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第 102 章
作品:《在恐怖解谜游戏里当npc》 其实顾白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
或许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虚弱的状态影响了她思维的运转,也可能是自醒来发生的每件事都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暂时先不管为什么阿尔伯特突然点这个鸳鸯谱,也不管路西恩又为什么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总之,阿尔伯特的意思是,彻底不打算将路西恩作为她的供体而是作为女婿,对吧?
在勉强理解了当下的状况后,顾白的选择是先询问小八现在的任务进度。
95%。
她又试图思考了一会但可能脑子确实不清醒,什么都没思考出来,遂放弃。
察觉到路西恩握着她的手渐渐收紧,顾白终于做出决定。
“……我愿意。”
在答应下来后,她又立刻在心底询问小八任务进度。
99%。
顾白:“……?”
就在她琢磨这任务进度是不是被并夕夕病毒入侵需要找人砍一刀时,阿尔伯特再次出声。
他温声道:“我已经让疗养院继续寻找其他合适的供体。在这之前,你要好好配合治疗,把身体养好,好吗?”
“……好。”艾薇儿低声回应。
阿尔伯特忍不住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至此,父女间长达一个多月的矛盾终于化解。
他瞥了眼一直看着艾薇儿的路西恩,站起身:“你们应该有不少话要说,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吧。”
他站起身,又嘱咐了路西恩一句:“别打扰艾薇儿太久,她还需要休息。”
路西恩头也不回地答应。
阿尔伯特无奈地摇摇头,朝门口走去。秘书跟上前,用眼神示意徐彦和阿丽莎一同离开。
徐彦顿了几秒,随即才跟上。
他还没从刚刚一连串的信息中回神。刚记下阿尔伯特说的供体,就听见他说要让路西恩成为艾薇儿的未婚夫。
艾薇儿答应了。
……也是,她都能为路西恩做到这种地步,没理由不答应。
徐彦面无表情地跟在秘书身后。
病房内。
路西恩将顾白的另一只手也轻轻握住,将她双手拢在自己掌心,低声问:“honey,你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犹豫了那么久?
顾白没想到路西恩会问她这个。她看向坐在床边的黑发青年,他微微低着头,浓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但从那抿着的唇角能判断出,他脸上没有太多喜悦。
房间里安静下来。路西恩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甚至握得有些发疼。
犹豫了一会儿,顾白决定直接问他。
“路西恩。”
“嗯?”
路西恩下意识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艾薇儿很少叫他的名字。
然后他看见,女孩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明显的犹豫与不安。她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抿了抿唇,她又补充道:“我是说,你是真心愿意和我订婚的吗?”
路西恩愕然地看着她。
没有等到回答,艾薇儿似乎误会了他的沉默。她低声说:“如果是我爸爸强迫你——”
“不!不是的!”路西恩急切地打断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是我向父亲提出的,是我自愿的。”
他凝视着她,语气郑重:“我喜欢你,艾薇儿。或者说,我爱你。”
他低下头,在她手指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很轻:“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这次换顾白愕然地看着路西恩。
路西恩对她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那为什么从前从未显露?
她忍不住又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路西恩抬头,表情也十分费解:“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顾白茫然:“是吗……”
看着她脸上的茫然,路西恩有些无奈,温水煮青蛙似乎温过了头。
他低声道:“不会有哪个哥哥会整天围着妹妹转,也不会有哪个哥哥连妹妹吃饭都想亲手喂,”他声音放的更轻,“更不会有哥哥无时无刻都想拥抱、亲吻和……妹妹。”
中间那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
听着这近乎露骨的话语,顾白耳尖微微发烫,却还是没忍住追问:“那、那天早上你为什么推开我?”
这让她很尴尬好不好?
路西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微一愣,随即没忍住低笑出声。
这让本就强忍着尴尬的顾白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路西恩瞥见她通红的耳尖,止住笑声,唇角却止不住上扬:“honey,你真是太可爱了。”
顾白轻哼一声:“夸我也没用,不准笑,快说。”
她很臭屁地想,她当然知道她很可爱,这还用他说?
路西恩压下了唇边的弧度,眼里却仍带着笑意。
看着女孩生动的表情,他没忍住凑上前,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随后坐正。
“这关系到我的一个秘密,”他道,“等你身体再好转些,出院那天,我就告诉你。”
顾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秘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路西恩又在她的手指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抬眼看着她,轻声道:“这个秘密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我害怕你会因此疏远、甚至恐惧我。”
“虽然我完全不想你这样伤害自己,但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行为确实给了我坦白的勇气。”
——撒谎。
他注视着她,露出温柔的微笑,问道:“honey,你会接受我的,对吗?”
——你必须接受我。
看着路西恩的笑容,顾白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都见过恶灵和恶魔了,路西恩总不至于突然告诉她,其实他也是恶灵吧?
……应该不能吧?
路西恩唇边的笑意更深。他又凑近,在顾白唇上轻轻一吻,用叹息般的语调低喃:
“快点好起来吧……”
——他真的,已经忍耐了太久。
*
终于把事情都说开后,顾白渐渐泛起困意。
路西恩看出她的疲倦,扶她躺好,替她掖了掖被角。
顾白躺在床上,闭眼前还不忘嘱咐他:“你也去休息。”
看他的黑眼圈,她都怀疑路西恩这两天都没睡觉。
路西恩笑着应下。顾白这才安心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再次醒来时,窗帘拉得严实,室内光线昏暗。
“几点了……”她含糊呢喃。
“下午五点。”一道轻快的男声从旁边响起。
“谢谢。”顾白下意识道谢,随即猛地一惊,迅速转头看去。
银灰长发的恶魔正趴在她床头,笑眯眯地看着她:“不客气。”
见是他,顾白松了口气,随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坐起身,语气很不好地问他:“你来干什么?”
诺克图恩也跟着直起身,眨了眨眼,语气委屈:“你怎么又对我这么凶?”
顾白呵呵一声:“你猜。”
“嗯……”诺克图恩思考一番,试探着问,“因为我上次走的时候没跟你打招呼?”
“你哪次走的时候打过招呼?”顾白反问。她不想再和这个恶魔掰扯这个问题,抱胸靠在床头,审视他:“你来做什么?”
“想见你啊。”诺克图恩的答案和上次一样。
“哦,”顾白不为所动,“去帮我把窗帘拉开。”
诺克图恩乖顺地起身,拉开了窗帘。
夕阳透过玻璃漫进室内,为所有家具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暖金色。
他坐回床边,目光扫过顾白的手,好奇地问:“你就是因为他,才不想治好眼睛的吗?”
“什么?”顾白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在自己左手上看到一点璀璨的闪光。
顿了顿,她意识到这是一枚戒指。
……路西恩动作可真够快的,看来确实早有准备。
顾白停顿片刻,才抬头回答:“算是吧。”
听到这个回答,诺克图恩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夕阳的暖光落进他暗红色的眼眸里,竖瞳在光中几乎凝成一道细线。他又问:“你这么喜欢他吗?”
顾白没有回答,而是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松开。”
漆黑柔韧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尾巴尖正在戳她指间的戒指,似乎想把它弄掉。
诺克图恩“哦”了一声,收回了尾巴。
他突然凑近,伸手环住顾白的腰,声音软得像在撒娇:“艾薇儿,你喜欢我好不好?”
“我比他厉害多了。等我解开封印,和我在一起吧。”
顾白推他,没推开。
“我是人,你是恶魔,物种都不一样,怎么在一起?”
诺克图恩仰起脸看她,眼眸弯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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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没关系啊。”
“你可以和我签订契约,把灵魂交给我。等你死后,我就能带你去地狱,把你变成恶魔。”
顾白嘴角抽了抽,这说的什么话?把她的灵魂带到地狱?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怀里的恶魔又自顾自说了下去,语调依旧轻松:“要是你实在那么喜欢他,也可以先以人类的身份和他过完这一生。等你生命终结或者厌倦他了,我再来接你。”
……那你还真是大度啊,顾白在心里吐槽。
“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白毫不留情地拒绝,把他凑上来的脸推开,“你还是先出来了再想其他事吧。”
“好吧。”诺克图恩也不气馁,依旧笑盈盈的,“那等我出来,我就来找你缔结契约。”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白刚听见声响,面前的恶魔便骤然消散。
她收回手,看向房门。门把手转动,路西恩走了进来,蒙德提着餐盒跟在他身后。
见顾白朝他的方向望来,路西恩唇角微扬,走到床边:“honey,你醒了?”
他目光掠过敞开的窗帘,似是随口问道:“刚才有人来过吗?”
顾白摇了摇头。
路西恩没再追问,只是支起床桌,接过蒙德手中的餐盒,笑道:“该吃饭了。”
*
叮——
电梯铃响起,门向两侧滑开。
里德尔院长迈步而出,踏入负一层。走廊铺着灰色地砖,宽阔而寂静。头顶的冷光灯管亮得晃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温度明显比楼上低。
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里嵌着一扇不起眼的门,看上去更像设备检修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打开门,法萨德走了进去。
房间内景象诡异,所有墙壁上都刻满繁复古怪的法阵,房间中央整齐摆放着六个木箱,每个都被密密麻麻的红线缠绕,四角各被一枚十字架牢牢钉死。
法萨德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距木盒几步远的位置,用小刀划破指尖,将血滴在地面的法阵纹路上,同时通过契约低声呼唤。
对方回应了。
“什么事?”一道声音从某个木箱中传出。
法萨德竭力控制,但语气仍泄出一丝压不住的怒气和质问:“你为什么突然用掉了一个‘耗材’?”
那道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因为我感受到了他强烈的欲望。”
听到这个明显敷衍的回答,法萨德再也按捺不住:“可他本该留到周五再用,你为什么不能等等?”
箱子忽然安静下来,片刻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你是在怪我吗?”
怒火像被冰水浇透,骤然熄灭。法萨德猛地清醒过来,他在质问一个恶魔。
“不、不是……”他慌忙解释,最终颓然道,“我已经答应了费尔舍家,周五安排手术……短时间内,真的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抱着微弱的希冀,看向前方的箱子:“或许……这次能允许我暂欠一个?我一定尽快补上。”
箱子又安静下来,法萨德心中那点希望随着沉默逐渐膨胀。
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带笑:“我不介意提前终止契约,然后用你来履行约定。”
法萨德瞬间僵住,冷汗从额角滑落。恐惧过后,他立刻低头:“对不起!我不该提出这种要求……我会履行契约。”
“嗯哼。”声音恢复了懒散,“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好、好的。”法萨德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还有一位客人,在疗养中心受到了恶灵侵扰,影响不小……您能否处理一下?”
“不能。”恶魔拒绝得干脆利落,“她招惹的恶灵与‘治疗’无关,是她自己引来的。这不在契约范围内。”
“……明白了。”
法萨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默默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察觉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与恶魔交易,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那曾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契约,如今愈发显露出其狰狞的本质。
这些年来,凭借这份契约,他从权贵手中攫取了巨额的财富与稳固的地位。这份令人难以割舍的利益,让他明知危险却难以停止。
他恐惧恶魔终将挣脱束缚,更恐惧失去眼下所拥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