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二次元常见厨艺黑洞这样的高手人设，张蓉对超级厉害的神仙也做不好饭这件事接受良好，只有一点：“若水，我记得你说无限大人如今和那个叫做小黑的妖精一起生活……那他们吃什么呀？”


    妖精也是要吃饭的呀。


    “……呃，外卖？”


    “天天吃外卖——”健康问题倒是其次，妖精本身也是聚灵的身体，“——不会厌吗？”


    预制菜的水准原本就平平，会做成外卖的通常更差一点。


    “应该会吧。”若水不太确定地歪了歪头，“所以无限才会试着做你那种鸡。”


    只不过失败了。


    ……连续失败了。


    张蓉谨慎地：“嗯，也是有这样的人的。”


    她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然后展示了一个网购页面：“要不要给无限大人推荐一下这个？人类当中也有很多不擅长做菜的……所以人类就发明了自动炒菜机。”


    虽然她听有买过的人吐槽说机器配备的菜谱口味都非常普通，但这好歹是炒出来的新鲜的菜呀！


    鸠老：“嗯，那是什么？”


    “人类制作的、笨蛋也会下厨的法宝。”张蓉想了想，尝试把它概括成妖精也能理解的东西。


    “竟然还有下厨的法宝？”鸠老挑了挑眉，“那回头我给无限说一声。这个要用电……还是什么天然气吗？”


    “用电。”张蓉说，“我以前看过视频，就是按照菜谱把所有配料准备好，然后机器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放什么东西，炒菜的部分它会都做好。”


    ——有点缺乏灵魂，但小猫总不能没饭吃吧！


    若水爽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人类也能做出千里传音器嘛，自动炒菜机显然是他们做出来的下厨用的法宝：“人类好有趣哦！连这样的法宝也能设想出来！”


    张蓉耸肩：“我的小学数学老师曾经说过，人类最大的特征就是靠着懒惰进步。因为不想算数所以发明了计算机，因为不想洗衣服发明了洗衣机。那么因为不想炒菜就发明炒菜机也是很正常的！”


    她又顺手翻了翻网购平台，然后建议：“可以直接买HMCH旗下的。”


    鸠老纳闷地看向潘馆长：“会馆还做这东西呢？”


    潘靖含蓄地微笑：HMCH有一部分产业是以人类为核心在运营的，这部分做些人类会喜欢的东西也很正常。


    若水：“师父，不然下次我们去人类的商场里逛一逛吧！总觉得还能遇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鸠老：“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去都成。”


    张蓉：“不然我和你们一起去？商场里的东西，我大部分都还是认得出来的。而且有戏梦在也可以大声讨论些人类不方便听的话题。”


    若水：“好呀好呀！”


    *


    从龙游会馆传送去HMCH龙游分公司，骑着扫帚先回学校做个标记，然后张蓉一路飞回的清玄村。


    这次她有记得开妖精的导航系统，不过这附近没有什么传送阵了，导航在这里需要她选一下能不能飞——然后会给出路线和方位的指引。


    张蓉之前听天章说，这个导航如果飞得太高还会提醒使用者注意不要违反会馆的禁飞条例。不过她的飞天扫帚飞起来有时候都不如六七层的公寓高，根本听不到这句话。


    路过游仙镇的时候她也做了个标记，然后回到村里先去了一趟老君庙。


    这次来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庙宇外的庭院树下坐着个老大爷，是住在村西头的周爷爷。看到她还打了个招呼：“小蓉啊，回来啦？放、放暑假啦？”


    张蓉：“……暑假快结束啦。我今年夏天参加夏令营去了！”


    “哦哦，夏令营好啊。”周爷爷欣慰，“来老君庙呀？拜拜也好，保佑新学期考好成绩啊！”


    张蓉迷思了一瞬：西木子说老君是心灵系和生灵系的（当然已经成神了所以别的能力也会一些），这能保佑成绩吗？


    ……或者说妖精有能力是偏向这种玄学祝福的吗？


    她带着迷思走进庙宇内，前年刚修缮过的石像看起来还挺整洁的，就是和那三位本人都不太相像。


    然而这其中的一位……已经不在了。


    门口的桌台上就有供村民随意取用的线香。张蓉取了几根，点燃、闭上眼睛，手持线香拜了一拜。


    奶奶总说这村子是依靠着神仙才能建起来的。她小时候觉得是迷信，现在才知道这居然都是真的。


    当然，在庙宇里拜神像就真的是迷信。想要向老君本人许愿，她不如拿出手机登录一下会馆的论坛：据说老君偶尔会在这里面刷新出没，概率比买一张彩票中一百万至少要高上不少。


    但她还是鞠躬。


    ——无论如何，感谢神仙的庇佑，才会有如今的她。


    ——也希望神仙们一切都好吧。


    *


    因为事先没说，所以张蓉回家的时候吓了张爷爷一大跳。


    他那会儿正聚精会神地蹲在院子里的花坛前观察那两只蝴蝶，张蓉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张爷爷“哎呦”大叫着向后仰身，差点摔一屁股。


    不过老爷子今年已经过了八十岁，居然下盘很稳地撑住了。


    “哦，是小蓉啊。吓我一跳……”


    张蓉打量了一会儿爷爷，发觉爷爷今天的精气神格外好，目光也炯炯有神的。


    “是你那药丸子的作用。”张爷爷说，“我之前吃了一颗，然后拉肚子，拉完就精神了，前两天还一个人进了一趟山里呢！”


    张蓉立刻竖起眉毛：“爷爷，你这把年纪了一个人进山里？”


    张爷爷不小心说漏嘴，只好讪笑：“这不是没出事吗。我也没往深里走，就弄了点苋菜?回来。长在山里的就是味道好些！”


    张蓉叉腰，用自以为非常有威慑力的目光凝视了一会儿爷爷，然后才抱怨：“要吃苋菜我去挖呀。我现在做出传送法宝了，以后回家就一眨眼的事情！”


    “传送法宝……哦哦，就和那个，电视里的叮当猫一样，可以到处跑的那个门是吧？”


    “有些不一样，只能去我去过的地方。”


    张蓉一边给自己的钥匙扣设好坐标，一边又笑起来。


    “所以，爷爷，我以后就可以经常跑回来陪你啦！”


    她快乐地张开手臂抱了一下张爷爷。


    “哎呦！”


    张爷爷这声大叫响亮的，隔壁王家的老爷子都隔着墙喊了一声：“咋了，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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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孙女回来！”


    “哦哦，小蓉回来啦？今天这么晚了，明天要不要来王爷爷家吃饭啊！”


    “明天我给小蓉烧鱼吃呢。你来蹭饭吧！”


    “也好也好，那明天我带一瓶黄酒来啊！”


    两位老人家隔着墙，说话声还挺中气十足的。


    张蓉哭笑不得，又觉得很温暖。她很喜欢村里，就是因为没有了高楼大厦和钢筋水泥，村里的矮墙完全隔不住这样的人情味。


    两个老人说了一会儿话，很快跑题跑到天外天，然后王爷爷打了个呵欠，说要进屋睡去了。


    张爷爷倒是还不困。他吃过那颗药丸子之后，如今总感觉自己身上松快了不少，也不像过往那样总要早睡。


    张蓉笑嘻嘻地陪着爷爷一起回了屋里。


    “哦，对了，刚才我看那蝴蝶。你之前给我的那驱虫药，好像不赶蝴蝶蜜蜂什么的。”


    “那就好！”


    “我一个月来就出门的时候被蚊子咬过。现在老周他们都来我们家下棋，说这儿就是不招蚊子！”


    “哈哈哈，那会我多做点，您用到夏天过完为止！”


    张爷爷笑呵呵地竖起拇指，然后又想起什么：“你今天回来，夏令营是结束了哦？”


    “算是结束了吧？”张蓉轻松地回答，“毕竟要开学了嘛。除开妖精的东西，我也还要读书的。”


    “不过，爷爷，我现在有师父了哦。”


    “啊？”


    “就是之前一直在教我的长老。他决定收我做徒弟啦！”


    张爷爷眨眨眼。


    ——嗯，也可以理解。应该就是那种情况吧：被小蓉的天赋和机敏打动所以最后决定收徒弟了！


    “是什么妖精啊？”


    他不太熟悉这些东西，于是只能问这个。


    “是狐狸哦。”


    以前读过封神的爷爷：“妲、妲己啊？”


    “咦，不是哦。师父是男性，是帅哥的形象！不过年龄应该比爷爷要大好多吧！”


    “哦哦哦……西游记里的狐狸大仙那种是吧？”


    张蓉迷糊了一下，然后：“西游记里只有狐狸精。大仙是虎力大仙吧？那是老虎啊！”


    张爷爷：“哦哦哦……”


    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一时间竟然想象不到狐狸精还能有男性版本。毕竟以前读的那些书里，狐狸变成人都该是美女。


    不过小蓉好像还挺尊敬这位长老的，之前也说起过，说是很厉害的妖精。


    ——那就好。


    他们家小蓉又聪明又伶俐，既然会用这样高兴的口吻说起这位妖精师父，想来那是位好妖精。


    于是张爷爷挠了挠头。


    “要送点什么东西给你师父吗？如今不是补课老师，是正经师父了。妖精喝酒么？家里还有幅你奶奶家传下来的画，挺好看的，能当做拜师礼吗？”


    张蓉：“……”


    张蓉大声咳嗽：“不用啦！而且师父好像更喜欢喝茶……总之妖精那边也不缺这些，妖精也没有这些习惯。”


    ——不过狐狸应该都吃鸡。


    她歪了歪头，心想明年她可以自己亲手酿虾油来做鸡，然后带给师父和朋友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