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林昭远升职

作品:《仕途青云梯

    ……


    常委会议室里。


    外面的警笛声渐渐平息。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姜若云已经将后续的稳定工作,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


    分工明确,责任到人。


    在座的常委们,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只能点头应是。


    他们很清楚,江口县的天,是真的变了。


    最后,姜若云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林昭远身上。


    “林昭远同志。”


    林昭远站起身:“姜县长。”


    “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暂时由你负责协调。”


    “尤其是配合专案组的联络,材料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让一个县长助理,去协调县政府办公室的工作?


    这虽然不是正式任命,但赋予的权力,几乎等同于办公室主任!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破格提拔!


    林昭远心中也是一动,但他没有推辞,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清算张登和的势力,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如何面对那些被污染破坏的土地,如何安抚那些被压迫已久的百姓,才是真正的考验。


    会议结束。


    常委们一个个神思不属地走了出去。


    姜若云走到林昭远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辛苦了。”


    “您才是。”


    林昭远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接下来才是硬仗。”


    姜若云点了点头,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江口县。”


    林昭远跟在她的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旧的篇章已经翻过,而新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原本该是人来人往的县委大楼,此刻却空荡荡的。


    但林昭远能感觉到,一扇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有无数道目光正透过门缝胶着在他身上。


    他,林昭远,曾经那个被发配到殡仪馆的,陈县长倒台后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如今却跟在新任县长姜若云身后,从决定江口县未来命运的常委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而刚刚呼啸而过的警笛,带走了县委书记张登和,带走了书记秘书赵红星……


    所有人都明白,江口县的天,塌了。


    新的天,正在升起。


    林昭远面无表情,对那些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挺直了脊梁,径直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县政府办公楼。


    县政府办公室。


    这里曾是马文斌的地盘,是张登和势力的神经末梢。


    十几个工作人员,有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的站着,假装在整理文件,眼神却一个劲地往门口瞟。


    当林昭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鸦雀无声。


    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面孔,此刻写满了谄媚。


    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却在他落难时立刻划清界限的人,现在则是一副坐立难安,如坐针毡的模样。


    林昭远的目光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各位。”


    “刚刚姜县长指示,在新的办公室主任任命下来之前,由我暂时协调办公室的各项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脸色尤其难看的人身上,那是马文斌最核心的几个跟班。


    “当前首要任务是全力配合省市联合专案组的工作。”


    “所有专案组需要调阅的档案,文件,会议记录,必须在第一时间整理出来,确保准确无误。”


    “谁负责哪一块就给我盯紧哪一块,出了纰漏我第一个找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如释重负的喘息。


    那是一些并非张系,平日里被排挤打压的老实人。


    而另外几个人,脸色则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配合专案组?


    那不就是让他们亲手把绞死自己旧主子的绳子给递过去吗?


    林昭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言语是多余的。


    权力本身,就是最有效率的语言。


    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林昭远,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


    陈县长没走完的路,你要替他走下去。


    ……


    从县政府大院出来,林昭远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朝着钢铁厂的方向开去。


    那辆破旧的普桑在路上行驶着,与一辆辆警车擦肩而过。


    车窗外,是江口县灰蒙蒙的天空,一如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扳倒张登和,只是砍掉了一棵毒树。


    但这棵树的毒液,早已渗透了江口的每一寸土地。


    钢铁厂,就是那块毒得最深,烂得最透的地方。


    车子还没到厂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上千名工人将钢铁厂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人群情绪激动,声浪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当工人们看到那辆挂着政府牌照的普桑时,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一下子涌了过来,将车子团团围住。


    “砰!砰!砰!”


    无数只粗糙的大手拍打着车窗。


    “政府的人来了!”


    “厂子是不是要关门了?说清楚!”


    “我们几千号人怎么办?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林昭远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从人群里挤到了最前面。


    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认出了林昭远。


    “林……林主任?是林主任?”


    老工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不确定。


    “厂子……厂子真要完了吗?”


    “我们家祖孙三代都在这儿干活厂子要是没了,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林昭远微微一怔,他没有多言,直接爬上了普桑的车顶。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各位工友!各位兄弟!我是林昭远!”


    “我今天代表县委县政府,代表姜若云县长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我向大家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