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掉价了
作品:《穿成京圈佛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这边。
周予白的工作室像个被音符轰炸过的战场。
五线谱纸散落一地,空气中浮着咖啡因和香烟混合的味道。
他正抱着吉他,指尖烦躁地拨弦。
新歌卡在副歌部分,像便秘的驴,死活拉不出那个高音。
“草!”
他猛地把吉他掼在沙发上,震得几页谱纸飘起来。
抄起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解压。
指尖刚划开屏幕,热搜榜第一条猩红刺目:
#菩萨归位!江清砚带资进组双神打游戏#
配图是云晚和江清砚并肩坐在信号小屋沙发上的抓拍。
云晚趿拉着帆布鞋,江清砚西装革履。
两人各捧一部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翻飞。
日光斜切过镜头,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光带,却又诡异地和谐。
周予白死死盯着那张图。
云晚微垂的侧脸在光晕里柔和,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针扎进他眼底。
弹幕截图更杀人诛心:
【啊啊啊双A对决!性张力拉满!】
【江总打野节奏带飞!菩萨中单输出爆炸!这配合绝了!】
【周少哭晕在厕所:终究是错付了!】
周予白指尖戳着屏幕,几乎要捅穿那张并肩照。
“云晚!”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抄起桌上半罐冰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非但没浇灭那团火,反而像泼了桶油!
空罐子被他狠狠掼进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格外刺耳。
他划开通讯录,指尖悬在“小菩萨”的名字上,微微发抖。
深吸一口气,拨号。
忙音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
云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游戏背景音的嘈杂,懒洋洋的。
周予白喉结滚了滚,强行压下那股翻腾的怒意,“你回节目了?”
质问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背景音里传来江清砚冷静的指挥声:“蓝buff反了,法师来拿。”
云晚的声音远了点:“等会儿,接个电话。”
脚步声,关门声。
背景音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清晰了些,依旧平淡无波:“嗯。”
周予白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为什么不告诉我?”
声音带着控诉的味道。
“我刷热搜才知道!全网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周少这话说的,我没告诉你……您也没问啊。”
“我以为您忙着写歌,早把节目组忘到九霄云外了。”
周予白站起身,在满地乐谱纸上来回踱步,昂贵的球鞋踩得纸张哗啦作响。
“我写歌?我写个屁的歌!”声音变得有几分委屈。
“收视率跌穿地心的时候,导演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
“我说什么了?我说‘云晚不在,没意思,不去’!”
他越说越激动,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现在你回去了,倒好!”
“跟江清砚那装逼犯打得火热!”
“全网嗑你俩CP!”
“我呢?”
“我他妈成笑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予白喘着粗气,像条缺氧的鱼。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太掉价了。
他周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清了清嗓子,声音强行压低,故意带上点漫不经心的腔调:
“咳……我就是提醒你。”
“江清砚那人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跟他打交道,小心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云晚轻轻“哦”了一声。
尾音拖长,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周少这是关心我?”
周予白马上否认:“谁关心你了!”
有明显欲盖弥彰的慌乱,“我是怕你被人骗了,连累节目组……”
他越说越没底气,最后一句几乎成了嘟囔。
电话那头传来云晚一声轻笑。
“周少放心,我不是傻子,谢谢关心……”
云晚话没说完,手机突然被抽走!
江清砚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周予白”三个字。
他指尖一划,干脆利落地挂断。
“游戏开了。”他把手机塞回云晚手里,“挂机扣分。”
云晚:“……”
她看着瞬间黑屏的手机,又抬眼看向江清砚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精英脸。
清泠的眸子眯了眯。
“江总,”她慢悠悠开口,“抢人手机这习惯,挺野啊?”
江清砚已经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帮你戒掉无效社交。”
他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欠揍感。
“浪费时间听酸鸡跳脚,不如多拿几个人头。”
云晚:“……”
弹幕炸了:
【刚刚那个电话是周少打来的吧?所以江总强行挂电话?】
【持电话之仇不共戴天!周少棺材板压不住了!】
【#霸道总裁の强制戒社交# #菩萨の手机惨遭绑架#】
【周予白:我他妈是酸鸡?!】
【哈哈哈哈救命!江总:挂机扣分!周少:我扣你大爷!】
这边。
周予白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挂……挂了?”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
通话结束的界面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生疼。
他立刻意识到那边发生了什么,“江清砚,敢挂老子电话!”
他原地转了三圈,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江清砚,你给我等着!”
猛地抓起车钥匙,“老子现在就去节目组,弄死你这个装逼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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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白杀回节目组时,看到江清砚正准备拖着行李入住他的房间。
这房间正好在云晚的隔壁。
周予白杵在楼梯口,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江清砚的行李箱正大剌剌横在他房门前,周予白看了看直播镜头,勉强忍住了上去揍江清砚的冲动。
江清砚知道周予白回来了,但他没当回事。
一个写歌的,何惧之有?
但他也知道在直播,同为京圈少爷,最基本的体面当然还是要维持。
“周兄,借过。”江清砚皮笑肉不笑。
周予白舌尖顶了顶上颚,也勉强装笑,“江兄走错门了吧?”
“这儿是我的房间,我第一期来,就住在这里。”
江清砚慢条斯理道:“周兄不是退出了嘛?你忙,就好好去写歌,这里就交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