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计策成功

作品:《财祸

    李月萍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弹开,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


    我的眉头,则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这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


    “出什么事了?”


    我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问道。


    门外的护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抓到了,秦先生,您的计策成了!”


    “就在刚才,有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账房那边,想要放火,被我们潜伏的兄弟,当场拿下了!”


    我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寒光。


    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猛地站起身,对护卫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带我去。”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我心头的那股燥火。


    刚才那旖旎的温存,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刷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股被搅了好事的恼怒,以及即将揭开真相的冷酷。


    我和李月萍快步跟着护卫,穿过曲折的回廊,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柴房。


    还未走近,一股刺鼻的煤油味便钻入了鼻腔。


    柴房门口,几个精锐护卫神情肃穆地守着,看到我来,齐齐躬身:“秦先生。”


    我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柴房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马灯,光线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地上,一个穿着李家下人服饰的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那里,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他的身旁,还放着几个装满了煤油的铁桶,以及一包散落的火柴。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福伯站在一旁,看到我进来,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汇报道:“秦先生,此人名叫王四,是外院负责洒扫的杂役。”


    “我们的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往账房的窗户上泼油。”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王四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王四被我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拼命地向后缩,却被绳子捆得动弹不得。


    “把他嘴里的布拿掉。”


    我淡淡地吩咐道。


    护卫上前,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王四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即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冤枉啊,秦先生,冤枉啊!”


    “我就是晚上喝多了,走错了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的演技很拙劣,眼神里的慌乱,根本掩饰不住。


    我甚至都懒得戳穿他的谎言,只是蹲下身,与他平视。


    “王四,是吧?”


    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在李家干了五年,老婆在后厨帮忙,有个儿子,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对吗?”


    我的话,让王四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没想到,我对他一个最底层的杂役,竟然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是个聪明人。”


    我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说道。


    “放火烧账本,这是多大的罪,你应该清楚。”


    “在古代,这叫毁宗祠,灭传承,是要被凌迟处死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那么残酷了。”


    我话锋一转,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但这微笑,在王四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不过,李家虽然讲,法,但也有自己的家规。”


    “你说,对于一个想烧掉家族命根子的叛徒,我们会怎么处理?是直接打断手脚,扔到护城河里喂鱼呢?”


    “还是让他和他的家人,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意外地消失?”


    “不,不要!”


    王四彻底崩溃了,我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最脆弱的软肋。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连累自己的老婆孩子。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涕泪横流,整个人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求求您,秦先生,求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鬼迷心窍啊!”


    我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站起身,背对着他,看着墙上斑驳的影子。


    “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指使你的人,我可以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


    “你犯了罪,牢是肯定要坐的,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如果你敢有半句假话!”


    我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柴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四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地喊道:“是三爷,是三爷让我这么干的!”


    这个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李月萍和福伯,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尽管早有猜测,可当这个名字,真的从一个罪犯的口中被证实的时候,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们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那可是李家的三爷,是李德海的亲弟弟,是李月萍的亲三叔啊!


    “三爷说,您拿到了查账的权力,他账上有很多窟窿,一旦被您查出来,他就全完了。”


    王四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说,只要我把账本烧了,死无对证,您就拿他没办法。”


    “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一辈子吃穿不愁。”


    “我就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秦先生,我说的句句是真话,求您饶我一命!”


    柴房里,只剩下他凄厉的哭求声。


    我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好一个死无对证。


    三叔啊三叔,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看向一旁的福伯,平静地问道:“福伯,都录下来了吗?”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敬佩。


    他从怀里,默默地掏出了一支还在录音状态的手机,对我重重地点了下头。


    从我进门说第一句话开始,我就示意福伯开始录音了。


    我不仅要人证,还要他亲口招供的录音,这份证据,才叫铁证如山!


    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哭嚎的王四,我心中再无半点波澜。


    我走到柴房门口,抬头望向李家大宅深处,那栋属于李德泉的,灯火通明的院落。


    夜色,深沉如墨。


    “三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一个外人,凭什么查你吗?”


    我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现在,我有人证,有物证,还有你买凶放火的录音。”


    “这份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惊喜,不知道明天当着李家所有人的面送给你的时候,你收不收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