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作品:《凉薄女穿进玛丽苏文演偏执反派》 一扇黑色冷轧钢板制的门,将一男一女分割开。
门内的女子低着头,微微弓背,犹如荒原上进攻状态的狞猫。每个人都会有珍视的东西。并且,人的目光只会落在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物上。
“这扇门是防盗的,我已经上锁,你不可能撞开或者用刀具砸开。我随时都可以报警,但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么精心的伪装,还耐心地演戏这么久,我非常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
门外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就在文菁考虑报警还是叫安保时,门外终于响起了声音,只不过没有答案、只有请求。
“我真的是姜沛礼,我可以证明的。文菁你出来,我会告诉你的。”
“如果你不离开,我是不会出来的。你来这里的目的什么?钱吗?你要多少钱?玄关的柜子里有一些现金,你可以全部拿走。”
“我不要你的钱。我真的是姜沛礼,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姜沛礼呢?我就是我自己这件事我要怎么证明?”
文菁被噎了一下,思考除了样貌外,人要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
“如果你是姜沛礼,你为什么没有跟奚措伏一起去芬兰?”她问。还有记忆可以证明。
屋子里的光线越来越强烈,太阳离地平线一并越发遥远。冥王星远离太阳,早已被太阳系所除名。所有太阳系行星的光亮都仰仗太阳。
“是ig的动态对吗?你看见奚措伏的动态了所以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很怪异对吗?我现在用ig给你发消息。还有whatsapp,好了。”
文菁确认门锁依旧,随后快速跑进屋子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果然有收到姜沛礼发来的消息。
“我的腿好痛。”其中一条信息是这样的。
难道真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文菁快速打开门,关切道:“你的腿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关系。”姜沛礼勾了勾唇,笑容勉强,“我做了早餐。你看想吃点什么?”
文菁感到愧疚,可能也不是,只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你的腿真的没事了吗?奚措伏去芬兰了,你为什么没去?”
“没事了。你不是知道吗?我姐姐来看我了。所以我就让奚措伏代我去了。刚好他很闲。”
原来如此。
文菁坐到地毯上,“原来如此。”
姜沛礼站在咖啡机前,“还是美式吗?”
“嗯。”
姜沛礼一手托着杯垫,一手握住发出冰撞声响的玻璃杯,双手端给文菁。
“怎么只给我做了?你不喝吗?”
“我想喝红茶,但是没找到。”姜沛礼也在地毯上坐下。
文菁从地上爬起来,“我有茶叶,拿给你。”
“嗯,好。”
文菁洗漱时姜沛礼给自己做饮品,之后两人都回到地上坐下,开始吃早餐。
文菁不是很习惯吃早餐,早上她的胃不感到饥饿,没什么食欲,所以她进食得很是艰难,半个小时过去了,才吃掉一丁点东西。她挑选出昨天买的一块香薰蜡烛,点燃,放到一旁,继而艰难继续着进食。
“昨天你说的那个事情。我想过了。”文菁兀自开口。
姜沛礼停下来,全神贯注地直视她,“什么问题?”
“有关感情的问题。”她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的目光,“我觉得我没有错,我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还是将嘴边的“你是不是觉得众人皆醉你独醒”控诉吞了回去。
没有回应,空气静默得只有呼吸及餐具碰撞的声音。
“今天你有事情吗?”他问。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有空,我们一起去看展吧。”
“可以。”
姜沛礼早有准备,文菁跟着他看就行。早上完了,吃过午餐,下午继续。
“还要看吗?”已经看了一整天了,像是赶路一样一个接一个没有停歇过。文菁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这样安排,这样匆忙的行程,哪来什么感受艺术的机会。
“最后一个。”姜沛礼转过头来,柔柔一笑。
“很累吗?”
想着是最后一个,文菁嘴硬:“还好。”
她又接着问道:“谁的展览?”
“不知道。”
“不知道?”文菁走到他身侧,“票上应该会写啊。”
“没有写。可能是匿名吧。”姜沛礼捏着两张票,在文菁想要探头去看他手里的票时,又猝然将票收回自己大衣口袋里。
文菁对这种艺术方面不是很了解,只是惊讶:“居然还有匿名的展览吗?”
“有啊。有很多。大概我们要去看的展,这位艺术家也很注重隐私。”
“好吧。”
进入展览后,空无一人,不知道的话还会以为他们包场或是清场了。明明这条街的人流量并不算少,展览的入口也不一点都不隐蔽,内里的空间却没有任何人影。文菁猜测可能是艺术家本人不够出名,又没有透露身份和个人经历,太过神秘最后还不愿意讲述作品的内容,所以没有什么人来看。
映入眼帘的画面。一个长条形的屋子,爬满所有墙壁的线,线是各种颜色的,但它们都以红色为主轴,是一种鸽子血的红色。
地板上留有一小块路形的空地,空出的地方向前延伸。
每个线交汇的节点都有一张照片,它们早已褪色,宛如从某个人陈旧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看不见具体的图像,但可以猜测是两个小女孩的照片。
文菁走近,蹲下,想要看仔细些,还是只能出模糊的影像,不过近处可以发现照片下面空白的部分有字。
“对不起。”这是第一句。
接下来的这篇范围内,用各种语言写的“对不起”都有,不过文菁能自己认出来只有几种,其余是靠翻译。
之后,她将能看到的、能见着的,一张张读过去,每张照片下面都是手写的道歉。
“很抱歉我一直在欺骗你。”她捏着照片,身侧的人不禁将上面的文字读了出来。
文菁转过头,姜沛礼刚好也朝她转过脸来,脸对脸,目光与呼吸几乎同时相撞,她猛然站起身,向后退去几步。
她转过身,向前走,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声。
“这个展览的主题是什么?”走出长条巷子形的房间,文菁问姜沛礼。
“我不知道。”
“给我看看买的票。票上应该会有。”
“进来时,验完票我就丢掉了。”
“啊?”
姜沛礼耸耸肩,摊手无辜道:“我不知道你要看。”
文菁:“……”
内里连通的屋子很高,至少十几米,屋子中央伫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塑,是一个小男孩还是小女孩?看不出来。长长的白色楼梯接通着巨大雕塑的心脏,它的心脏做了开口。
进来时经过的屋子里的线,倾泻而出,爬满雕塑的周围和它的脚,跳跃的红线宛如火焰在不停灼烧它,它的脸由数不清的白色的鸟组成。
文菁回头,问他:“你认识吗?那是什么鸟?”
“是雪鹱。”他说着,先行走上楼梯,“我们去里面看看。”
文菁跟上他,雕塑的内里还有一个女孩的雕塑。
外层的雕塑阻隔了所有丝线的进入,所以内里的雕塑格外完整、也更精美。
女孩闭着眼,甜美地微笑着,而在雕塑脸部正对面,很多蝴蝶标本刻进了外层雕塑里,这些蓝紫色的蝴蝶组成一行字:
“Inevermeanttohurtyou。”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哇。”文菁发出一声感叹。她渐渐明白这个展览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这是一种近乎献祭式的爱。
姜沛礼走过来,看见这句话,他勾唇一笑,嘲讽道:“我觉得这个展览应该叫‘忏悔录’,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这是艺术家自己的决定,不应该由我来评判。”
“我想起来了,进来的票上确实有写。这个展览的名字叫‘我要把你装进我的身体里面’,你觉得怎么样?以观众的角度来说。”
“确实能给观看者带来这种体验。”
“什么体验?”
“被紧紧包裹起来,紧到快窒息的体验。”
身后的人轻轻笑了一下。
“文菁。如果你作为这个‘被道歉的人’你会接受这个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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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得到的会是,可惜我不是,类似这样的答案。
“不会。”
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是冰雕被铁锤猛然砸中,很快就整个碎裂掉了。
他笑,笑容越来越大,眼睛却没有变化,“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并不是当事人,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我没有资格替对方原谅。”
“单从这个装置来看,你会原谅他吗?”
“还是不会。”
“为什么不会?它没有打动你吗?”
“没有。”
“一点也没有?”
文菁转过头,鬼使神差地将自己产生的所有触动都剃掉:“一点也没有。如果我还是个小孩子,也许看到这种铺满全世界的道歉信,我会感动,但很可惜,我不是。”
“你觉得这个‘艺术家’不够成熟?他的灵魂还是小孩子?”
“我不能这么说。我没有资格评判别人成不成熟,我只能作为我自己告诉你我的感受。可能我不懂艺术,我感受不到他强烈的情感,我只看到他的渴求,以及强迫。”
越来越偏离最本真的感受,她离她越来越远,自己绕过自己行路。
“渴求什么?又强迫什么呢?”
“渴求怜悯,强迫对方原谅。”其中强迫一词的音极重,似是恨极了其的不自由。
“哈哈哈,你说的对!”男人的笑声回响在外层与里层之间的狭窄处,听起来一如难以止息的凄厉哭喊,“这就是你不会原谅他的缘由吗?”
“应该就是这样。”自己也不懂得自己。
“我也一样。”
“什么一样?”
跟你一样。
“我也不会接受他的道歉。如你所说,策划这个展的人就是个偏执又疯狂的胆小鬼,想要得到原谅却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温存。”
这话似乎太过具象,意有所指,文菁狐疑道:“你认识他吗?”
“嗯?不认识。”
“我认为,还是不要随便给人下定义比较好。”
“你真善良。”
“并不。”文菁叹了口气,又道,“算了。”
再说下去,没完没了。
他笑着,突然切换成那种遥远的中文说:“你真可爱。”
可爱,而非cute,是值得去爱。
回去的路上,姜沛礼问文菁能不能再收留他一晚,文菁问他是没有地方住吗,如果没有,她可以帮他租房。
“不是。我不是说我姐姐来看我了吗?她本来今天要带我去xxxx,我不想去,就说今晚约好去在朋友家。”
“那我给你去酒店开一间房间吧。”
车在文菁所住的公寓前停下。
“不行。明天早上她就要来接我,住酒店我还得思考怎么圆谎,还要早起跑去某个住宅前。”姜沛礼转头看她,说这话时格外可怜,“况且,我只借宿一晚,也不行吗?我会自己外卖一次性洗漱用品等东西的……”
“好吧。”文菁还是妥协了。
看着文菁开锁的背影,姜沛礼想,他不可留在这里,但是姜沛礼就可以吗?姜沛礼就可以留在这。姜沛礼涕下一行泪。
“你喜欢黑色还是蓝色。”他问。
门开了,文菁走进屋内,“怎么这么突然问这个?”
他也走进屋子里,一手抹去脸上水痕,一手将背后的门关上,“就是突然好奇。”
“我更喜欢黑色。”文菁毫不犹豫地回答,看向他。
男人走近,猝然拥住文菁,四目相对,声音蛊惑如塞壬:“好。我之后会戴黑色的美瞳,但我依旧是姜沛礼,你记住了吗?”
她的瞳孔逐渐涣散,好像一具没有意识的玩偶,只会呆呆答:“我记住了。”
“真乖。”男人给了女孩一个轻柔的脸颊吻,犹如蝴蝶落在皮肤上又继而飞走,“现在,睡觉吧。”
“我还不困。”
“你很困。菁菁,你很困。”
随着他的话,女孩打了一个哈欠,“我好困。”
在孤单的沼泽中不断窒息,天长日久,没有人不会发疯。这不能怪他。
女孩身体发软,在他的怀里闭上了双眼,男人的声声致歉如同她的摇篮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