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惊恐

作品:《龙傲天的病弱青梅

    丝蒲草被吓得手和脚不听使唤,但方灵台知道墨清研想做什么。


    那森森杀气是针对他来的。


    方灵台谨慎地松开蒲草,“师姐……你……多保重。”尚且稚嫩的少年拿走了丝蒲草的剑,与恐怖的怪物对峙。


    墨清研注视着方灵台。


    方灵台视死如归,对墨清研刺出一剑,墨清研用余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躲开了他的剑气,而后抬腿。


    带着破空之声的小腿击中方灵台的腹部,他嘴巴微张,咳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跌像浓密的灌木丛,就此摔晕过去,不省人事。


    方灵台吐出的血染红了草木,只剩下丝蒲草一个人与墨清研对峙。蒲草呆呆地愣在原地,两腿发麻,全身的血液倒流,冲至天灵盖。


    她应该逃跑的,她本应该逃跑的……!但墨清研的速度太快,瞬息之间,战场的胜负已经决定。她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灵台落入草丛,鲜血四溅。


    蒲草拼尽全力地挪动着自己的双腿,向后退,草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衣服里,带来一阵刺痛。她的后背撞上了树干,粗糙的树皮几乎要磨穿她的衣物……墨清研一步、一步、一步的靠近丝蒲草,像夺人性命的黑无常。


    她抬眼看去,只能看见少年清秀的面容,与眼下的一颗小痣。


    墨清研伸出手,把丝蒲草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先伸出双臂,轻轻拉住丝蒲草,见她不愿意站起,便弯下身子,用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把蒲草带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几乎算得上是亲密无间。


    丝蒲草想方设法地挣扎,但她的力道对墨清研来说无异于小猫挠痒。就算长出了利爪,也只会挠下几道血痕,反而是丝蒲草经过劳心费力许久,又受到惊吓,身体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她完全被墨清研的气味和拥抱包裹住了。


    墨清研像一只小猫,嗅了嗅丝蒲草的脖子。


    他比丝蒲草高,必须要低头、弯腰,才能埋进丝蒲草的脖子里。蒲草感到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脖子上,带来些微的瘙痒。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颤抖更是停不下来。


    她不知道墨清研想干什么,更猜不到现在的墨清研会不会杀了她。


    更痛恨的是,擅自有了反应,觉得这样的怀抱十分温暖的自己。


    蒲草幼年时经常生病,墨清研在夜晚会抱着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相拥入眠。丝蒲草无法忘记温暖的怀抱与墨清研的气息。


    那是陪伴了她很久的味道,贯彻了她的整个童年,仿佛要融进她的骨血里头。即便是现在,墨清研的衣服、小腿、手臂,乃至脸颊,全都沾满了血液的铁锈味,她依旧觉得安心。


    就在蒲草沉沦于片刻的欢愉与安逸时,墨清研搂抱着她腰间的手,逐渐往上移,越过了胸脯,修长如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脖颈。骨节分明的五指张开,像是在衡量些什么。


    而后,他卡住了丝蒲草的脖子。


    他的虎口卡住丝蒲草的喉咙,拇指和食指分别扣在她的脉搏处,轻轻挤压,仿佛这样就能控制她的心跳。


    墨清研的眼球满是狰狞的猩红,一下一下,像是在玩玩具一样按压着蒲草的脖子,蒲草顿时被吓得哭出来了。


    她流下眼泪,嗓音卡在喉咙里,抽噎也被堵在食道之中,连呜咽都没能来得及发出,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墨清研的手上,她想起了天书里面的内容,想起了自己会被墨清研的一剑捅穿心脏。


    她太害怕了,连哆哆嗦嗦去阻止墨清研的手都做不到。


    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哽咽和抽泣并存,气若游丝的求饶,“求你了……”


    “别杀我……阿清。”


    “我害怕……”


    墨清研的动作有所停顿。


    丝蒲草不确定他是不是陷入了和方灵台一样的状况,但无力反抗。


    墨清研咬破了舌尖,点点腥气让他有几分清醒,他的手不再掐着丝蒲草的脖子,但把脑袋搁在了她的头顶,像野兽守护珍宝,不愿放开。


    他似乎判断蒲草只有在自己的怀里才是安全的,而自己的行为旨在守护,而非囚禁。丝蒲草眼泪汪汪,哭得梨花带雨,他一边满意地喟叹,另一只手却悄然抚上了剑。


    墨清研抬起剑的瞬间,丝蒲草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杀死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墨清研划伤了自己。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蒲草的衣袖。


    他浑身是血,自己的和别人的,墨清研因为剧痛恢复了些许神智,念着她幼年时的昵称,“小草。”


    “小草。”


    “小草……”


    丝蒲草身体一热,发了高烧。


    ——幼年起折磨她的怪病,直至今日依旧如附骨之疽。


    *


    丝蒲草眼中的墨清研开始变形,身体也开始发热。


    她的全身如同火烧,体温滚烫。墨清研似乎换了个壳子,不再是少年的青涩与木讷,他长大了。眉眼变得更加细长,五官变得更美丽、更漂亮,也更俊朗帅气,带着一点美丽得惊心动魄、以至于雌雄莫辨的特质。


    他的身体仿佛环绕着金光,这是天书中的最后一幕。


    墨清研要成仙了。


    那金光萦绕在他的四周,如无数珍贵的黄金,簇拥着他,墨清研踏上云梯,身影就此飘远。


    丝蒲草看着他走上云梯,想着天上的仙人来迎接他的一幕,他却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喊叫。


    仿佛要抽筋拔骨,连皮也一起蜕下来,每个神经都承受着极端痛苦的声音。


    他并未登仙而去,而是化为金光,如融化的金水,与金光融合在了一起。


    ……


    丝蒲草的视野顿时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她看见自己躺在墨清研的怀里,被剑扎穿了心脏,但地点不是这里。是更遥远的、更大的秘境。


    她还看见,墨清研和魔教妖女在扬州城附近,而扬州城是她的家。


    全身灼烧的剧痛再次席卷丝蒲草的心神,她如同被海浪卷走的破碎贝壳,顺着洋流,意识渐渐远去。


    直到某样如玉般温润、冰冷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额头,她才找到了稳定自己的船锚,不再抽搐、颤抖。


    *


    墨清研草草包扎了自己的伤口。


    疯了。


    他怎么能那样抱着蒲草……?


    怎么能那样掐住她的脖子,像玩弄动物一样挤压?


    他疯了。


    他明明从未这样想过。


    墨清研在丝蒲草发烧的那一刻,用额头贴住了她的额头,两人的体温交织,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滚烫的身体瞬间唤醒了墨清研的神智——丝蒲草经常发烧,而幼年时,他会将额头抵在丝蒲草的额头上,在夜晚拥抱她,用比常人偏低的体温缓解她的痛苦。


    这样的温度他再熟悉不过,身体的柔软亦是他日日夜夜的责任与沉甸甸的负担。


    墨清研近乎焦躁、疯狂,他想发疯地大叫,但蒲草烧得厉害,刚才又哭得快晕过去。他只能暂时把丝蒲草放下,让虚弱的蒲草靠在树干上。


    砸在墨清研脸上的液体温热,他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丝蒲草的泪。


    他寻得丹药、灵液,不管不顾的一股脑喂给蒲草。他搜了搜蒲草随身携带的包裹,发现十数瓶灵液。


    玉瓶被保存得完好无损,瓶身有点点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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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送给丝蒲草的灵液。


    她一瓶都没用。


    就像她不想欠他的,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还回去。


    墨清研把灵液抹在丝蒲草干裂的嘴唇,贴近她的唇瓣,喂她喝下去。


    心魔仍旧喋喋不休,魔音灌入墨清研的脑海,一边要保护丝蒲草,一边在说要把她撕成碎片。


    “……闭嘴。”他无情地断了心魔的叨叨絮语,因失血过多的脸色苍白,此刻却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


    她欠他的。


    一辈子也还不掉。下辈子也平不了帐、抵不了债。


    *


    丝蒲草幽幽转醒,眼睛一下又一下的眨,像扇动翅膀的蝴蝶。


    墨清研守在她的身边,就坐在她的右侧。


    这里血腥味太浓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无任何野兽嗅到血腥味前来捕猎。


    蒲草第一眼就看见倚靠在她身边的墨清研,两人如胶似漆。


    丝蒲草本想嫌弃的拨弄开墨清研,谁知她一醒来,就被墨清研抱住了。


    浓浓的血腥味熏得丝蒲草有点想吐,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方灵台和远方的数具尸体,尸体尚未腐烂,重伤的方灵台没能醒来。


    刚才就散发出异香的迷雾纹丝未动,萦绕在秘境深处,看来她昏迷的时间不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蒲草的手抬起又放下,心一狠,想推开墨清研,只见断裂了的传讯玉佩闪烁着点点荧光,鹤清仙越过森林,轻盈跃下,足尖点地,如一只清雅的鹤。


    “大师兄……!”蒲草的嗓音沙哑,带着哭腔。


    她的眼睛慕儒般追逐着鹤清仙,鹤清仙刚想蹲下来检查丝蒲草,墨清研就收拢了拥抱蒲草的力道,“她很好,没受伤。”


    “我认识你,蒲草的师兄。”


    鹤清仙看了眼墨清研与周围的惨状,改去确认方灵台的身体。


    他给方灵台为了一颗回春丹,运功续住了他的命,避免方灵台再虚弱下去,“秘境出事了。”


    蒲草刚醒,昏昏沉沉,此刻聚精会神地听。


    “有魔修在秘境布下了迷心阵,引发了兽潮,我与你们的师兄师姐已做封印,避免秘境外围尚未受到刺激的弟子们被迷心阵诱发心魔。”鹤清仙处理完方灵台的伤口,对血肉横飞、残肢遍地的秘境似是不忍,咬了一下牙,“现在迷雾不会扩散,我和带队的师兄师姐们正在四处救援幸存的弟子。”


    “迷心阵……”墨清研若有所思,“是三百年前,魔修对仙门使用的阵法。”


    鹤清仙看了墨清研一眼,“没错。迷雾从阵眼散发,向外扩散。越是修为高深,受到的影响就越大。心魔越是深重,便越难挣脱。”


    丝蒲草:“只要破坏阵眼……”


    鹤清仙叹了口气,眼睛却看向墨清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阵眼是迷阵的中心,我们可以破坏辅佐阵法的符咒,但阵眼,我们不行。”


    “我们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被迷阵控制,我们的修为是最强的。”


    要是稍有不慎,他们被心魔控制,那就会变成一场围堵弟子的屠杀。


    这是天大的失误,竟然令无数新入门的弟子夭折于此。


    墨清研抱紧了丝蒲草,似是早有预感,“阵眼中心可有灵兽守护?”


    鹤清仙:“不错。那是已经被魔化的异兽。”


    他一字一句道,“墨清研。”


    “你是我搜寻以来,修为最强的,自己摆脱了心魔的人。”


    墨清研:“那只灵兽的名字是…”


    鹤清仙与墨清研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祸斗。”


    墨清研在任务中需要击败的三阶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