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钱进出逃,舆论风波

作品:《仕途青云梯

    ……


    “孙副县长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这个消息在县委县政府大楼里不胫而走。


    起初只是几个小科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到半小时,几乎所有办公室的门都虚掩着,人们交换着猜测的眼神。


    完了!孙县长出事了!


    这潭死水,真的被那个新来的女县长搅翻了天!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噤声,埋头工作,但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间办公室即将山雨欲来!


    县委书记办公室。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张登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孙传鸿坐在他对面,额头上布满冷汗。


    从省城回来,他直接被张登和的秘书叫到了这里,连家都没敢回。


    “书记……我……”孙传鸿的声音都在发抖。


    在省纪委那间小小的谈话室里,他虽然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当陈志刚的人不经意间拿出那张账页的复印件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自己的笔记,签名是没办法不承认的,也只能咬死嘴说不知道。


    “慌什么?”张登和终于开口了。


    他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天,还没塌下来。”


    孙传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看着张登和。


    “书记,那东西……那东西不知道怎么到了他们手里!我……我冤枉啊!”


    “现在说冤枉,还有用吗?”


    张登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省里已经盯上了,鉴定报告都出来了。”


    “你跟我说冤枉?”


    孙传鸿的身体猛地一颤,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张登和站起身,踱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传鸿啊,这些年你跟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是不会看着你出事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现在这把火是直接烧到你身上。”


    “铁证如山,谁也捂不住。”


    “上面也在看着,想跟以前一样把事情压下去,不可能了。”


    孙传鸿绝望地看着他:“那……那我该怎么办?书记,您救救我!”


    张登和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路,只有一条。”


    “弃车保帅。”


    孙传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你不用担所有责任,”张登和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烟灰,“把事情,都推到马文斌身上。”


    “马文斌?”


    “对。”张登和的眼神变得幽深,“他是政府办主任,所有报销流程都要经过他的手。”


    “你作为分管领导,日理万机,对具体票据的真伪不清楚,这很正常。”


    “是马文斌,为了自己的私利,阳奉阴违,伪造票据,欺上瞒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孙传鸿张了张嘴,马文斌是他的人,这……


    “他会同意吗?”


    张登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状似随意地翻看着。


    “我听说……马文斌那个独子,在县附小念书吧?”


    “挺可爱的孩子,上学放学,可得注意安全啊。”


    “你说一个孩子,要是不小心过马路的时候,出点什么意外,也都是很常见的吧?”


    孙传鸿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懂了。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用马文斌一条命,换他们所有人的安稳。


    而马文斌的软肋,已经被张登和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


    县城里一家最隐蔽的茶室包厢。


    孙传鸿坐立不安,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凉掉的茶水。


    门被推开,马文斌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孙县,您找我?”


    “坐。”孙传鸿指了指对面。


    马文斌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老马,”孙传鸿艰难地开口,“出事了。”


    他把省纪委谈话和张书记的意思,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马文斌的脸色一片死灰。


    “不……不行!”


    他猛地站起来,“孙县,这事怎么能都推到我头上?”


    “这些年,我为您办了多少事?”


    “那些钱……那些钱最后去了哪里,您比我清楚!我……”


    “闭嘴!”孙传鸿厉声喝断他,他站起来,走到马文斌面前,将张登和的话原封不动地砸在了马文斌的脸上。


    “你儿子在附小上学对吧?”


    马文斌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孙传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自己就是那枚被丢弃的棋子。


    张登和甚至不用亲自出面,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万劫不复,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扑通”一声。


    马文斌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涕泪横流。


    他没得选。


    “我……我认。”


    “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


    就在孙传鸿和马文斌密谈的同时,两件不起眼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江口钢铁厂,财务总监办公室。


    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钱贵,接了一个只响了一声就挂断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脸色微变,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他没有拿任何文件,只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从柜子底拖了出来,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夹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半夜,省城国际机场。


    钱贵用一本名为李明的护照,顺利通过安检,登上了飞往东南亚的航班。


    监控画面中,他戴着一顶鸭舌帽,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江口钢铁厂的档案室,深夜里突然冒出火光。


    等到消防车赶到时,那个存放着近十年来所有原始财务凭证的房间,已经烧成了一片焦炭。


    火灾原因?


    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


    傍晚,林昭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县政府大楼。


    手机铃声响起,是吴元勤。


    “昭远!快!快看本地的江口热线论坛还有那几个最大的微信群!”


    “出事了!”吴元勤的声音异常紧张。


    林昭远心头一沉,立刻停下脚步,点开了手机。


    《惊爆!县府办新贵为上位,不择手段构陷老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