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放他走,他回来要咱们的命吗?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去完老煤矿去了新煤矿,顺义煤矿上的人都已经带走完了,因为作战的缘故,还没甄别出来,所以矿区里静悄悄的。
整个煤山黑乎乎一片,只有远处才有一排矿工住的房子。
沈砚寻思应该放的有看矿的人呀。
或许是这个地方开阔,留的人巡不过来。
他就给云镜说:“你去那边看看,我听他们说,留的有看矿的人,怎么一个人也没见到?你去找找,找到之后,带着到这边来,煤矿上的情况,咱们有不清楚的,可以问一问人家。”
他自己先去找窑穴了。
半道上寻到了一把洛阳铲。
这东西既是探墓盗文物的东西,但矿上,也喜欢用它来挖地层。
否则底下的煤,你在上头,怎么知道有没有呢。
一连看了两个窍穴,都有积水。
沈砚坐在那儿一会儿。
他怀疑是这个煤矿,当初采矿监纯粹是坑人家于家的。
本能这一带都是露天煤矿,当挖到地下的时候,采矿监发现不划算,就给了于家,结果于家再接过来去采,都已经是个大深坑了,只能往一旁找煤脉,然而你找到,挖不多少煤没了,就要继续开穴。
而且地势低洼,容易挖出来水,土质也比较松,容易塌,散煤也多,但这也有好处,出几次矿难之后,于家就不往深里采煤了,就用这样的洛阳铲探,探出来,就就开挖了。
寻到一个没有积水的窍穴,
沈砚跳下马,扔下洛阳铲,从马身上拿下来锹,风镐和柳条筐,这是采样用的。
又拿下一盏铁网白琉璃灯,一边准备着工具,一边等云镜。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云镜骑着马飞驰过来。
沈砚问她:“怎么那么久,找不到人吗?”
云镜似乎有点迟疑,但最终摇了摇头,告诉说:“找不到人。”
沈砚背着,扛着,拿着,安排云镜说:“你在外头看着,我自己下去就行了,咱们需要在里头挖一筐煤背出来,又脏又累,而且他这窑,跟咱那边还不一样,咱那边要求开宽开高好搭支撑架子,他们这边肯定要低矮得多,弄不好还要在里头爬。”
云镜大吃一惊:“那你不害怕吗?”
沈砚说:“说实话,没下去过的时候真害怕,我下去的多了,你在外头等我好不好?”
云镜嘟囔说:“不好。官人。有人说我跟你是因为你有钱有势,可以让我过好日子,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可以能跟你同甘共苦的,你能下我就能下,我要陪着你,再黑也不怕。”
沈砚也想碰她一鼻子灰,让她知道,有些苦和累,只能男人去承受。
这些窑工,不逼到份上,当初来挖煤,下井都要克服什么。
二人就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煤矿矿道里于家也费心了,开口也是尽量开阔,然后支撑起来,从这一点看,他们家也不像是挣快钱,急功近利的人。
可惜了,挺仁义的一家人,开煤矿开得都是流言蜚语和误解,最后还亏着钱黯然出场。
最终空间还是矮下去。
沈砚用灯照了照,他不确定是不是到了最终的采煤区,刨了两下,是一层石,这就是常说的一层煤一层石。
而这种煤层上下的石头异常坚硬,也许当时就是工人对它没有耐心,选择爬进去绕开的。
沈砚选择用自己带的风镐凿。
几次抡下去,似乎只留下白印。
沈砚小声跟云镜说:“看到了没有。我刨都那么费劲,你看那些窑工,又瘦又小,有多难。一说多让人挣点钱,你跟大娘子一起反对我,她反对她没文化,你为什么也反对?凡是读圣人书的人,都在追求行事的长久,矿工你坑人家来了,挣不到钱,时间长了还是没人干,那煤矿又怎么长久得了呢?按咱们的圣人之道,就是咱们寻找到一种平衡,让矿工们愿意来干,我们也不亏,这样我们愿意干下去,矿工们愿意干下去,是不是它就是一个长久的事业了?因为我们有钱嘛,前期我们做尝试,我们先亏一点,看看这种平衡在那儿,有那么吃亏吗?”
在矿洞里呼吸都很粗。
云镜说:“我要是又做了一件错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呀。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我再不会有了。”
啥错事儿?
又瞒着我给白莲教通消息了?
沈砚又抡起风镐敲击起来,终于砰地一声,炸开一条大裂缝,然后一撬,掉下来一大块。
它整个一块是个整体。
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再三下五除二拔拔,通道就变大了,里头豁然开朗,是个很大的开采空间,虽然还是很矮,但是要宽广多了。
云镜震惊说:”不扒这个口子前,他们都是爬进去的?“
沈砚说:”对。你不知道,矿工们采煤按百斤给他们算钱的,如果没有人管,他们不舍得在不是煤的石头上和矿洞环境上下功夫,但你管穴的人要有强制性要求。“
他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你站着干活肯定比你蹲着有效率,你从刚刚那么狭窄的地方运煤,不如你花点时间把它刨掉,这个道理嘴说很容易,实际上却很难。”
他在里头寻找,东凿凿西凿凿,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镜心里发慌,主动请求:“官人我害怕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沈砚说:“你看,我不让你下来,你非要跟下来,害怕了吧?那你先回去,我再看看他这些煤。”
云镜说:“两个人都害怕。何况只剩下你自己呢,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以后一生都愿意陪着你。”
沈砚说:“你看啊。无论你是当官,还是当兵,意志坚定,不为环境动摇,就是一种潜能,那要不,你就当现在是锻炼自己。”
云镜看着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担心有妖魔和未知生物出现。
沈砚为了让她安心,就跟她说着话,问她:”你刚才说,你干了最后一件错事儿,是什么错事儿?你给我讲讲,我保证你自己主动交代的过错,我不找你算账。“
云镜犹豫了一会儿,告诉说:”我刚刚抓住赵全了。“
沈砚猛地回过头。
他懵了。
白莲教遇到白莲教,还是会放白莲教呀。
云镜说:”他劝我跟他走。我不走。然后就打起来了。他打不过我,被我用剑逼住,于是向我求饶,说他心里一直想着我,我怎么可以那样对他。我看他可怜,跟他说,婚约都是双方师傅胡言乱语,如果他愿意不作数,我就放他走。而且我要求他发誓,再不要信白莲教了,到哪山里藏身,种几亩地……“
沈砚迟疑了。
幼稚了呀。
从始到终,可以肯定,赵全是白莲教里的铁杆分子,当初自己聘他,把他放到城里,也是为了感化他,他感化了吗。
而且最近几次跟白莲教的交锋,每一次都有他,沈砚质疑:”你肯定他就一个人?”
云镜愣住了。
沈砚激动地说:“他有一伙人,他至始至终是一伙人。在玉皇顶去请援兵,他们就从溪水中逃脱了,他们请到援兵,后来又被打散,但不应是他一个人。
“只有他一个,他为什么会在这个矿区里,在这种时候出现?你不提前给我讲,我下矿你也下矿了,如果人家堵了洞口呢。”
云镜呆若木鸡,反问:“他不会吧。我给他机会了,我放他走,他回来要咱们的命吗?”
沈砚马上拉上她,摘了灯就走,然而还没到洞口,前方就是一声巨响,整个矿洞一阵摇晃一阵烟。
云镜吓死了。
她看向沈砚。
沈砚说:”这货手里有炸药,他跟老徐共过事,他学习能力又强,他弄到了炸药,他是把穴口炸塌了。“
云镜发出凄厉的哭声,发抖着说:”官人。我是不是把你也害了?“
她嚎啕不已,把剑递给沈砚:“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我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