,露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表情。


    “九哥……”


    “去。”


    魏九打断他,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不容抗拒的命令。


    “把天擎在北美分公司的所有项目,都给我停掉。”


    “用尽一切手段,不计任何代价。”


    小五的脸色,变了。


    “九哥,那是姜芊芊一手做起来的现金牛,是她的命脉!这么做,就是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了!”


    魏九抬起头。


    “我就是要她回来求我。”


    他合上木盒,将那朵花,连同那个不为人知的过去,一起收拢在掌心。


    “我要亲手,把这座冰山,融化成滚烫的岩浆。”


    “我要她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王国,一寸寸崩塌。”


    “然后,再也没有力气,去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转身,走向窗边,看着江面上的夜色。


    “只有这样,她才会变回十年前,那个在雪地里,冷得发抖,却用全部力气,对我说‘带我走’的……”


    “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