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雪中送炭

作品:《凡人修仙:刚穿越就摸女散修尸体

    林越能领到的份例,依旧是杂役院里最少的那一份。


    那点稀薄的灵米,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修炼《引气基础要诀》。


    功法开篇便言,引气入体,需以灵米为引,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而后纳为己用。


    可他每天累得像条死狗,肚子里空空如也,别说感应灵气,能不饿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夜深人静,林越盘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按照功法所述,五心向天,努力摒除杂念。


    然而,饥饿感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让他根本无法静心。


    脑子里回荡的不是什么玄妙的法诀,而是前世烤鸡翅、羊肉串的滋滋声。


    他尝试了三天,丹田之内毫无动静,连一丝气感都未能捕捉到。


    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这具身体问题。


    身体这台机器,连最基本的能量供应都没有,如何指望它运行复杂的程序?


    又是一个傍晚,林越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木屋。


    今天他负责清理兽栏,那股混杂着粪便与血腥的恶臭仿佛浸透了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连最后一点食欲都丧失了。


    他靠在墙角,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必须想办法。


    靠宗门发放的份例,无异于等死。


    去后山打猎?


    杂役弟子被严格限制了活动范围,私自出山被抓到,轻则一顿鞭笞,重则直接逐出宗门。


    风险太高。


    唯一的出路,似乎还是得从“价值”上着手。


    可他现在能提供的价值,除了那个热敷包,还有什么?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一道纤细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门前。


    林越警觉地睁开眼。


    是那个少女。


    他记得她叫苏婉儿,那个本该进入外门,却和他一样沦为杂役的女孩。


    苏婉儿手中捧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灵米粥,米粒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似乎有些紧张,白皙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丝微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碗轻轻地放在林越面前的地上,然后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想跑。


    “等等。”林越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有些沙哑。


    苏婉儿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林越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她纤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世界观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一切行为的背后,都应有其动机。


    怜悯?


    同情?


    他不需要这些。


    这些东西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悲。


    “为什么?”他问道,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苏婉儿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她似乎在鼓起勇气,许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你……你那天,帮我拿了功法……”


    林越一怔。


    就因为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沉默了。


    他本想用“等价交换”的理论来拒绝,告诉她这一碗粥的价值远超过他那天的举手之劳。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那股暖意仿佛能驱散屋子里的阴冷。


    “我叫林越。”他最终说道。


    “我……我知道,我叫苏婉儿。”少女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开了,消失在夜色中。


    林越端起那碗粥,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直暖到心底。


    他一口气将粥喝完,一股精纯的能量在腹中化开,滋润着他干涸的身体。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得最舒坦的一顿。


    他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从那天起,苏婉儿的帮助成了两人间无声的默契。


    有时候是一碗灵米粥,有时候是几枚她自己种植的、叫不出名字的灵果。


    她从不多言,总是放下东西就走,仿佛怕给他带来困扰。


    林越也不再矫情地拒绝。


    他明白,在生存面前,接受善意并将其转化为活下去的力量,才是对这份善意最大的尊重。


    他开始尝试回报。


    苏婉儿负责照料杂役院角落里的一小片药圃,他观察到她的那些园艺工具都已十分破旧。


    于是,他利用劈柴的机会,偷偷藏下几块质地坚韧的木料,又从废弃的杂物中,找到了一些还能用的金属片。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他将一把崭新的、符合人体工学原理的小锄头和一把更加省力的剪刀,悄悄放在了苏婉儿的药圃边。


    他没想过这是在泡妞,这只是他生存法则下的本能反应——价值交换。


    第二天,他看到苏婉儿在用那些新工具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惊喜又带着点疑惑的表情,心中竟有了一丝莫名的满足感。


    两人的交流依旧很少,但那片小小的药圃,却成了他们之间无形的纽带。


    林越在修炼的间隙,会坐在不远处,看着苏婉儿的身影。


    他发现她对那些花花草草,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


    她会对着一株快要枯死的灵植低声安抚,用自己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其枯黄的脉络。


    她的眼神,专注而纯粹,仿佛那些植物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的存在,就像一道微光,照亮了这冰冷、残酷的杂役院的一角。


    而苏婉儿,也同样在悄悄地观察着林越。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杠杆和机械,只觉得那个少年很奇怪。


    他不像别人那样急于打坐修炼,而是整天在角落里,用一些破铜烂铁鼓捣着什么。


    但她有一个秘密。


    她的体质特殊,天生便能感知到生命力的流动。


    她发现,每次林越在角落里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零件时,她药圃里的那些灵植,都会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情绪波动。


    有时候是畏惧,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将要诞生。


    有时候又是兴奋,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种感觉,狂暴、原始,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创造力。


    她不理解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叫林越的少年,身体里藏着一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强大的灵魂。


    这份好奇,超越了最初的同情,在她心中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