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世子变成了斗蟋蟀骗饭的街溜子

作品:《女帝,废材的我偏仰着头

    一套仪式好几天,天天嘤嘤嗡嗡,还不让出门,高公子进出都得翻墙,土狗都想顶他的屁股蛋子。


    最终法式是好了,他们都说是好了,为了证明是好了,就是接下来找个人住大门耳房,连续住多天,看看隔夜死没死。


    沈砚发现人都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都是避得远远的,上次召凤都给自己说了,找不到原因的时候想赖给自己,自己能给他们机会?


    本来已经打发静虚走了,让给罗娘子说一声,这边一切都好,就是事挺多,人家狗皇帝的人已经不让出门了。


    不料隔天静虚又来。


    大白天进出会遭阻拦,她都是选早晚半夜,趁没人,一拧身飞进去。


    沈砚都习惯了。


    要是狗叫不是呜呜呜,而是汪汪汪,估计是高公子在爬墙,他来是带肉带菜,还会顾着两只狗,狗尾巴摇得像是大扫把,恨不得亲吻他屁股蛋子接他下来。所以好分辨。


    狗见他除了叫还有热情,声音里带着欢迎……


    而要是突然一阵狂吠,呜呜呜呜响,不用说,静虚飞进来了,捎点什么东西,替罗娘子传个话。


    反正出不去,在家就是四件事,练功,读书,画图,做木工模型。


    几天功夫,他把一套佛光寺大殿给做出来一半,说玩也是玩,挺有意思的,说不是玩也不是玩,起码手里有全套图纸,繁芜无比,你能拆解看懂,各种物件,常见的不常见的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怎么做,怎么用,尺寸比例如何掌握,而且这么做的好处,避免你看书觉得会了会了,真有人找到你干活,你不知道从哪下手了,你建模型如建真室,特别锻炼人。


    不光是会,你甚至能通过拆除组装来总结工序,提高效率,去想象实际建造中遇到的种种情况。


    而且还有一个基本问题,现有的图纸往往都是木结构图纸,包括宋代的【营造法式】和当代的【工部工程做法则例】,提到砖木结合,但都是认为木骨架的整体性更强,砖石则更多用于台基、墙体、地面等,是“木骨砖石” 体系,这些知识结构和现在的民间建筑渐行渐远,也就是【鲁班经】面向民间工匠,详细描述了民居中木柱与砖墙的 “拉结” 方式,砖石基础的砌筑方法,木柱的固定,但依然不够,仍没有完全走出木骨框架……


    眼下你家是烧窑的,你得去琢磨砖木怎么结合,你更得琢磨怎么以砖代木,不光是为了更好地卖砖,这也是个现实问题。


    现在的民居,谁能弄来那么多的巨木。


    自己给吴财主建亭子,都要去偷,那两尺围、几丈高的木头,本来你觉得三根够了吧,到跟前也是各种偷工减料,这个亭子才算盖起来。


    大晟这个时代,到哪弄那么多原始森林,可以以这种耗费,撑起来那么多的民居建筑?


    就像以煤代薪的趋势,以砖代木,也是大势所趋。


    这都不是钱的事儿。


    最有借鉴意义的,是建筑家们最看不上的,觉得毫无美感的城墙和长城,只是这种军事类的建筑资料,沈砚手头没有,将来试试能不能从召凤那儿找到。


    想从大门出门,还是出不去。


    这王瑾就跟怕他跑了一样,突然因为死人把他禁足了,但他也不想想,自己的二进院靠东侧墙,自己可以不走大门。


    这种禁足有什么意义呢。


    正是沈砚失去耐心的时候,刘行知来了,传召大人的意思,要带他走。


    沈砚把自己斗蟋蟀的小车都拉出来了。


    刘行知给王瑾传完话,看他展开双臂,肩挑小车车带,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踹两脚,恶狠狠地说:“你就把人气死吧,整个勋贵圈,整个大晟朝野现在谁不知道,名将威宁伯的世子变成了斗蟋蟀骗饭的街溜子,召大人让你去,召大人让去,你还不忘推着你的蟋蟀去见人,我给你说,柳家找不到你人,找我们家几次了,希望商量退婚的事情,知道你现在的模样,说什么都退亲。”


    沈砚说:“退就退呗,我已经把当初的婚书找到了,因为上次人家给我说柳公子找我,我现在都随身带着,见到面了,商量、商量,把婚退了就行了。”


    刚说完,屁股上又被刘行知踹了一脚。


    刘行知说:“你要打光棍是吧,沈铁柱,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家你已经是独苗了,你以为现在的世道,无权无势,娶个媳妇就那么容易,你就自暴自弃,跟小寡妇过一辈子了是的吧?”


    沈砚申辩说:“你们家也没好到哪去。”


    这可是触了表姐的逆鳞了。


    他一路走,刘行知一路在路上踹,路上遇到人了,沈砚现在也没有丝毫体面可言,闷着头只管走,刘行知则赶紧掩饰、掩饰,收回脚,挺着腹部,甩着胳膊掩饰,优雅地踩两下步伐,微笑着冲人家点点头。


    伯爵大街上还遇到了熟人。


    本来刘行知也是让伯爵大街面生的人,女扮男装,能有几个人认识她,但现在风头很盛,很多权贵子弟都成了她手下,就有人认识他了,大老远打招呼:“哎呀。这不是诚意伯世子吗?见过,见过。”


    她也赶紧抱拳,跟人客气,等人一走,他就追上沈砚,看四下无人,照准屁股,就又是一脚。


    沈砚都被他踹麻木了。


    他们家她也没人欺负,他爹他爷爷重男轻女到那种程度,当年未曾女扮男装时,也是溜着墙边走的货。


    他只一句话:“你踢够了没有?”


    刘行知老老实实回答他:“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出气过,哇,还是有弟弟好,咋打都不还手。”


    她一看没人,决定练两手,左右瞅瞅,扶扶腰刀,翻两个车轮肘,“呵”一声,捣沈砚身上了。


    完全当是练功。


    打完之后,他追问:“这一拳怎么样?重不重,还行吧?”


    沈砚都被他打出火来了,打一路了,一放独轮车,转过来了,不料她又跑身后翻车轮肘,然后往前一个钻……


    打表弟怀里了。


    这时候才发现表弟比自己高一头,他心一虚,轻飘飘打表弟胸上,然后再给他拍打两下,自己飘然而退。


    沈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肘,她心里一惊,急于挣脱,一下跳出圈外,坐雪地上了。


    再起来走路。


    他就老实了,为了挽回颜面,不停地说:“刚刚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你没有躲,我最近都在练功,不练功不行,有些手底下人不服管教,哎,沈铁柱,你不觉得你觉得你该好好练练吗,你块头真的不小。如果说让我教你,一两个月,绝对能达到带刀卫的水准。”


    理他不?


    他这三脚猫,自己打我,都能招式用老,惊慌失措,最终一屁股坐地上,他老想教训我。


    沈砚也开始冲他输出:“你是看我让着你,你踢我你踢上瘾了,你信不信我还你一胳膊肘,把你打爪哇国去?”


    刘行知说:“你要把你的蟋蟀车扔了,我就信你一回无妨……”


    不知不觉就跟召大人汇合了。


    召大人只带了春杏一个,春杏还着了男装,坐在马车上,旁边还拴一匹马。


    一看是春杏,那这位召的人是谁,沈砚就心里有数了。


    召大人也明目一闪,问他:“你怎么推了个蟋蟀车出来了?”


    沈砚说:“现在王瑾王公公正看我不顺眼呢,不推车出来,回头他追问我去哪了,我能说我表哥带我去逛街了?”


    召大人却对独轮车产生了好奇。


    他还不合时宜地带了把折扇。


    大晟现在的读书人就是这风气。


    大冬天,大风大雪都挡不住一位浪漫的书生突然伸出一把折扇,潇洒撑开,扇两下风,再打两个寒噤。


    召大人肯定不会这么幼稚,但召凤会,力求像男人嘛。


    她围着独轮车转圈圈,时不时问几句。


    沈砚看她感兴趣,忍不住说:“要不你推一下试试,没推过独轮车,不算知我大晟人,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召大人一时感兴趣,抬起独轮车车把,沈砚把独轮车车带套他脖子上了。


    春杏跟刘行知面面相觑。


    两人最终眼神交换下来,先后请求:“公子,这么粗鄙的东西,让他沈铁柱推,自作自受……”


    不行,召大人兴高采烈,眉飞色舞,推车要走。


    春杏和刘行知彻底变色了,刘行知一着急,扑地上抱腿了:“公子你不能呀,公子你万不可自降身份,推这贱民推的玩意呀。”


    让召大人拖着表姐跟拖条狗一样在地上拉拉吗?


    沈砚只好说:“让你试一下就行了,还是我来吧。”


    主动替换下来,他就又说:“你们不知道,我爹就觉得我没长大,出门就会喊上马三爷。然后马三爷推着车,我就坐在独轮车上,你要不要试试?”


    召大人一欠屁股,挨着炉子就坐上了,人看起来就像在沈砚怀里。


    这一次春杏和刘行知就又变色了。


    但他们来不及。


    铁塔一样的沈铁柱推着独轮车就跑,贵公子召大人扶着他一只胳膊,在上头一颠一颠的,而身后,追着两个奴才哀嚎。


    他们还有马车,他们还有马,而且没带其它人,两个人哀嚎完,再调头回去,最后春杏驾车,刘行知骑马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