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让人疼爱
作品:《穿成京圈佛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顾烨喉头发紧,冷汗又冒出来了。
“小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干巴巴地辩解,声音挤出来,蔫得像踩折的草茎。
“我就是担心,云晚这么闹下去,全网都在骂她,多少会影响到咱顾家的声誉……”
“怕人家说顾家眼光不行?”顾云洲忽然截断他的话头。
他手臂摆动的幅度流畅而有力,汗珠沿着下颚线滚落,砸在飞速转动的黑色履带上。
“那婚约既然退了,人乐意炒作,乐意立人设,到底关你什么事?”
“管这么宽,你不累?”
“你就是见不得人好,甚至可能还有点后悔退婚?”
顾云洲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得顾烨脑子嗡嗡响,耳根滚烫。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满了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
“行了。”
顾云洲抬手,“啪”地一下拍停了还在嗡鸣的跑步机。
他长腿一迈,站定在地板上,随手捞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把汗。
“你去吧。”
“这事儿,我会看着处理。”
顾烨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被钉在了昂贵的橡木地板上。
看着处理?
怎么个“看着处理”法?
是让云晚赶紧滚蛋?还是……
可顾云洲已经转过身走向休息区沙发。
看都没看他一眼。
背影写满了“废话说完你可以滚了”的逐客令。
顾烨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嘴唇翕动两下,最终没那个狗胆再问出口。
只能僵硬地转过身,一步拖一步地往外蹭。
脚步虚浮。
像只夹着尾巴准备迎接雷霆万钧的落水狗。
……
不管网上如何血雨腥风,《爱情的信号》第三期依然准时开播。
嘉宾们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围坐在中央那个巨大的粉色“命运转盘”前。
导演亲自上阵,笑眯眯地拿着麦克风:
“欢迎来到本季最刺激环节:情话大挑战!”
“规则很简单!”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制造悬疑感。
“随机抽取异性搭档,轮流说情话!一分钟内,谁先破防……”
“比如说笑场,脸红,或者害羞卡壳!”
“谁就去接受惩罚!或者厨房干活,或者直播献唱!”
他手一挥。
“下面开始抽签!”
一个粉红色的抽签桶被端了上来。
桶口大到能塞进一个人头。
工作人员拿着名签卡,分发给几位女嘉宾。
“来!让我们先从云晚开始!”
主持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镜头立刻锁定云晚。
云晚平静地伸手入桶。
几秒后,抽出一张折叠的粉色卡片。
展开。
上面用夸张的烫金艺术字体印着一个名字:
李牧野。
镜头立刻切到坐在角落的李牧野身上。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能被云晚抽中。
小麦色的脸庞在粉色氛围灯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黑里透红。
他下意识地搔了搔后脑勺,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局促和紧张。
观察间瞬间笑翻:
【哈哈哈哈哈菩萨抽中老实人了!】
【牧野哥:救命!我该说什么?说今天我家母羊下崽了?】
【完了完了,这画面怎么看都像唐僧误入女儿国被山贼表白!】
周予白的脸,在镜头切过去的一瞬间,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
他眼皮微掀,看向那个抽签桶的目光,冷飕飕的。
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周少!”主持人刻意提高音调,带着点拱火的戏谑。
抽签桶递到周予白面前。
周予白面无表情,随手往里一捞。
展开卡片。
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抽到谁都无所谓。
烫金的名字:何颜美。
何颜美今天精心打扮过。
浓密的长卷发,紧身亮片红裙。
看到卡片的一瞬间,她涂着艳色唇膏的嘴瞬间咧开一个惊喜的弧度,眼睛也亮了亮。
她甚至忍不住,对着周予白的位置,抛了个媚眼。
【卧槽!修罗场预定!】
【周少那眼神是想把抽签桶烧了吧?】
【美美子:还有这种好事?】
【心疼小菩萨一秒,剩下59秒留给笑疯的我自己!】
第一组配对亮相:云晚 & 李牧野。
两人被请上那个布置得像结婚宣誓台一样的小舞台。
粉红色的心形背景板前,一人一高一矮一站,中间隔着一个银河系那么宽。
云晚穿着素净的月白色衬衫裙,像误入声色场所的高中女生。
李牧野紧张得额角冒汗,两只粗糙的手不停地在裤缝边搓着。
“牧野,你先来?”主持人兴奋地煽风点火。
李牧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赴死的决心。
他鼓起勇气看向云晚。
眼神真挚。
“云、云晚……”
声音有点抖。
“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
他似乎卡壳了。
憋了半天,脸憋得更红了。
终于憋出一句:“就让俺心尖尖上痒痒,跟地里冒出春笋似的,像薅羊毛似的……”
全场绷紧的神经咔嚓断裂!现场连工作人员都开始爆笑。
“你比我家小羊羔还要让人疼爱!”
导播间监视器前,制片人手里的薯片袋直接捏爆了。
导演捂着嘴抽得像个漏气风箱,一脚踹翻了小板凳:“这……这特么是情话还是兽医诊断书?”
弹幕化作一片精神错乱的海洋:
【#薅羊毛式心动# 卧槽哈哈哈哈哈农博是懂动物行为学的!】
【怀孕母羊要抱抱vs菩萨冷脸?这对比我给满分!!】
【李博士你当小菩萨是萨摩耶吗?】
【救命啊!羊胎素都没这情话催产!】
【菩萨!快看菩萨微表情!她眼皮抽了!绝对抽了!】
镜头死死咬住云晚的脸。
那双枯井无波的眼睫。
比风吹湖面更轻微地颤了半毫米。
何颜美捂着涂得鲜红的嘴猛笑,肩带滑落一半也故意不管。
镜风暴中心的云晚还是没有动静。
站姿沉静,眼睫低垂。
玉雕般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怯的红晕。
没有任何崩坏的表情。
甚至连嘴角都没牵动半分。
像聆听一场春日细雨,落花坠地。
平静得近乎诡异。
只有离得最近的摄影助理,在回放特写时,才捕捉到她那鸦羽般的睫毛似轻微地抖了半下。
仅此而已。
李牧野望着她沉静的眸子,喉结紧张地滚动,“俺、俺说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