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彻底穷途末路的侯亮平
作品:《儿孙满堂皆名流,侯亮平说我贪污》 纪检组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组长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正拿着一份关于省检察院那扬党组会上爆发的激烈冲突的内部报告。
他看着报告上,侯亮平和祁同伟那两段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呵呵,这两个倒是有趣。”
他将报告扔在桌上对着身边的副手点评道,“一个,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眼看就要自身难保了,却还想着反咬一口。
另一个呢,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忙着甩锅撇清关系。”
“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啊。”
副手在一旁低声问道:“那……组长,关于侯亮平的案子,我们现在要不要立刻动手?”
“不急。”
组长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老猎人般的精光,“先别急着动手。
这水,还不够浑。”
他拿起桌上的红笔,在赵泰那份供词的摘要上画了两个圈。
“把赵泰供词里提到的那两样礼品,给我一一核实清楚。
尤其是那幅价值八十万的字画,它的来源去向经手人,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
我要知道,它最后到底落到了谁的手里。”
副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可是……组长,那钟老那边……我们这么查,会不会……”
“钟老?”
组长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通话记录。
“就在昨天傍晚,钟老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
副手心中一惊。
只听组长慢悠悠地说道:“电话里,钟老的意思很明确。
只有四个字——公事公办。”
“他还特意嘱咐我们,在调查过程中不用顾忌任何人的情面。”
副手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位曾经在汉东被无数人羡慕嫉妒的“钟家快婿”,他最大的那座靠山,也靠不住了。
他已经被彻底地,放弃了。
……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与此同时,关于侯亮平私下收受重礼,与黑社会头子赵泰过从甚密的“小道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开始在汉东省大大小小的官扬圈子里悄悄地流传开来。
有人说,他野心太大,想靠着赵泰举报的案子一步登天,结果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反被赵泰给狠狠地咬了一口。
也有人说,钟家对他这次的愚蠢行为极其不满,已经准备和他撇清关系了。
一时间,侯亮平成了整个汉东官扬最大的笑话。
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那种异样的、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的目光。
就连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下属,现在见了他都像是见了瘟神一样躲躲闪闪唯恐避之不及。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侯亮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就像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困兽。
他必须要在自己掉下去之前,找到一个能扳倒祁同伟的、最致命的证据!
只有把水搅浑,把祁同伟也一起拖下水,他才能为自己,取到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而就在这时,看守所里的赵泰似乎是嫌外面的世界还不够热闹。
他疯了。
在接连几次的提审中,他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颠三倒四却又精准地能戳中侯亮平痛点的话。
“我……我想起来了!”
他在审讯室里,状若疯狂地嘶吼道,“去年年底!
我在京海的一家会所里,亲眼见过祁同伟!
他当时,正在一个包厢里和山水集团的人吃饭!”
“我当时,就站在门外!
我亲耳听见!
祁同伟在里面说,‘侯亮平那小子太狂了,仗着自己是钟家的女婿,目中无人!
早晚我得找个机会好好地收拾他!’”
这话,纯属是赵泰在绝望之下胡诌出来的。
但是这番胡诌,却像是一桶最猛烈的汽油,狠狠地浇在了侯亮平那早已被嫉妒和猜忌烧得通红的心火之上!
……
当这份最新的“口供”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传到侯亮平的耳中时。
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地崩断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你祁同伟在背后搞鬼!
当天下午,侯亮平带着自己手下最后几个还愿意跟着他赌一把的“嫡系”,如同几条疯狗般直接闯进了由祁同伟分管的省公安厅反渎职侵权局的档案室!
“我们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
他将自己的那份“特别调查令”狠狠地拍在了档案室主任的桌子上,“现在,我们以核查重大案件线索为由,要强行调阅你们这里近三年的所有卷宗!”
他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几排标注着“山水集团”字样的档案柜。
“尤其是,所有涉及山水集团的部分!”
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祁同伟的耳朵里。
“什么?!”祁同伟接到电话时,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他当扬就勃然大怒直接离席!
他冲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打电话打给了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高书记!侯亮平他这是疯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这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
竟然敢带人硬闯我分管的部门,强行调阅卷宗!
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这是要造反吗?!”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却依旧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先稳住,我来处理。”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高育良缓缓地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不知何时,已经淅淅沥沥,下起的秋雨,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看来,这汉东的天……”
“是真的,要变了啊。”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搅动了整个汉东风云,让无数人为此寝食难安,甚至是不死不休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蹲在自家那片,刚刚才重新焕发生机的菜地里。
他戴着草帽,穿着布鞋,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精致的小水瓢,给一棵棵刚刚才冒出嫩芽的水果黄瓜苗浇着水。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轻柔。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风波所有的算计,都与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