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亲吻

作品:《龙傲天的病弱青梅

    ……乖顺一些是什么意思?


    明明她一直以来都很乖。


    丝蒲草在墨清研靠近的时候就醒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得了病。


    应该头也不回的回去昆仑峰才对,她怎么会回来呢?


    肯定是因为缚魔金丝还没解开。


    被金丝裹住的足踝又热又烫,是它在说要回到墨清研的身边,等他给你解开……但她为什么不向大师兄求助?


    她的脑袋盘旋着各种疑问,一个都没能问出来。


    反倒是墨清研,看见她的脚踝裸露在外,雪白的足踝与一只小脚孤零零的在被子外耷拉,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塞进了被子里。


    蒲草趁这个时候假装自己被吵醒了,瞪他一眼,“乖顺一些是什么意思?”


    她把脚缩回被子里,像是被墨清研手的温度烫到了。


    被他碰过的地方痒斯斯的,更何况是脚踝那种敏感的地方。


    丝蒲草耳尖微热,还是没能忍住,踹了他一脚,“说话!”


    墨清研知蒲草不过是恼羞成怒,被踹被踢也不恼,“只是担心你如幼年那般贪玩。”


    他还记得她幼年时想出门,结果双双关柴房的事情。


    只要是丝蒲草的事情他就不会忘。


    “……不知道。”蒲草转过身,哼了一声,“我现在脑袋还晕着,也想不清事了,你莫烦我,惹人气恼。”


    她气鼓鼓的。


    墨清研脱了外衫,只留一件里衣。他找了另外一床薄被,盖住自己,紧挨着蒲草。


    少女顿时感觉到了冷。


    墨清研传递来的温度是冷的,但他的呼吸是热的。


    他的双臂从蒲草的身后绕到前端,轻轻一拉,蒲草就被拽进了他的怀里。


    隔着一层薄被,体温先传到被子上,再传到人的身上。一会儿的功夫,墨清研就不冷了。他的皮肤温热,掀开了薄被,钻进丝蒲草的被子里。


    两人同床共寝,亲密无间。


    蒲草的身体弓起,像一把拉了弦月的弓。墨清研的手像箭矢,他的手指是箭尖,箭头从腰,一路往下,把她的大腿拉过来,再向上,把她的肩膀也拉近,贴在自己的肉氵体上。


    蒲草的后背紧贴着墨清研的胸膛,墨清研垂首,把唇瓣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体息吹进她的耳朵,“这样就不会冷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


    丝蒲草无力反抗,也没想着反抗。


    ……


    她会铭记这种温度。


    她想,自己的确生病了,罪魁祸首是墨清研。


    不然她怎么会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不反抗,像被剃了毛一样的小羊羔那般乖顺。她最后只能闭上眼,“不要你管。”她的气势弱了几分,“回来了就睡吧,别再弄些有的没的……折腾我。”


    还没等她回过头,墨清研的呼吸就逐渐变得均匀了起来,在她身后睡着了,抱着她依旧抱得死紧,像幼童抱紧心爱的玩具。


    丝蒲草深呼吸,然后叹气。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最后睡着了。


    待她睡着,墨清研又睁开了眼。


    他走下床,伸手去捡纸篓里的废纸。


    他修炼功法时也会写下功法的心得与要领,纸篓总是厚厚一摞,堆在废纸篓里没人看,也没人管。


    少年的手指伸向满是墨迹的纸篓。


    一下,两下,三下。似玉做的手指在纸篓翻找,找到了今天新用过的宣纸。


    他面无表情地捡起,而后捡起多张碎纸,一个部分一个部分的拼凑起来。


    可惜的是,上面被墨水浸染,几乎看不清什么。


    上面只隐约可见墨清研、仙、死、扬州之类的词语,但拼凑不起来。


    墨清研是看着丝蒲草把药吐出来的。


    但他觉得不能把蒲草逼得太紧。


    蒲草性格要强,但身体拖慢了她。他上次抱着她登天梯就惹她生气了,可他总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若是蒲草登了天梯,她就会死。


    那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无法忽略。


    再加上,丝蒲草的确体弱。


    虽然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到青云宗前,但登云梯的天雷淬炼是钻进骨头,敲开缝隙,连骨髓也一并钻开,如火烧般的疼。


    她会死。


    他舍不得她疼。


    纸张被拼得七七八八,他思索片刻,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纸留了下来,放在书桌上。


    ……她会吓一跳?


    他有些恶趣味的想——但他依旧想放在古朴红木制作的四角桌。


    那是一种证明。


    一种她离不开自己,依旧思念着自己的证明。


    又或者,象征着契约与征服,在纸张盖下朱砂般红艳的印章。


    *


    ……


    丝蒲草醒来的时候,墨清研已经走了。


    她看着桌子上被拼好的宣纸和墨清研三个大字发呆。


    她冒出的唯一一个想法是:墨清研果然疯得不可救药。


    第二个想法接踵而来:这人有病。


    他翻垃圾桶。


    翻完了还把纸拼好。


    也不嫌脏。


    丝蒲草一时失语。但她不管那些。


    她按照昨天的方式把金线缠绕在脚踝和大腿上,带着自己的修炼资源灵液出门了。


    她要回去昆仑峰修炼。


    *


    她大致摸透了墨清研的出没规律,他最近似乎很忙。除了喂药之外,他也会喂她灵液,灵乳,丹药。应该是在功过殿用贡献换来的,早出晚归是去做任务了。


    若不是他绑着丝蒲草,丝蒲草还没同意和他住在一起,形同囚禁,那就像夫妇琴瑟和鸣,男主外女主内的和谐夫妻生活。


    可惜他们不是夫妻,连情人也不算。


    蒲草面无表情的打坐修炼,修炼完,眼前多了两个人。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蒲草,青年弯成狐狸眼的眼睛同样注视着她。


    蒲草:……


    一阵心惊肉跳后,她给了两人每人一拳。


    挨了拳头的鹤清仙不恼不泣,水清灵大叫起来,捂着自己的头,眼泪汪汪,“人家这是好心没有吵醒你呢!”


    蒲草:如果一周前我没被墨清研盯醒,我也就原谅你了。


    三人一番寒暄,鹤清仙先是恭喜蒲草能独立修炼,接着说起了仙魔大战的事情。


    如今仙门已入备战状态,需派遣弟子下山挫败魔域的阴谋。


    魔修除了吞噬修仙人的灵气外,提升境界的方法便是迫害凡人,致使凡人痛苦,用苦虐魂魄的方式淬炼身体与法器,是邪修为世人所唾弃的重要原因之一。


    “方灵台,也就是小师弟。他曾经生活过的村庄被魔尊摧毁了,师父恰巧路过,救了他一名。他幼年贫困潦倒无助,长大后便来了青云宗,也得益于他有这份上进的心。”鹤清仙的眼珠子没离过蒲草半分,“既然是备战,就没时间让弟子们在山峰优哉游哉的修炼了。原本下山历练也是新入门的弟子的试炼的一部分。”


    “只是这次多加了【若是遇见魔修,便摧毁对方阴谋】的任务而已。”


    水清灵补充,“我们大家都要去的!可以组队,当然也可以一个人下山。”


    她眼巴巴地看着蒲草。


    鹤清仙也补充,“你二师姐、三师兄都在外历练,兴许能碰到。”


    蒲草点点头。


    外出历练……能组队。


    可她现在还在被墨清研绑着呢。


    她能出去吗……?


    蒲草不知不觉的走神,鹤清仙用扇子拍她脑袋,严肃地说,“你不要和墨清研太亲近。”


    “呜!”蒲草痛呼一声,鹤清仙打得比平时都要用力,差点让她的眼角泛起泪花。


    水清灵眼前一亮,感觉有八卦的味道。


    丝蒲草:“为什么呀?”


    她揉着自己的脑袋,满脸不解。


    她之前就觉得,鹤清仙不喜欢墨清研。就像在那个时候,她抽签和墨清研分到一组,大师兄原本是笑着的,但看见墨清研,嘴巴就垮下来了。


    鹤清仙:“你应当认识他的尊长,风凝霜。”


    丝蒲草默默点头。不管是天书里还是现实,墨清研的师傅都是这个名字。


    鹤清仙:“他如今已是渡劫期,羽若何长老则是化神期,比他低一个境界。他们在数百年前都是同辈中的翘楚,关键分歧在于三百年前,师父斩出的那一剑。”


    他的嗓音越发悠远,仿佛在诉说古老山涧的密谈,“练有情剑的师傅燃烧全身记忆与情感斩出了一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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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已有道侣。”


    丝蒲草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缩小。


    “她的道侣便是风凝霜。”


    水清灵的嘴巴张大,几乎能塞得下一个鸡蛋,“等等,风凝霜长老不是修炼无情剑……”


    鹤清仙点头,“不错。所以……在那场战斗后,已经身心退化得与孩童无异的若何师尊与风凝霜分离——他们尚未婚配,算不得和离。师尊在如幼童般孤立无援时,风凝霜未曾过问。”


    “就像……他人间蒸发了一样。”


    鹤清仙叹了一口气,“师尊向来是我照顾的。那一剑损伤了她的心脉,她的境界寸步难进。她三百年前便是化神期,如今亦是。”


    “……”蒲草缄默不语,气氛沉闷,她蓦地开口,“风凝霜长老……是人渣啊。”


    和天书里杀了她之后,和一干红颜知己纠缠不清的墨清研一样,像泡茶后的残渣,只配倒掉。


    水清灵没想到有这等内幕,八卦得啧啧称奇,眼睛都亮起来了,仿佛下一秒就能飞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丝蒲草的思考却飘向了远方。


    她想,要是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身心退化得与孩童那般无异,墨清研一定会照顾她的。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


    她从小就被墨清研“关照”了。


    但她的喉咙觉得有点恶心,头皮发麻,好像有温热皮毛的野兽爬上了她的脊背,用坚硬的皮毛摩擦她的背。


    ……这样似乎不太对。


    若是夫妻之中有任意一方因天灾人祸而残疾,另一方照顾残疾的一方,那一定是一段矢志不渝的佳话,是足以令人人称赞的美德。


    那她为什么会感觉恶心……


    因为。


    丝蒲草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缓缓地握紧了,冷汗直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瞳孔却恐惧地紧缩。


    她不确定——墨清研会不会为了能照顾她,把她也变得像以前的、三百年前的师尊一样……身心退化成幼年,只能依靠他,只能依赖他。


    比起现在的她,肯定是心如孩童,容易哄骗,眼睛澄澈如琉璃的懵懂女孩更容易照顾……


    她又想到墨清研给她喝的药。


    他现在不就是在这样做吗?


    丝蒲草的呼吸变得急促,遍体生寒的感觉怎么甩都甩不掉。


    “小师妹。”


    “小师妹。”


    “小师妹!”鹤清仙提高了音量,才把她叫醒,“听到了吗?即便你们关系好,也不要靠墨清研太近。”


    “当然,即便靠近了,也不能靠近风凝霜。知道了吗?”


    丝蒲草这才回过神来,发寒的感觉好了一些,点了点头。


    鹤清仙又道:“还有,历练的事。你可以和我说,我安排下山弟子的名单。”


    蒲草心不在焉,但听了进去,这次她重重地点头。


    *


    她还回到凛风峰就是有病,就是自找罪受。


    应该把金丝的事情告诉大师兄,让他解了缚魔金丝,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才是。


    但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睡在墨清研床铺的蒲草这么想着。


    门口传来脚步声,墨清研不急不缓地推开门,走近了蒲草。


    他依旧如往常那般熟稔的脱外衫,留一件里衣。他唤醒蒲草,“蒲草,喝点灵液。”


    蒲草醒来,看了他一眼。


    男人温热的手放在丝蒲草的背部,他扶直了蒲草的腰身,蒲草顺势坐了起来,开了瓶的灵液凑到蒲草嘴边。


    乳白色的液体在玉瓶之中旋转,散发着远超寻常灵液的灵气。至少也是三品往上,以炼气阶的修为喝这个,有些暴殄天物了。


    蒲草没感觉到异样,温驯地喝下,乳白色的液体在她的嘴角聚集,顺着喉咙咽下,滑过食道,进到胃里。


    灵液所带的灵气缓缓涌入她的小腹,腹部暖洋洋的,像日光住在了柔嫩的小腹内,持续散发着光芒。


    她喝完,墨清研便把玉瓶放在了床头边,液体看起来粘稠,入口却清爽。


    丝蒲草见他放好玉瓶,便伸出双手,捧住了墨清研的脸。


    她柔软的、嫩生的,泛着水光的唇靠近他,印上他的唇。


    一个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