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怀疑我身边就有白莲教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跟召凤见了个面,沈砚讲了一下自家修房子,罗娘子包工的段子,主动给她说:“现在绕一圈,是我自己拿着朝廷的钱,修着我自己家的大院子。你不知道把我愁的,这个静虚我认识,但我能表现出来我认识吗?要是你哥以为我跟她勾结,找罗娘子来包工就好玩了,像我借我爹我爷爷来敲诈官家了一样。结果现在他推荐罗娘子包工,王太监不但愿意了,还为了试验我爹我爷爷归位了没有,留她住耳房,为了留她一段时间,拿命试鬼神,又决定用高于市价几倍的钱给她包工,后花园都交给她修。你没事儿吧?你想笑就笑呗,我给你说,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将来你哥要是知道了,生气的话,你替我做主,你给他说,我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召凤无奈说:“行。算你老实,主动交代了,有啥事儿,做的对的,做得错的,都不能瞒我,我知道了就好。这帮蠢货呀,本来是派去监视你的,现在你的大本营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沈砚说:“我表哥拿着咱的钱,不舍得给我了,地买了之后,剩下一二百两,我也不打算要了,当贿赂他算了。他接下来还等着我给他跑官。这货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根本不知道你知道她是女子了,老觉得你找她方便所以爱找她,是太子和你哥信任她,栽培她,还质疑说,太子和召大人不愿意放他……”


    召凤没好气地说:“我确实不想放她,你没说错呀,我老觉得找她方便爱找她,而且我也信任她,我信任她还不是因为你吗?哪天我们的奸情暴露了,因为她是你表姐,她敢让别人知道?杀人灭口也能指望得上。”


    这倒也是。


    沈砚说:“但说实话,我现在也算是太子党吧,我也在为太子担心,太子手里缺军队。”


    召凤白了他一眼:“用你瞎操心,南北镇抚司,京营不是军队?”


    沈砚缓缓道:“这都是假军队,南北镇抚司确实有不少好手,但干的都是什么活,这你心里不清楚吗?拉出去能当军队吗?至于京营,算了吧,已经用不成了,有两个原因,如果你也支持太子,你最好听一听,我们大晟的军职往往都是世袭罔替,这里头若有英国公那样的人在,而且持有立场,他的关系维持了几十年甚至几辈子了,你不好说军队属于谁……”


    召凤说:“英国公忠诚得很。”


    沈砚冷笑说:“这国家大事上,千万别看人品,人都有屁股,屁股坐在哪,替哪说话,而且是人总有是非对错,都有政治主张,我爹被害,其实也是个信号……还有,英国公多大年龄了,他还能活多久?”


    他又说:“京营的兵力也是轮番的,天下卫所已经塌方,京营,也就一些傻逼们认为它还能打仗。”


    召凤愣了一下:“你不用言辞这么激烈,判断这么武断吧?”


    沈砚说:“你看,说了你不信,但我是干什么的,我手下兄弟,那么多卫所里亡命的军户,真实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京营也是天下卫所轮番,也是交兵机制,所以京营别报太高的指望。”


    召凤寻思说:“按你这个说法,当务之急,该让人追逃户了?”


    沈砚说:“你这脑袋清奇,你逼得人家浪迹天涯,你再把人家捆回去,你还能用他们打仗吗?为什么不能改革府所,让他们自己回来呢?”


    他说:“要想太子顺利登基,要想登基后天下安定,就要有一支完全听他号令可以打仗的力量。根据现在军队的糜烂情况,兵不在多,则在精,他手里只要有一支三千人的精锐,不但登基顺利,登基后大刀阔斧施政也不用太顾及,军队在谁手里,这天下谁说了算,别迷信那帮文臣。”


    召凤评价说:“我看了,你读再多书,你骨子里还是一介武夫,你只迷信武力。”


    沈砚说:“你也是被这帮子嘴皮子精骗了,他妈的我不去民间我不知道,我了民间,我就知道了,没有个好货,所谓的清流大佬,都是养十几个小老婆,还到处买地,那东便门外,往通州也好,往蓟州也好,不知道多少神秘的大地主,将来祸乱天下的肯定是这帮子功利的读书人。”


    召凤对他无奈,只好问他:“朝廷能听你的吗?你想让你表姐接手南城兵马司,在南城兵马司的基础上扩充实力,你凭什么呀?不要说皇帝和内阁大臣,太子听你的呀,是,这个事儿很小,太子随便就办了,可他凭什么?凭刘行知是你表姐,凭你想给她一间独立的公署,凭你想让她成为你的傀儡?”


    沈砚说:“就凭治安事和白莲教。”


    召凤变色了。


    沈砚说:“不会有人告诉太子,去年一年南城兵马司减人多少,补人多少,不会有人在意,在大家争相指责五城兵马司不作为,治安好不起来的时候,普通人不会知道,一城兵马司只有80名弓手,尤其是南城兵马司,还有两县之地管辖,80名弓手,还是征调来的……大家不是投诉他们有黑色收入吗,如果没有,马上一哄而散,没地位,没尊严,管不过来,还动不动跟人火并。县官是文官体系的,没事儿踢皮球,刑部也指挥他们,兵部更把他们看成自己的手下。”


    沈砚说:“纵观历史,赵匡义为京兆尹,足以消除杯弓斧影的影响,即便兄终弟及,也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而那个时候,京兆府又称永兴军府。京兆尹兼任永兴军节度使,到庆历年间时,京兆尹约500万人口,每一任储君都兼任京兆尹,而永兴军路义勇兵约有 87978 人。今天,我们顺天府军民数量,不下于此,似乎卫所尽归五军都督,然而却忘了兵或许不必出自兵户……”


    什么意思?


    他冷笑说:“大家被高皇帝弄傻了,都以为漕运的是漕户,出车的是车户,当兵的是兵户,请问倘若我造反了,我当兵还必须是兵户呢?一旦民间有白莲教起事,无论大小,你动用京营都又繁琐又拖延?即便京营还能打仗,它也不足以应变,咱们是不是需要一支常备力量,从治安下手,以防民变及白莲教?”


    他又说:“而今天下兵户府事已糜烂,深刻影响着我们的军队,从这个系统外拉一支武装,行挑兵制,募兵制,集天下精兵,将来一定能帮助太子解决军队的问题。否则军队再烂,聚众闹事了,天子也要仰仗那群蛀虫吧?所以,我让刘行知密陈此事,只要道理讲透,我觉得太子只要不傻,就应该支持他。”


    召凤沉吟道:“太子就是不听呢?”


    沈砚说:“太简单了,我怀疑我身边就有白莲教,我吓唬、吓唬他们,看看他们惊乱之下会不会造反?到时候可以给太子看看,按照现在的体系,能不能轻松应变。”


    召凤说:“你这废材太毒了,光冒毒烟,你要哄好我,我假冒召寿去见太子,替你说服他。”


    沈砚质疑:“召寿?”


    召凤说:“召龙也是他,召寿也是他,你的召大人嘛,你在外头给他看看府邸,就你们家旁边,看看适合不适合?”


    沈砚迟疑道:“我们要做邻居?”


    召凤说:“不行吗?到时候我可以随时在,建府包工可以直接包给你的小寡妇,不也是等于包给了你,你敢不敢在两宅内室间修一道暗门?我一天都不见你,我都没有什么精神哎,快来,我中毒了,快来救救我吧?小毒人,我要死了,你救不活,你就完蛋了,我让春杏煮口大锅,熬出毒来,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