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二爷的好
作品:《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小心。”小舒大喊。
刀锋回旋的一瞬,阿妩快速将书信抛给小舒。
这些密信,至关重要。
阿妩知晓司烨是走一步看十步想百步的人,他怎会让平西王在眼皮子底下逃走?
加之万寿节那日,风隼没有随在司烨身侧,阿妩更加确定司烨是故意把人放走的,至于他要做什么,阿妩猜不到。
但却明白,一个做了准备的人,即便没有战胜,也不会节节败退,更不会被逼入绝境。
那些传得有板有眼的流言,不过是平西王自导自演的骗局。
这骗局在京中掀起了风浪,其目的,是想让司烨后方起火,让那些藩王们蠢蠢欲动。
前日,来宝从张德全那里打探到,藩王们纷纷要求出京擒贼救驾。
他们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各自返回封地,整顿大军,要来争夺这天下至尊的宝座。
而沈薇和太后一个被囚,一个被困,即便是她们和平西王勾结,也绝无本事在宫外搅动起这般风云。
京中有萧太师他们坐镇,却都压不下这股谣言,可见平西王在京中安插了很多暗线,甚至有朝中官员牵涉其中。
平西王打得好算盘,先乱京城人心,再逼藩王离京,内外夹击,再用自己威胁司烨,妄图让司烨腹背受敌,首尾不能兼顾。
可他算错了一样,自己宁死也不会成为牵制司烨的棋子,司烨也绝不会如他所愿,陷入被动。
阿妩将计就计,决定以身饵敌的时候,便猜到望仙观是平西王建立在京郊与暗线联络的据点。
这一行风险极大,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寒刃倏地架在她的脖子上,而她的目光只盯着小舒,见人将那些密信顺利拿到手中。
她大喊:“走,快走。”
将这些信交到吴漾和萧太师的手中,以此让平西王安插在京中的势力尽数暴露。
破谣言,安定朝野人心。
这是她此次出宫的目的,来前也和小舒好了,若遇突发状况,她留下垫底,让小舒将密信带走。
小舒是因为自己才进的宫,这一场风云,本就无关她,是自己和司烨的牵扯。
打从遇到司烨开始,她这一生,便注定求不得圆满了,若能用这区区一命,止了这连绵的战事,换司烨一个安稳的朝堂,换他开创一个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换万家的圆满。
值得!
只是,不能陪着棠儿长大,不能看她及笄,不能为她梳起发髻,亲眼看她觅得良人,安稳一生。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憾。
而此刻,小舒握紧那些密信,紧缩着瞳孔看着阿妩,她虽然答应了阿妩的请求,但她想的是若遇危险,她留下垫底。
可眼下这情形,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刀,已然紧贴在阿妩纤细的颈侧,只需微微一送,便能割断她脆弱的脖颈。
又见另外两名黑衣人扬刀向她,显然是要夺取她手中密信。
二人出刀快如闪电,步伐矫劲,小舒瞳孔骤缩,她清楚自己绝非这两人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将身侧的道姑朝着刀锋推去!
“噗嗤——”
一声闷响,先至的刀没入道姑肩上,另一柄刀则擦着小舒的胳膊,一阵钻心刺痛。
小舒的手却死死攥着密信,又听阿妩大喊:“小舒快逃。”
喊完这一声,又猛地咬在那黑衣人的手上。
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追杀小舒的两名黑衣人闻声动作一顿,他们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将皇帝发妻带到主子面前。
就是这回头的一瞬,给小舒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小舒不敢回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只将密信死死护在胸口,快速往外跑。
她知道若是再犹豫,密信也会落入贼人之手,届时京中暗线无人能除,那阿妩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
她拼尽全身力气朝火光处跑,嘴里大喊:“快救娘娘!娘娘被贼人挟持——”
吴漾带领禁军破开门,行至院中,听得这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小舒所指的方向冲去,身后的禁军紧随。
待赶到屋里,只有那名被小舒推出去挡刀的道姑,躺在血泊之中。
山间密林。
一处看似寻常的缓坡,荒草枝蔓将地面盖得严丝合缝,又突然被人硬生生拨开,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密林深处竟藏着一条通往观中的暗道。
几道黑影裹挟着阿妩从洞口钻出来,脚步急促得带起一阵腐叶的腥气。
借着月色,她瞧见前方小径旁停着一辆马车,三人合力将她往马车边推搡,其中一人已经抬起手,显然是要将她打晕,再塞进车厢带走。
她绝不能被带走,绝不能成为平西王要挟司烨的棋子,齿间藏了一颗用蜂蜡包裹的乌头粉,只要轻轻一咬,便能了断此生。
眼看那手掌越来越近,阿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牙关发力的瞬间。
数道寒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三名黑衣人中箭倒下。
同一时刻,前方突然亮起火光,阿妩怔怔地站在原地,口中毒药尚未咬下,又见一道玄色身影朝她疾奔而来。
待近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尖,不是冷冽的沉水香,也不是山巅寒风中凛冽的松香,而是被春雨浸润过的温柔松意。
“二爷····”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我在。”
只这一声,阿妩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颤抖的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哽咽。
江枕鸿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抬起,如她幼时般,轻柔的落在她发顶。
见那眼泪止不住,便捏着袖子替她擦去脸颊处的泪痕,哄孩子似的道:“没事了,别害怕。”
阿妩静静注视他的眉眼,不同于司烨的凌厉,只这般看着便觉得心安。
二爷的好,就如同春日暖阳,不似夏阳的炽烈灼人,也不似冬阳的微弱寡淡,只是温温柔柔地铺洒下来,便能抚平人心底的褶皱。
同他在一处,不必揣度,不必小心。
他的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是藏在细枝末节里的温柔。
是雨雪中悄然撑在她头顶的油纸伞,是寒冬时,默默放在手边的暖手炉。
是她强装坚强时,一眼便看穿她脆弱的眼神,与那句永远及时的“我在”。
这般的好,如春雨润无声,如春风拂人面,只要呆在他身边,便觉得安宁松弛。
可千般好,万般好,也终究不能是她的归宿了。
“是就此离开去南越,还是回宫?”温温的声音落在耳畔,带着雨后的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