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帝王为尊,反败为胜
作品:《财祸》 我没有理会他的羞辱。
我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平静中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万事,皆有可能。”
“你!”
魏宽的耐心,终于被我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消磨殆尽。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阴狠。
“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一个万事皆有可能!”
“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两个解石师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切!”
“给我切开!”
“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能开出个什么东西来!”
“是开出你的痴心妄想,还是开出你的两条断臂!”
在魏宽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两个解石师傅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我那块满是裂纹,表皮粗糙的废料,小心翼翼地,又带点嫌弃地,搬上了切割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等着看我最后的挣扎。
等着看我希望彻底破灭时,那绝望的表情。
等着看我,如何从一个口出狂言的赌徒,变成一个摇尾乞怜的废物。
嗡。
切割机的轰鸣声第三次响起。
那声音,像是为我奏响的哀乐。
砂轮缓缓下压,带着冰冷的水流,精准地对上了我之前画下的那条线。
刺耳的摩擦声,像钝刀子割肉,让人牙酸。
石屑混合着浑浊的水浆,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魏宽的嘴角,已经提前挂上了一抹残忍的,胜利的微笑。
杨天雄痛苦地扭过头,不忍再看。
砂轮一寸一寸地切入石体。
五公分。
十公分。
整块石头,已经被切开了一小半。
除了灰白色的石肉,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我就说……”
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要提前宣布我的死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在砂轮继续向下深入的那个瞬间。
就在那灰白色的切面上。
一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鲜明,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的绿意。
毫无征兆地,陡然乍现!
滋!
那抹绿色,就像一道凭空出现的闪电,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嗯?”
正在操作机器的解石师傅,手猛地一抖,切割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骤然停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切面,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整个大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嘲笑声,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断了!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
魏宽那挂在嘴角的笑容,也彻底冻结在了脸上。
“那……那是什么?”
一个颤抖的,带着无尽疑惑和震惊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绿!”
“出绿了!”
“我的天,怎么会那么绿!”
轰!
人群,瞬间炸锅!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前涌去,想要看清楚那切面上,究竟是怎样的一抹惊心动魄!
那一抹绿,它不像阳绿那般明媚。
也不像苹果绿那般清新。
它深邃浓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和威严。
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吞噬光线。
只一眼。
就让人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那一抹绿,就像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勾魂使者,瞬间摄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魄。
人群死寂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者,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指着那块石头,嘴唇哆嗦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帝王绿,是帝王绿!”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轰!
整个大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沸腾!
“什么?帝王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老天爷啊,快,快让我看看!”
“真的是帝王绿,这颜色,这浓度,这霸道的气场,错不了!”
人群疯了。
之前还隔着安全距离看戏的富豪、老板们,此刻全都红了眼,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朝解石机涌了过来。
保镖组成的人墙,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都他妈别动!”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魏宽。
他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变得惨白如纸。
他双眼血红,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
他要亲眼确认!
他要撕碎这个让他坠入地狱的幻觉!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块石头的瞬间。
一只手比他更快。
我动了。
在那抹帝王绿出现的刹那,我心中那枚财戒,就传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
一股磅礴、精纯到难以想象的绿色气息,顺着我的目光,疯狂涌入戒指。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沙漠,迎来了一场倾盆的甘霖。
我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这种舒爽。
在魏宽扑上来的同一时间,我一把将那块切开了一半,还带着温热的石头,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石头不大,也就一个篮球大小,但分量却重得惊人。
更惊人的是,隔着粗糙的石皮,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仿佛带着生命力的能量,正在缓缓渗透出来。
宝贝!
绝世的宝贝!
我抱着石头,后退两步,避开了魏宽那只几乎要抓到我脸上的手。
魏宽扑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差点摔倒,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他稳住身形,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使了什么妖法!”
我不理他。
我只是抱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石头,用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切面上的水渍和石粉。
随着遮掩被抹去,那抹帝王绿,更加清晰,更加震撼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它就像一块凝固的,深不见底的绿色深渊。
只一眼,就足以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