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七十九章

作品:《凉薄女穿进玛丽苏文演偏执反派

    自称哥哥的男人跟她解释了现在的状况。在问及父母时,他告诉她,在很多年前,在自己失去的这部分记忆中,在距离现在的很多年前时,妈妈就已经去世了。


    妈妈是文菁见过的最美丽的人类,是她最爱的人之一,妈妈比父亲私会的情人更美丽,父亲是个没有审美的人。可现在她死了,永远地,长久地,离开了,即使在下一个春天也不会再出现。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文菁躺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再将被子卷起来,“出去,我要睡觉了。”


    “菁菁,现在是早上。”名叫“文晓”的男人站在床边。


    “我想睡就睡,不关你的事!”她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瞧不见了。


    闻晓到客厅里去,没一会儿,文菁又打开门出来了。


    穿戴整齐,她径直走向玄关。


    “你去哪?”沙发上的人站起身。


    闻晓正为现在的情况发愁,他也没有想到文菁会直接失去一大片的记忆,变成只有几岁记忆的状态,他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闻晓站起身,快步走向她,“外面正在下雨,雨夹雪。”


    “所以呢?”文菁双手插兜,双眉高高扬起。


    闻晓从玄关处被文菁改造出的衣帽间里,取出大衣穿上,“所以,我陪你一起吧。”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文菁注视着他的眼神里充满审视与不赞同。


    “我给你撑伞。”闻晓又说。


    “我不需要别人给我撑伞。”文菁穿好鞋,拉开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把门锁密码换了。


    闻晓不禁发问:“你真的失忆了吗?”


    “骗你能让我得到什么?”密码替换完了,“新密码是032220,我从来不干没有益处的事。”


    这话倒是很像她。


    文菁突然转向他,似是警告道:“所以你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陪你出门算多余的事吗?”


    “对。”


    闻晓耸了耸肩,“那我喜欢做多余的事。”


    *


    “下雪了,猫猫你冷吗?”文菁拿着猫条蹲在巷子里喂猫,外套的边全部落到混着雪和泥的脏水了。


    他们在街上散步,在经过一个巷子时遇到了这只猫。猫咪并不瘦弱,甚至可以说有些胖,但此刻的它却像是饿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单纯馋嘴,它没有回应文菁的话,一味地吮吸她手里递出的猫条。


    “你会养猫或者狗吗?”文菁突然开口。


    这里没有别的人类,这话只可能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闻晓立刻回答,以至于他的声带没有给大脑任何思考的机会,“不会。”


    “不喜欢猫狗?那其他的小动物呢,别的动物你会养吗?”


    “也不会。”


    “为什么?”文菁扭头仰脸看他。


    “我无法给它们我全部的时间,而它们却将全部的时间生命和期待都奉献给我。”临到嘴边的狡辩全脱下衣服跳进冰冷的空气中变成了实话。


    文菁转回脸去,手却伸向前轻揉了下猫咪的脑袋,“可以花钱找人照顾它们,再养几只,让他们住在一起,它们不会感到孤单的。”


    许是吃人嘴短,即使人类已经喂完手里的食物,猫咪也还是没有躲开。


    “……我不会这么做,因为那样我就不是它们的唯一了。”


    “可如果是这种在外流浪的猫狗呢?你也不会将它们带回家吗?”


    “不会。”


    “为什么?使它们免于挨饿受冻的痛苦不好吗?”文菁站起来,语气不耐。


    “总之我不会这么做。”


    “即使它受伤了?”


    “即使它受伤了。”为什么不撒谎呢?明明知道说什么样的话会让对方开心,明明知道答案是与对方所想背道而驰为什么还这样说出来呢?闻晓很懊恼,自己的情商和理智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真是自私又残忍!”文菁转身离开巷子,“我知道现在住的这套公寓是我自己租的,如果你不愿意和猫一起生活就请你离开!我要把它带回去。”


    闻晓沉默着应下没有反驳,只是在她往前走的时候跟上她。


    他忽而开口:“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时候闻海章看了伊甸园的报告后选择你而不是我了。”


    “不要跟我搭话!”文菁快步向前走,可男人不紧不慢的速度竟然还能跟上她,她登时更烦了,“什么?什么选择?”


    “嗯?什么也没。”闻晓走到和她并肩的距离,“你确定它愿意跟你回家?它那么胖,你觉得它缺吃的?”


    “为什么不缺?不缺还会吃得那么香?它难道会更喜欢流浪的生活吗?”


    “那你能保证你给它的选择是好的吗?文菁,你现在失忆了,你能保证恢复记忆后的自己也像你现在一样喜欢它吗?”


    文菁停下脚步,“难道长大的我很讨厌小动物?”


    “讨不讨厌小动物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长大的你对气味很敏感,她不会喜欢和有气味的生物一起生活。就像你说的,你可以花钱找人养着它们,但你无法保证你的选择是有益于它的。你不要图一时之乐去养它,你能接受无论如何它怎样对待你,你都喜欢它不抛弃它,你再养它。你把它带回家,它的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再没有其他生物了……”


    最后他总结说:“长大的你,做不到这一点。”


    “你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到这一点?”文菁感到不满。


    荒原爬过他的心,闻晓意识到小时候的她和自己有些相似却也一点都不一样。相似的年龄阶段时,文菁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同情。


    可长大的她却和自己一样。他们无法解放自己的心,所以到哪里去都不自由。之后她依然善良,善良到无法恨世界,不怨怪任何人的伤害,却独独不肯温柔地对待自己。心一直在流血,本该输送给器官的血跑掉,生命难以为继。视线模糊,强烈地想要流泪的冲动……他想,如果你将你的善良分一点给你自己,你就会获得一些幸福的能力。


    “喂!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风向前冲,卷起他的衣摆。


    前方高大的男人转身走过来,烦躁地牵起他的手,警告道:“等会不准说话!我没叫你开口就不准说。”


    “咚咚咚。”白色的门被敲响。


    门被向内打开,高处是审视的目光。开门的是一个穿黄橙色长裙的男人。


    看见男孩,他立刻皱眉,“我这里已经有四个他这样的了,别给我……况且,我上次就说过下次给我分女孩吧,我不要,你把他带走,给别人送去。”


    “这东西不一样,他不是报废的残次品。”


    “宝石系列里的?”


    “对。”


    “你怎么搞到的?这种东西可不会分给我们这种阶层来管。”


    “你就别操心这个了,知道得少对你有好处。”


    男人蹲下凑近瞧,“啧啧,不愧是那个系列的,和残次品就是不一样。长这么好看……这是男孩女孩?”


    “男孩。”


    屋子里的男人立刻站起来,不满了,“可是我想要的是女孩啊!你之前不是说给我弄个女孩,怎么送到我这里来的全是男孩?即使是那个系列的……还是太聒噪折腾了。”


    牵男孩手的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他的大脑结构和女孩是一样的?”


    “真的假的?”


    “真的。你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因为是你我才肯说的。”


    “诶,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东西编码是多少?”


    “ruby023。”


    “名字还是我来取?”


    “对,你随便取你想叫的就行。叫他‘狗’都行。”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来,你进来吧。”


    从进入那间屋子开始,整个幼年时期,闻晓再也没有留过短发。


    生活在那里的期间,他捡过一只猫回屋子里,那只猫和狗似的,有年因为不小心摔坏了小提琴被关地下室,在圣诞节的时候它还叼香肠给他吃。他把香肠留了一截给猫吃,猫不肯吃,也好心肠地替他留着。其实闻晓不知道猫可不可以吃香肠,但最后那截香肠被发现了,猫被他的“妈妈”用小提琴的弦勒死了。


    就在他的眼前。


    闻晓的善良害死了善良的猫。


    他问“妈妈”为什么要杀猫?那个男人说,因为他们,他和猫吃的香肠是猫偷来的,如果不是他是珍惜“种”,那天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被男人杀死。


    可是加拿大没有死刑。


    *


    文菁买了航空箱,可最后没能带猫回家。大概猫也预感到这次的接触会让它失去自由吧。文菁抓了很久也没抓到,这次用吃的引诱它,它也不肯靠近他们了。


    文菁只能失落地将航空箱留下,在里面留了吃食和保暖的物品。


    猫已经消失在视线内,她决定明天再来看它。回去的路上,文菁突然开口,“Honestly,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你长得好好看。”


    没有记忆的她一点也不记仇了。


    “嗯?”闻晓瞥她一眼。


    “我想问……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当然可以。”


    “真的?怎么捏都可以?”


    “可以。”他低下头来,好似被喂食的长劲鹿那样。


    文菁忍俊不禁,用手摸了摸闻晓的脸,又掐他的皮肤,但他的皮太紧,像用胶水粘在骨头上的,根本掐不起来,文菁只能逐渐加大力道,直到那张脸在她手下变红,留有痕迹。


    “呃……对不起。”她看着他的脸,道歉。


    闻晓摇摇头,“没关系。你还要摸吗?”


    “不了不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可能因为我欠你的?”


    “欠我什么?”文菁感觉像在做梦,对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个一觉醒来穿越到十年后的设定,手机是触屏的,电脑变得这么轻薄,虽然纽约和她记忆中的照片差不多,但她也是第一次来。一切都不真实……妈妈死了,打电话给爸爸,爸爸的态度特别差,吓得她打过去几秒就挂断掉,还突然多了个自称自己哥哥的人。拜托……哥哥怎么会突然多出来?哥哥肯定是比自己早出生的人啊!


    没有回答。


    “好吧。但你肯定不是我哥哥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应该是长大的我的男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但我爸妈绝对养不出你这样的小孩。”


    “为什么不会?那你觉得他们会养出怎样的小孩?”


    空中的雨停了,灰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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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只落雪。


    “用我爸的话来说,就是教你去抢,如果预感到将要被剥削,就要以最强烈的姿态捍卫自己的权利。你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我很讨厌。虽然我不太懂我爸说得这话,但是我觉得他肯定是不会害我的,但最强烈的姿态是什么呢我就不知道了,并且我从来就没做到过他说的话,因为我真的不想抢别人的东西。唉……他们会养出自私自利的小孩,我爸爸总跟我说,我总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现在只需要记住就可以了。他告诉我,这世界人类所拥有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如果你不抢,就会被别人抢走,东西被别人抢走,你会饿死变成乞丐之类很可怕的话。不知道长大的我学会‘掠夺’没有呢……”文菁将出现在脚下的易拉罐踢开。她仰头去看闻晓,像是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你做到了。”闻晓煞有其事地答,“我就是你的战利品。”


    “哈哈哈……”文菁不知道信没信,她被他逗笑了,“怎么可能?我要你当战利品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的奴隶哈哈哈……”


    鼓起的气球只需要一个小孔就能很快放完其身体里所有的气体。


    “不是奴隶就没有用吗?”他表情很是受伤。


    文菁笑得肚子痛,忍不住弯腰,“除了奴隶社会,哪有把人当战利品的?”


    她一副大人模样说这种词语,弄得闻晓怀疑文菁没有失忆,可没有失忆的文菁绝不会这样笑。


    文菁直起身向前跑去几步,弯腰捡起人行道上被自己踢飞的易拉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


    回到公寓里,文菁非常新奇地玩了一整天电子产品,她坐在电脑前看新闻。


    她坐在座椅里转圈,感慨道:“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啊。世界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你在看什么?”闻晓端着橙汁走进来,杯子落在她键盘旁的桌面上。


    “在看犯罪心理分析。”


    “不觉得害怕吗?”


    “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存在让我觉得很神奇。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跟我们构造不一样呢?”


    “大脑构造一不一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杀人案的凶手为什么会杀人。”他开始打哑谜。


    “为什么?”


    他很慷慨地答复了,“因为他们不认为被害者是和自己同样的生物。”


    文菁持怀疑态度。


    “对。他们不认为对方也是‘人类’。菁菁,你看这个案件。”像是早有准备,他拿出ipad,上面是一起无差别恐怖袭击案。他问:“你认为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文菁拿过他递来的ipad,滑动查看了这篇报导,其间,闻晓还贴心地将内容全部翻译成了中文。


    她将他的标注念了出来:“这个凶手认为女人不是人类,而是一种可以被支配的且他应该得到却没得到的资源。他憎恨这个自己得不到资源的世界,所以意图惩罚所有人。”


    “对!真聪明。”闻晓摸了摸文菁的头,“那你觉得他得到怎样的下场比较好呢?”


    文菁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自己,但她还是回答了,像在解一道题:“被抓进监狱里。”


    “如果被伤害的人有无法报警的原因怎么办?倘若凶手有着强大的背景,可以只手遮天又该如何呢?如果他犯的罪不够他在监狱中待一辈子,一段时间后他被放出来,还是会有可能伤害到其他人啊。这个时候被他伤害过的人又怎么办呢?凶手也许会上门报复,原本没死的人每日都要因为曾活下来而胆战心惊地等待他来重新杀死自己吗?向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那样怎么做?”


    闻晓神情严肃而冷淡,宛如英国法庭上戴假发的法官,“杀死他。永绝后患。”


    “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这样做不就和他一样了吗?也变成他那样可恶的人了。”


    “可是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他像被宏伟梦想迷了心窍般,喃喃低语,“总要有人要做这种事。”


    “警察和法官不就是做这种事的吗?”


    “你现在在哪里?文菁你清楚你在哪里吗?那太轻了,那些都太轻易了。终身监禁根本不够。菁菁,你知道生命是一个人类所拥有最昂贵的东西吗?如果他要偷走你最昂贵的东西,并且还差点就得手,你觉得这是不是最可恨的人。”毫无疑问语气的问句。


    闻晓似是几天几夜没合眼那般,双眼红得近欲往下滴血泪。


    “是……是很可恨,但身为同样的人是没有审判他人的权利的。”文菁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终身监禁根本不够,她虽然只有几岁的记忆,可还是有常识的,联邦政府是有死刑的……过了几秒,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哥哥难道要做这种事吗?这种会被抓走的事?让我们再也不能相见的事?”


    不能,她的身边不能出现这种人。


    闻晓的表情如春风过境冰雪消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摸一件易碎的稀世名瓷,“不。哥哥从来不会做这种事的,哥哥是不会动手的。告诉菁菁一个秘密哦。”


    似是接受了这个亲密的称呼,她没有反驳,只问:“什么?什么秘密?”


    “哥哥很怕血。怕血的人是没有办法做伤害他人的事的,况且我也不想和菁菁分开呢,所以哥哥也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