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体投地

作品:《穿成京圈佛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云晚没动,静静看着这个打扮怪异的老佛爷。


    周予白一看,不是要玩吗,怎么一动不动?


    他兰花指虚点云晚方向,眼角眉梢强行挤出几分“威严”。


    “你聋了吗!眼珠子是镶了木头疙瘩吗?哀家要起驾!”


    最后一个“驾”字拖得九曲十八弯,活似唱戏。


    导演在监视器后猛拍大腿:对味儿了!收视率稳了!


    镜头瞬间怼近云晚。


    只见她早已利落束起长发,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劲装,衬得腰细腿长,气质冷冽如出鞘薄刃。那双惯常慵懒的眸子此刻半敛,锐光暗藏,还真有几分大内高手的压迫感。


    她没动,指尖却漫不经心地在腰间那条充当“武装带”道具的宽皮扣上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的声响,敲得周予白心头莫名一跳。


    “真聋了?”


    周予想借老佛爷这个主子身份拿捏云晚,“让你扶呢,信不信哀家命人把你拖下去打板子!”


    云晚终于动了。


    不是上前搀扶,而是向前一步。


    她微微抬睫,目光在那身不伦不类的富贵袍子和歪斜的旗头上打了个转,“老佛爷恕罪。”


    她单膝点地,姿态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右手向斜前方恭敬伸出,却不是去扶周予白的胳膊。


    她指尖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周予白因为前倾幅度过大而即将滑落的旗头底座!


    另一只手,精准无比地往上轻轻一托。


    那沉重的旗头瞬间被扶正。


    珠串重新规整,流苏垂顺。


    “……”


    周予白一口气差点噎在胸口。


    这他妈不是扶哀家!是扶旗头,还扶得那么标准。


    “佛爷凤仪贵重,”云晚语调毫无波澜,“头冠若歪了,坠了颈子事小,丢了皇家体面事大。属下不敢疏忽。”


    周予白:“……”


    他感觉头顶那玩意儿更重了,重得他想仰倒!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扶旗头可还行!!】


    【周少:风太大我听不清!!】


    【菩萨这顶级理解!!跪求周少心理阴影面积!】


    【救命!他脸都绿了!】


    周予白脸皮抽动,咬牙切齿:“好……很好!哀家移驾御花园!还不给哀家开路!”


    他雄赳赳地一甩宽大的袖袍,昂首挺胸。


    啪嗒。吧嗒。


    那双临时配的巨大花盆底鞋,踩在地板上自带滑稽音效。


    云晚跟在他侧后方一步,像个无声的影子。


    就在周予白迈步踏上演播室特意铺就的,模拟“花园小径”鹅卵石(柔软泡沫道具)的微凸地毯边缘时,他故意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摇晃,“哎哟!”


    周予白心中得意:看你扶不扶!不扶哀家就真摔,这跟拍着呢!


    几乎在他“哎哟”声刚起的刹那,云晚动了!


    周予白只觉得背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推来!不是去扶稳他歪倒的身体,而是在他后腰的膝窝位置极块地一推!


    噗通!


    周予白没来得及做出夸张的表情,只觉得膝盖猛地一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巨大的花盆底鞋失去了平衡点!


    他那精心套上的富贵袍子下摆被他自己慌乱中踩住!


    在万众瞩目下!


    京圈顶流、新任“老佛爷”周予白!


    在众目睽睽的直播镜头前,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话筒里还传来云晚恰到好处“关切”的声音:“属下眼拙!未防花盆底滑。”


    “佛爷无恙否?”


    导播间不知谁先喷出了饮料。


    监视器上,那条代表在线人数和收视率的曲线!


    唰地拉出了一道近乎垂直的上升线!


    周予白脸颊亲密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鼻尖怼着某个圆溜溜、硬邦邦的东西。


    是他自己那个镶着“周予白”烫金名字的专属保温杯。


    珠钗歪斜,那顶象征着“富贵”与“威严”的沉重旗头,像个不堪重负的鸟巢,歪歪斜斜地挂在他脑袋侧面,悬而未落,珠串和流苏乱七八糟地垂下来,几乎遮住他一只眼睛。


    “噗嗤。”


    导播间终于有人憋不住,漏气似的笑喷出来。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引线,整个演播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周少五体投地!!】


    【周少:哀家不是来受罪的,是来渡劫的!】


    【头冠:歪了?不存在的!我直接离家出走了!】


    【#社会性死亡现场# #周予白老佛爷大礼包# 这节目值了!】


    屈辱!


    周予白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全方位、无死角的社死!


    “云晚!”


    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巨大的袍摆和碍事的花盆底绊得一个趔趄,愈发狼狈。


    只能撑着手臂,怒发冲冠地指向云晚:


    “狗奴才!你敢推哀家?!”


    “大逆不道!你这是弑主!是谋害!是要满门抄斩的!!”


    云晚微微歪头,轻轻蹙起了秀气的眉头,


    “周老师,不对……佛爷明鉴!”


    “奴才推主子,那是要掉脑袋的,我不敢,我手无缚鸡之力啊。”


    她摊了摊手,干净修长的手指纤弱无比。


    “明明是您老人家抬脚时踩了自己的袍子角,这才……”


    她说着说着,像是回想起了周予白那“英勇扑街”的具体过程,强忍笑意般抿了抿唇,眼神微妙地扫过他脚下那摊乱七八糟的袍摆。


    “您自个儿啪叽就趴那儿了。我都还没来得及伸手呢。”


    言下之意:您自己作妖把自己摔成狗吃屎,别赖我!


    “你胡说八道!”周予白被她的‘茶言茶语’气得七窍生烟。


    他猛地扒拉掉几乎遮住视线的旗头,任由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珠翠零落。


    他指着云晚,“狡辩!纯粹是狡辩!


    云小楠适时拱火,“姐姐玩的有点过了,你的身份是保镖,没保护好周老师,让他摔倒了,就是你的问题!”


    周予白一把揪住自己那身碍事的黑丝绒袍子,粗暴地往外扒拉,


    “现在换角色,云晚你来演这个劳什子老佛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拖延症。


    我现在就要报仇!


    云晚却不惧,“好啊。周老师要亲自保护我了?”


    她弯腰,指尖轻巧地捏起那顶摔得有点变形的旗头,掂了掂分量。


    “那还请周保镖打起精神哦,毕竟哀家的身子骨可金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