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作品:《刚要告白,老公重生了!》 苏棠冲进急诊室,目光扫过嘈杂的人群,第一眼就定格在了靠墙的病床边——
文强正站在那里。
他穿了件沾了灰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却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幅度,不断俯身、又直起,像一头焦躁的困兽。他脖子挣得通红,正压低声音,对着病床上的人以及一旁的医护急切地争辩着什么。
“大姐,你这完全就是碰瓷啊,你碰瓷一次还不够,还来第二次。”
苏棠视线向病床上望去,病床上的人正是许春梅。
她拉过周既明的手,紧紧握住,一同走上前去。
许春梅右侧额头和颧骨上有明显的擦伤,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额边。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她双颊泛红,呼吸急促。
“医生,你必须帮我报警!”她抓住年轻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发颤也异常坚决,“他是故意撞我的!是谋杀!”
一旁的文强立刻拔高声音反驳:“我车子刚启动你就冲出来!我没告你碰瓷算好的,我还好心送你来医院,你还想报警?!”
苏棠和周既明不约而同地脚步一顿。
当“谋杀”和“碰瓷”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指控从当事双方口中接连蹦出时,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凝重——
那天在楼下花园的对话,许春梅多半是听到了。
他们快步向前。
周既明将身体挡在文强身前,苏棠则到床边开始问询许春梅的情况。见许春梅状态良好,身上除了脸上和手上的擦伤外,没有别的异样,便把一旁那位一脸头大的年轻男医生拉到一边。
“医生,我是她女儿。”苏棠低声说,“请问我妈妈情况怎么样?她刚才说的......”
年轻医生揉了揉眉心,显然已经被这场争执搅得疲惫不堪:“你妈妈刚送来时情绪就很激动,一直要求报警。我们第一时间给她做了初步检查,外伤不严重,但为防万一,已经安排她去做脑部CT了,看看有没有脑震荡或者其他颅内损伤。”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见家属赶到,顺势以“还有其他病人需要处理”为由,先行离开了。
病床旁,一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无声的对峙。
苏棠和周既明心知许春梅此番是“蓄意碰瓷”,因此不便对文强过多责难,只沉默地站在一旁。反倒是文强自己,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你们......该不会是真想报警吧?”他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人我已经送医院了,医药费也垫了。就算报警,警察来了也就是协调保险,对你们没多大好处。”
话音刚落,许春梅刚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你就是故意杀人!谁稀罕你的臭钱?我要你坐牢!”她一把抓住周既明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机塞了过去,声音又急又厉:“快报警!抓他!他给你送菊花恐吓你,跟踪苏棠,还给苏棠下毒——这些都是证据!”
文强脸色涮地变了,脱口而出:“大姐,话可能乱讲!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做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这反应,无异于承认了对方说的一切。
“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许春梅声音陡然拔高,转向四周候诊的人群,“大家都是证人!到时候给我们作证!”
急诊外科这片区域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病人和家属驻足张望,低声议论起来。
苏棠急忙拉住许春梅,低声劝她冷静。可许春梅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指着文强的鼻子继续斥责。
文强被她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先前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崩了,眼里透出一股被逼急的狠厉。他猛然往前冲了一步,似乎想动手。
周既明身形移动,挡在病床中间,手臂一横,将他隔开。
本就嘈杂的急诊室,因这场冲突彻底沸腾,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都安静!”
一声厉喝响起。只见先前离开的年轻医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医生一脸无奈地指了指这边:“警察同志,就是这儿,家属和肇事方起了冲突,我们怕出事,只好麻烦你们了。”
警察了解情况后,因为许春梅情绪激动,不仅控诉了今天的事故,更将文强此前恐吓、骚扰苏棠和周既明的诸多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警察见事态复杂,便请双方当事人一同回派出所,分开做详细笔录。
自警察到场后,文强整个人状态骤变,眼神闪躲,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像一只骤然被强光罩住的虫子,瑟缩着不敢动弹。
周既明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没有过多声张,只是抽了个空给侦探发去了短信,随后又给陆知言打去电话。
“知言,麻烦你来一下中心医院急诊外科这边,许妈......受了点伤,我暂时要去警察局一趟,你过来处理一下她做检查和转病房的事情。”
安排妥当后,他陪着苏棠,跟着警车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他们将今天收到那束匿名菊花和写着有恐吓意味的祝词卡片作为证据提交,并详细说明了此前收到有毒外卖、家门口遭尾随等系列事件。
接案警察听得眉头紧皱,态度明显慎重了许多,将他们说的情况一一记录在案。不过,对于后面提及的指控,由于缺乏监控录像和实物证据,警方也只能暂时将其作为辅助性线索和情况说明进行备案,尚无法直接立案。
做完笔录,警察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有进一步的情况会通过电话告知。
“那......那个人呢?”苏棠向负责的警官询问道。
警察整理着手里的笔录纸,抬头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答道:“我们有另外的同事和他单独做笔录,并且会根据你们双方提供的情况,以及后续的调查结果,依法处理。有结论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苏棠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失望,但依旧对办案的警官道了谢,随后和周既明一同离开。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周既明提前给陆知言打了个电话。
等他们抵达医院门口时,陆知言正在大门口等他们。
“许姨的检查已经做完了,没什么大碍。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医生把她转到住院部了。”陆知言抬手,指向另一栋楼,“在外科楼八楼,从这边走。”
三人来到外科楼的单人病房前。
陆知言示意周既明留下,低声交代住院手续和后续的检查安排。
苏棠先行一步,推门进了病房。
听到门响,靠坐在病床上的许春梅立刻直起身,目光急切地投向门口。可当她看清来人是苏棠时,那眼神却像被烫到一样,倏地垂了下去,躲开了视线。
她等待着,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迎接苏棠劈头盖脸的怒骂。
但这一次,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落下。
苏棠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掠过许春梅身上时,恰恰迎上许春梅那羞愧躲闪的眼神,她也没有避开,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眼神很冷,很深,辨不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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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
她转身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没有递过去,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放着。然后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留给许春梅一个沉默、写满无奈的背影。
许春梅哪里见过这样的苏棠。
她熟悉的女儿,向来是喜怒形于色,那种带着咄咄逼人的针锋相对,反而让她更习惯、更踏实。
“文强被抓了吗?”她弱弱地向苏棠提问。
苏棠仍然望着窗外,轻轻地回了声:“没有。”
窗外,是万家灯火的景象。
蜿蜒的马路在夜色中铺开,像一条自天际垂落的星河,流淌着星星点点的微光。远处高楼幢幢,零星亮着些暖黄色的荧光,参差地缀在沉沉的夜幕里。
苏棠试图从这一片浩瀚的人间灯火中,攫取一丝安稳,那种世间万物正常运转的安稳。
但她依旧被一种巨大的迟来的后怕笼罩着,无法回神。
最后一点强撑的理智,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就已经耗尽了。
只要一想到,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些对许春梅贸然行动的怒火、对文强可能逃脱法律制裁的无力、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所有的激烈情绪,就都被那股劫后余生的震动所淹没。
“许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何时,周既明进了门,温言细语地慰问许春梅。
“没事,我算好了的。他车子刚启动,速度不快......不打紧的。”许春梅小声解释。
苏棠根本不想听这场“人祸”的具体细节,只冷冷丢下一句“我去找医生看看报告”,便转身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她没去找医生,只是将后背重重抵在门侧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报告早就看过了。她只是......需要一个暂时与许春梅隔开的,能喘息的空间。
病房里的交谈声,透过门板隐隐传来。
“许妈,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就算......你有什么打算,也该先和我们商量。”
“和你们商量,你们会同意吗?”许春梅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不也什么都瞒着我吗?”
“......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这一点,是我们考虑不周。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商量,好吗?”
一阵沉默。
“其实......我这条老命,就算真丢了,也没什么关系。唉,我甚至有点可惜......要是我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反而能把他送进去了。”
苏棠浑身一僵,那些潜藏的愤怒,混着失望和寒意,翻涌而上,几乎将她淹没。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副自以为是的“大义凛然”,还是这种理所当然的完全不考虑旁人感受的“牺牲”姿态。
实在是令人厌恶。
她抬起手,攥紧的拳头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门内,周既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问出了那句她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诘问:
“许妈,我一个外人,你或许觉得无所谓。但苏棠呢?你就不在乎她了吗?你不怕......你这样冲动地‘牺牲’,会让她痛苦,会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阴影里吗?”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过后,传来许春梅的声音,那声音里混杂某种自嘲和近乎绝望的痛苦:
“她不会的......我离开,对她来说......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