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大结局
作品:《刚要告白,老公重生了!》 一周后,周既明出院。
出院前,苏棠让人将市中心那套为了出勤方便而租下的出租屋清空并退租。
并且,按照先前书房的模样,在现在住的别墅里腾出一个房间,作为周既明的书房。
晚上,周既明执意违背“伤口拆线这几天不要碰水”的医嘱,拿了衣服径直进了卫生间。
苏棠跟了进去,在他刚脱了上衣正准备脱裤子的瞬间,制止住了他。
“找死吗?医生都说了不要碰水,碰水容易发炎。”
周既明摆出一副哀求的模样:“老婆......我都一周没洗澡了,你都不嫌弃我嘛?”
苏棠翻了个白眼:“你何止一周没洗,你都快一个月没洗了。有啥好嫌弃的,护工阿姨不都帮你擦得挺干净么?”她故意凑上前,装模作样地嗅了嗅,“没啥味儿啊。再忍两天,等伤口彻底愈合了,让你洗个够。”
提到护工阿姨,周既明的神色瞬间不自在起来。之前昏迷时还好,但醒来后,那个护工阿姨还是每天雷打不动过来帮他擦身,哪怕他再三推脱,那人二话不说就上来开始“工作”。
还说什么“之前都看过了,换人不就又多一个人看到了吗?这么大一小伙子还害羞,这搁我们东北澡堂子,根本不算事儿”。
他体力有限,加上最近天气转热,开空调又怕苏棠觉得冷,一天下来虽然没有大汗淋漓,但浑身也粘腻不适。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认命地,任由那位护工大妈“摆布”了。
他垮下肩膀,开始用一种可怜的眼神望着苏棠,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晃动,做最后的挣扎。
苏棠扭过头去:“不行,最多擦擦身体。”
话音刚落,周既明瞬间眉开眼笑:“好,那你帮我擦。”
苏棠有些不知所措地扭过头来,正要说他怎么这般厚颜无耻,可下一秒又想到他腹部有伤口,确实行动不便,瞬间压住了怒气。
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那、那你等一下,我去打盆水。”
不一会儿,苏棠端了盆温热的水回到淋浴间,将毛巾浸湿、拧干,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周既明擦身。
动作麻利又轻柔,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膛和手臂,避开腹部伤口的位置,迅速地将上半身擦了一遍。擦完,她把毛巾重新浸到热水里,随后准备擦第二遍。
可就在她拧好毛巾,将毛巾伸到他后背,以环抱的姿势准备擦拭时,周既明顺着这姿势,一把揽住她的腰,轻轻松松把把她揽进了怀里。
苏棠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温热的唇,便已带着一种久违的渴望,深深地吻了下来。
“周......既......”她轻轻地挣了一下,怕动作太大触碰到他的伤口,却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于是,她只能放弃抵抗,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啪”地一声,悬空在他后背的那块湿热的毛巾从她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空出的双手,仅迟疑了一秒,便环住了他那因为重伤而变得单薄,此刻异常滚烫的腰背。
淋浴间,一时间,只剩下逐渐交融的急促呼吸,和水气氤氲中节节攀升的温度。
苏棠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近一个月几近“生死相隔”的煎熬和等待里,她几乎都已经接受了他要离开的事实了。而此刻他皮肤的温热,以及唇舌间鲜活的纠缠,无一不让她充满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
她没有再犹豫,用同样炙热甚至凶狠的力道回应。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无助和蚀骨的思念,都透过这个吻和拥抱,告知于他。
“可、可以一起洗吗?”
缱绻的交缠间,周既明忽地退开些许,睁着一双被情潮浸得迷蒙发红的眼,声音沙哑地问道。
一边说,一边不等对方回答,手便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苏棠怔了一瞬,随即将他轻轻推开。抬手擦了擦唇边的水光,低声嗔怪了一句:“现在这种情况,还敢想这种事情。”
周既明瞬间耳后根红了,却仍狡辩:“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行?”
说着,他就像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学生似的,动手去脱长裤。
苏棠见他这幅反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即从淋浴间门外毛巾架上利落地又抽了一块毛巾。蹲下身,顺势将他的裤子扒得更下,开始给他擦洗下半身。
她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见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满脸通红,抿紧双唇好似在抗议。
她低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却无意触及他腹部防水辅料下那几道狰狞的伤痕。
心中残存的情欲和迷离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将毛巾再次浸入水中,拧干,心无旁骛地进行第二次擦拭。
等一切擦洗工作完成,苏棠才直起身,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语气轻松地安抚道:“剩下不用弯腰的部分,就交给你自己啦。”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他下身那处仅存的被布料包裹的位置,飞快地瞥了一眼,随即弯起唇角,带着点狡黠的坏笑,打趣道:
“我没有怀疑你不行啦......”她装模作样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眨了眨眼,“我这边‘情况特殊’,不方便呢。”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卫生间。
不知是刻意报复还是别的什么,自那晚过后,周既明变得尤其......疏离。
他开始拒绝让苏棠陪着去医院复建,转而让陆知言陪同。就连苏棠自告奋勇下厨,都被他泼冷水,说还是让许妈送饭来吧。
苏棠起初以为,是自己那晚的“拒绝”让他憋了闷气,便想方设法地主动示好。
见他伤势恢复得差不多,更是使劲浑身解数,有意无意地“撩拨”他。
可周既明始终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终于,在一个晚上,苏棠换上“战袍”,等周既明一躺下,便利落地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
可周既明却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甚至还用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别闹,少儿不宜。”
听到“少儿不宜”这个词,苏棠瞬间愣在了原地。脑海里瞬间浮现起某个旖旎的画面——
这句话,是当初她和少年周既明在那废弃露台初吻时的一句台词。
当初翻看笔记本时的酸涩与心疼,再一次漫上心头,她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现在又是演哪一出?”
尽管他当初醒来时,和她说什么少年的灵魂也一并回来了,但她只觉得,那不过是他临时起意现编现演的一套说辞。对于他的“鬼话”,她才不会相信。
周既明一脸莫名,望着苏棠。
苏棠气不打一起来,想着新账旧账一起算,索性将前些日子翻看笔记本时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倾泻了出来。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我爱那个少年,不爱你,对吗?”她猛地从被子里抽出手,撑着床,霍地坐起身,目光直直刺向他。
“我真的搞不懂。”她声音发颤,混杂着心疼和气愤,“我们都算是出生入死两回了,你对自己就算毫无信心,可对我,难道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点......起码的信任吗?”
“不是......苏棠......”
周既明插了一嘴,却被她无情地打断:
“我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吗?我们前世的十年,今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你心里,你就真的觉得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毫无分量?”
说着说着,她开始泪眼婆娑,语气也平缓了下来。
“曾经,我也确实以为,我会因为那个消失的灵魂,无法接受你。但是,后来......我就是选了你啊。哪怕那个少年托梦来质问我,质问我选谁,哪怕是你危机关头我向上天祈求,我唯一的选择,都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妄自菲薄’,某一种程度上,也是忽略了我的真心。”
周既明愣在原地,眼眶慢慢地变红,继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对不起,我......”
苏棠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也不要......再继续扮演谁了。我爱你,不掺杂任何人的影子......”
空气陷入静默,只余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在无声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周既明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将依旧微微发抖的苏棠,轻轻地搂进了怀里。
“好,我知道了。”
苏棠马上接话:“你藏在书房里的‘犯罪证据’已经被我发现了,以后别想着再演这演那了。好好过日子,别成天戏精上头。”
周既明被她这不着调的话惹笑了:“唉,都听你的吧。但我还是要.......‘狡辩’一下,我真没骗你。”
苏棠一愣,从他怀里挣出,一脸狐疑地“哈?”了一声。
周既明叹了一口气:“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就像是穿越了一样,然后,那些记忆就像是......某种强行植入的代码,全部进了我的脑子,就好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苏棠蹙起眉头,表示不相信。随即开始对那段过往进行摸底式地考察。
她问了很多笔记本里没有记录,并且按常人的思路不可能进行记载的细节。
从她重生后第一次月考滑铁卢时搞出的乌龙,物理老师在课上如何评价她;校运会她参加的什么项目,最后拿了多少奖金;和他一起去农贸市场时,那个慷慨的老板是男是女......
不管是如何刁钻的问题,周既明都对答如流。
“实话实说,那个老板一丁点都不帅。”他甚至还自动补充细节。
苏棠明显呆住,双目失神,像是听到了什么“发现外星人”之类的惊天新闻:“所以......真的?”
周既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凭着感觉,将那条被丢到一旁的睡裙,给她重新穿上。
苏棠被他过于小心的动作弄得身上阵阵发痒,娇嗔道:“干嘛啦。”
周既明:“别着凉了。”
苏棠却赌气地又去脱刚穿好的睡裙:“那你也不用报复我吧,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还偷我的台词。”
她将周既明那句少儿不宜解读为,他获得记忆后,对她当时“不解风情”的报复。
周既明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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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前后上下文,很快明白了情况。
他将人按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摸了摸她的小腹:“我说的少儿不宜不是报复,是真的少儿不宜。”
苏棠一脸狐疑。
周既明:“你不是......怀孕了么?”
......
周既明喜提三天客房使用权。
苏棠事后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责任,毕竟他昏迷前她正担忧意外怀孕的事,那天帮他擦身她又做了那种似是而非的动作——当时,她只是正在来例假。
但他这般脑洞大开,就是该罚。
三天后的早晨,他们一起去了趟医院,做最后一次复查。在得知恢复良好,后续没有特殊情况不用再回去复查后,两人马不停蹄去了趟民政局,把一直耽搁的结婚证给领了。
回去路上,苏棠和周既明商量:“能不能旅行结婚呀,婚礼什么的......只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周既明不同意,觉得婚礼是女生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不能直接跳过。却没曾想,刚发表完观点,就被苏棠盖上大男子主义的帽子。
“什么女生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都是被营销出来的。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我自己决定,轮不着外面的人瞎定义。”她语气坚决,“就这样决定了,旅行结婚!旅行之前,请大家到我们家开个派对,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结婚派对上,来了许多人。
沈默、刘大强、程望舒、周既明公司的核心员工陆知言等人,以及许春梅,甚至连苏棠的前任同事小白都在。
大家围坐吃饭时,陆知言端起酒杯站起来,郑重的感谢苏棠:“嫂子,这杯我得敬你。要不是你,笑笑搞不好真就......和我散了。”
桌上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有周既明和苏棠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程望舒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们啥时候办事儿啊?”
陆知言憨笑:“不急,决定权在她。”
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大强“噌”地站了起来,显然已经有些喝高。他一把拉起身边沈默的手,举得老高,声音洪亮:“各位!趁着好日子,我也有两件好事想和大家分享......”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了然的起哄和掌声——大家瞬间明白,这其中一件好事,当然就是刘大强求婚成功。
“两件好事?”有人立刻起哄,“是不是......副部长有了?!”
苏棠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学弟,叫什么......快言?
沈默瞪了那人一眼,连连摆手。
刘大强开始摇头晃脑地解释:“不不不......除了我求婚成功以外,还有一件......”他伸出手指,先点点自己,又点点苏棠,然后目光在桌上逡巡,似乎在找谁,舌头有些打结,“......还有苏棠,还有......”
他卡住了,醉眼朦胧地四处看。
这时,坐在角落一直很安静的小白,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举起了手。
“对!”刘大强一拍大腿,“还有这个、这个白白,我们几个,要创业了。”
“是......小白。”小白声音低微地修正道。
周既明伸手将在一旁正在看戏的苏棠勾到了怀里,力道比平常要更用力些,像是在询问,为何自己会是最后一个知道。
陆知言看到这一幕,连忙出来打圆场:“强哥他们的项目是走的我们公司孵化的通道,创意案之前就交了,一直在等评审结果。这不是想着结果没最终确定,就没着急跟明哥汇报。”
话音刚落,苏棠拿起桌上的酒杯,眉眼弯弯递给周既明:“冤枉我,罚你喝一杯。”
周既明抿了抿唇,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派对闹到后半夜,众人东倒西歪,直接在客厅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苏棠发现手机里有小白和许春梅发来的消息,说她们自行打车回去了。
她从沙发站起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厅,叹了口气。将在一旁还在睡的周既明推醒,和他一起,把还睡得迷迷糊糊的众人挨个叫醒,连哄带赶地送出了门。
然后火速赶往高铁站,开启他们的蜜月之旅。
......
他们的蜜月旅行,有些特别。
没有固定的行程,只是拿着周既明提前准备好的一串钥匙,在他于不同城市悄然购置的多处房产之间辗转。今天在江南水乡的院落里听雨,明天又在北方雪国的暖居内看冬末的雪景。
“这本来是给我们逃难准备的。”周既明有天早上随口说道。
苏棠瞬间明白了。原来他从那么早,就开始为可能的危险未雨绸缪,用这种方式笨拙地为他们未来的安稳保驾护航。
“周既明,”她忽然很轻地叫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稳,带着笑意,“不过,别再说什么‘逃难’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哪怕路上艰难险阻,哪怕命运的安排危险重重,”她望向他,眼底是全然的温柔,“但只要是和你一起走过的路,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