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章
作品:《世界第一训练家攻略手册》 20XX年,xx月xx日。
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一股奇异的躁动里。
距离那场传说中的“八星连珠”还有不到一天,各种终端平台早已被相关的信息塞爆,热度持续攀升了好几天。
“你知道吗?七星连珠平均77年一遇,八星连珠可是179年才出现一次的宇宙奇观!”
“两辈子才能看见一次的天文奇观,错过这次等来世!”
“快转发给你的朋友,打开同一部小说准备穿越!八星连珠,异世大门即将开启!”
诸如此类带着惊叹号、充满诱惑力的标题,在各大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病毒式传播。
天文爱好者论坛炸开了锅,各种科普、玄学、甚至占卜帖子层出不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节日的、对未知的集体兴奋。
当然,这一切跟孙长孙这个苦逼社畜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狗日的!谁家好人凌晨三点了还在公司加班?”
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她带着浓浓怨气的低吼,声音在冰冷的墙壁间碰撞出一点微弱的回响。
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映着她疲惫不堪的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正跟一个该死的平台标书上传系统较劲。
那破玩意儿像跟她有仇似的,进度条卡在99.9%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就是死活不肯跳转到“上传成功”的界面!
项目组其他人早撤了,只有她被这摊烂事拖住,成了唯一的“守夜人”。
更让她烦躁的是,这股席卷全球的“八星连珠”狂热,很大程度是被营销号炒起来的冷饭。
所谓的179年理论周期是科学家很久以前的计算推测,而且由于八大行星各自轨道的倾斜率差异巨大,这一天文现象在可观测的历史上从未真正出现过记录。
说白了,就是一场基于遥远理论数据的、被精心包装过的集体狂欢。
时间无情地滑向凌晨四点。
孙长孙感觉自己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大脑像一团被反复揉搓又晒干了的浆糊。
她麻木地保存了第N次尝试上传失败的文档,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进公司狭小的洗手间。
冷水狠狠拍打脸颊,试图唤醒一丝清醒,但效果微乎其微。
等洗潄完,换上包里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T恤当睡衣。
“狗日的,我恨这个世界。”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眼神涣散的自己无声地咒骂了一句。
回到临时充当“卧室”的工位,她瘫倒在靠椅上,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习惯性地打开一个粉红色的APP,播放可以发电的黄皮耗子的动画——这几乎是她每天结束社畜生涯、遁入睡眠前的唯一仪式感。
屏幕上那只活力四射、脸颊噼啪闪着电光的小家伙,此刻对她疲惫的灵魂是一种讽刺。
她对着虚空,疲惫而用力地竖起一个巨大的中指,算是给这操蛋的一天画上一个充满怨念的句号。
然而,身体上的行动还是比思想更诚实。
手指还是熟练地在闹钟APP里设置了五个闹铃。
从预定的起床时间半小时前开始,每五分钟一个。
生活就是如此,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不得不向它的规则低头,在猝不及防的打击和日复一日的苟且中寻找一点点可怜的、可控的秩序感。
所以,当第二天孙长孙在闹铃的狂轰滥炸中顽强地关掉所有闹钟。
并成功晚起了一刻钟时,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是当意识稍稍回笼,发现自己正手忙脚乱地用水胡乱抹了把脸,踩着运动鞋,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在一条异常熟悉的街道上拔足狂奔时,一种强烈的错位感猛地攫住了她。
这条通往市三中的路,两旁熟悉的香樟树,早点摊飘来的混合着油腻和面食的香气……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她心慌。
“不可能……我本科毕业都两年了,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当社畜,怎么可能瞬移回老家上高中?”
奔跑中,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深秋清晨干燥冰冷的空气吸入鼻腔,带来刺痛感;嗓子眼里甚至弥漫开一股熟悉的、剧烈运动后的淡淡血腥味。
身体的感觉如此清晰、具体,绝不像是在梦里!
但理智告诉她,这只能是梦。
一个因为过度加班、精神透支而产生的,无比真实的幻觉。
“快!再快点!要迟到了!”
一种属于高中生的、久违的焦灼感紧紧包裹着她,驱使着双腿机械地摆动。
她甚至无暇去深究这梦境的逻辑,就被这熟悉的“上学迟到恐惧症”完全裹挟,一路冲进了那扇无比眼熟、挂着“XX市育人中学”牌匾的大门。
“快快快!化学卷子借我抄抄!今天第一节课是那个老东西的,我可不想听他哔哔赖赖一早上!”
孙长孙几乎是撞进高二(三)班的教室门,一把拉开书包拉链。
狂跳的心脏、干燥的鼻子和喉咙里的血腥味依然清晰无比,粗重的喘息让她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她动作麻利地掏出两个还带着温热的包子,精准地扔到身边和后排两张熟悉的课桌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向她的“作业互助小组”成员伸出手。
前排的黄秦艽头也不抬,从桌肚里抽出一叠卷子递过来:
“喏,不包正确率啊。规矩照旧,你把英语卷子给我,数学的给汪大夫,她跟你换政治。”
“行!”
孙长孙抓过卷子,看都没看,又掏出另一份塞给黄秦艽,同时接过王大夫递来的政治卷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
“我豆浆呢?”
黄秦艽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发现只有包子。
“最近门卫大爷查得跟缉毒似的,书包塞得鼓鼓囊囊才混进来,没封口的豆浆怎么带?要啥自行车,有的吃就不错了。”
孙长孙理直气壮,一屁股坐下,拿出自己的包子就啃。
“那你不晓得买点别的喝的?干噎包子多难受啊,你喉咙是砂纸做的?”
黄秦艽不满地嘟囔。
“你们俩能不能先消停点,把作业搞定再吵?”
坐在孙长孙旁边的汪大夫看不下去了,从自己抽屉里摸出两罐银色罐装的杏仁露,“哐当”两声放在两人面前,
“搁这儿了,爱喝不喝。”
“哼。”
孙长孙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一罐,单手“啪”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适感。
她一边咬着包子,一边用沾着油渍的手指翻开黄秦艽给的化学卷子。
嚼嚼嚼~
嗯?!
???
这啥啊???!!!
化学卷子上清晰地印着:
>题目:臭屁甲虫散发的刺激性气体具有___的特征(多选),可致人___(生理反应),同时伴有___型烟雾,能有效模糊敌人的视线。其气体主要成分为___(名词+化学式)。一般木系或水系宠兽可通过___和___两种方式分解该气体,其过程为:
(请写出完整的化学反应方程式并配平)
孙长孙的动作瞬间僵住,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怀疑自己熬夜熬得眼花了。
凑近了再看,字还是那些字,顺序都没变,清晰得刺眼。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她喃喃自语,昂起脖子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试图把这荒谬的题目从脑海里甩出去。
几秒后,她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又飞快地从书包里抽出生物卷子。
生物卷子上的题目更是让她眼前一黑:
> 题目:卷毛绒鼠因其部分基因链高度不稳定,导致分支进化种类极其丰富,成为生物学家研究遗传与进化的经典模型。
已知:
> - 熔岩绒鼠(火/岩属性)的“熔岩皮毛”基因为显性(A);
> - 抹茶绒鼠(草属性)的“叶绿素富集”基因为隐性(b);
> - 海盐绒鼠(水属性)表现为特殊的“盐晶涂层”表型(基因型待定);
> - 焦糖绒鼠(普通属性)的“甜味腺体”基因为显性(C);
> - 芝士绒鼠(普通属性)的“发酵气息”基因为隐性(d)。
> 问:一只父本为熔岩绒鼠(AAbb)、母本为抹茶绒鼠(aaBB)的海盐绒鼠(aaBbCcDd),与一只父本为焦糖绒鼠(ccDD)、母本为芝士绒鼠(CCdd)的薄荷绒鼠(CcDdEe,其“清凉因子”基因为E/e),在不经由人工选择与环境诱导的情况下,其第几代后代中必定会出现携带“熔岩皮毛”基因(A)的薄荷绒鼠?
(请写出详细的系谱推导与概率计算过程)
孙长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这梦太离谱了,得醒醒!
她猛地站起来,无视了黄秦艽和汪大夫投来的疑惑目光,径直冲出了教室,目标——厕所!
冰冷的水龙头拧开,带着铁锈味的、触感滑腻的水流冲击着她的手掌。
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她一哆嗦。
水流的感觉太真实了,完全就是记忆中高中厕所里那种带着特有腥气、黏黏糊糊,水质不佳的自来水。
“不是梦?”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她环顾四周,确认隔间都没人后,心一横,抬手就给了自己左脸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嘶——!”脸颊火辣辣地疼,清晰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焯!!!”她捂着脸,忍不住骂出声。
这熟悉的痛感,这无比真实的触觉、嗅觉、听觉……多年的网文、动漫、游戏浸淫经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一个清晰得让她头皮发麻的事实砸了下来:
她穿越了!
而且,无比幸运地(?),她穿越进了一个拥有“宠兽”的世界!
一个她曾经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对着屏幕上的冒险故事无比向往的世界!
一个10岁就能带着伙伴踏上旅途,挑战道馆,收集徽章,没有KPI,没有死线,没有难缠客户,充满了未知与热血的世界!
“没错!就是应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恐慌和疲惫,几乎要从胸腔里炸裂开来,
“终于轮到我来演了!宠兽训练家!冒险!自由!我来啦!”
她对着厕所那面布满水渍的模糊镜子,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激动、难以置信和巨大野心的笑容。
社畜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然而,现实的冷水,总是来得又快又猛。
随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打响,以及接下来整整一天的课程轮番轰炸,
孙长孙那点刚刚燃起的、关于“无忧无虑冒险生活”的幻想泡泡,被残酷的现实一根接一根地戳破了。
当她真切地穿越进一个真实运转的世界,基于这个世界现有科技与社会经济的发展程度,
“没有学业压力”和“没有经济压力”这两个美好的预设,纯粹是扯淡!
如果不需要学习,她现在就不可能坐在这间熟悉的教室里,忍受着课业的煎熬。
更让她眼前一黑的是,这个世界的课程表,在原来语数英、理化生、政史地这“老九门”的基础上,赫然增加了一门——世界宠兽通识课。
十,十门课。
“鲨了我吧!鲨!鲨!鲨!豆沙了!”孙长孙内心发出了尖戾的悲鸣,感觉刚穿越时那点兴奋劲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想想那高达850分的高考总分,她只想原地躺平。
这卷王的世界,都是谁在学啊?!
语文课上,赏析的是古代诗人描写传说级宠兽“云海鲲鹏”的磅礴诗篇;
数学课,一道动点问题的主角变成了在复杂巢穴通道里搬运树叶的切叶蚁宠兽;
英语听力更是离谱,据说因为之前考试用的男声录音被学生集体投诉吐字不清,现在负责英语考试男声部分的,换成了以语言天赋著称的学者鸦(一种智慧型鸟类宠兽)!
这些课程,虽然内容变得光怪陆离,披上了宠兽的外衣,但内核的知识点对她这个经历过高考洗礼的“伪高中生”来说,大部分还算能勉强跟上,属于“换汤不换药”。
真正让她抓狂、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是那些副科!
它们竟然丧心病狂地把学科知识和宠兽世界的常识强行捆绑在一起考!
历史题:“A国于XX年悍然入侵B国,但在行军至迷雾山谷时,遭遇大规模闪鳞蝶群因未知原因引发的‘鳞粉风暴’(具有遮蔽视线与轻度致幻效果),行军路线受阻,后勤断绝,最终无功而返。
分析此事件对当时国际格局的影响及闪鳞蝶生态研究的后续推动作用。”
孙长孙:“……”
我只记得课本上的敦刻尔克和诺曼底啊!闪鳞蝶是什么鬼?
政治课相对好点,考的还是那些辩证唯物主义、核心价值观之类的理论,没怎么变味。
地理则让她想撕卷子:
“巨角犀牛是我国特有的陆行巨兽宠兽,其种群具有显著的季节性迁徙习性。
下图为某次观测记录的部分迁徙路线示意图(图略),请写出其迁徙途径的主要地理区域名称及其简称,并分析沿途气候类型变化对巨角犀牛能量补给的影响。”
孙长孙内心咆哮:
“?我怎么知道他爹的巨角犀牛从哪往哪跑啊!!迁徙时间也不知道,我拿什么跟你分析对应的气候!”
物理题更绝:
“拳击螳螂(特性:其投掷物可短暂附着‘气劲’,忽略部分空气阻力影响)以相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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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和不同投射角投掷出铁饼,轨迹如图中A、B、C、D所示。
若不计‘气劲’消散时间,仅考虑物理学最短路径,请问ABCD哪条轨迹对应的实际位移最短?(需结合其特性分析)”
孙长孙盯着那几条诡异的平面曲线线,感觉自己的物理知识正在离家出走。
化学和生物就更别提了。
化学卷子上那个“臭屁甲虫”的分解反应方程式她毫无头绪,生物卷子上那一堆绒鼠的基因型组合看得她眼花缭乱,
内心疯狂吐槽:“显性隐性你倒是给个表啊!光丢一堆名字和字母谁记得住哪个对哪个?!”
一天的课下来,孙长孙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空,整个人像一具被知识(尤其是宠兽知识)反复蹂躏过的空壳。
她眼神呆滞地看了一眼黑板右下角的课程表,最后一栏孤零零地写着一个“通”字——世界宠兽通识课。
“呵……”
她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嗤笑,
“还不如不穿呢。不穿这次月考好歹不会垫底,穿了直接变学渣预备役。狗屎。”
刺耳的上课铃声再次无情响起,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呵呵,没错,这么快又上课的原因,就是咱们“英明”的校领导把课间从十分钟改成了五分钟!
孙长孙在心里疯狂吐槽,
五分钟够干嘛的啊?连班上那群男声都在抱怨,“下课跑去厕所,铃一响屎都没夹断就得提裤子往回冲!”
额......
虽然比喻粗俗恶心,但确实是血泪控诉。
以前十分钟课间还能溜去小卖部买点零食,现在只剩下一个二十分钟的大课间。
老师们也苦不堪言,抱怨刚从这个班下课,水杯还没碰着,就得百米冲刺赶去下一个教室,一点都不敢拖堂。
这些校领导的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宠兽踢了?
用脚想都想不出来这么蠢的主意。
这是全班同学(包括部分老师)的共识。
通识课老师是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先生。
他站在讲台上,指着投影幕布上旋转的陀螺不倒翁宠兽(一种底盘沉重、上轻下重、身体布满螺旋花纹的岩石/钢属性宠兽)模型,唾沫横飞:
“……注意看,陀螺不倒翁下摆部分的花纹,呈现清晰的螺旋状。
但已知的观测记录显示,生活在不同半球的个体,其螺旋花纹的旋转方向存在显著差异!
有顺时针,有逆时针!啊!那这个差异的根源是什么呐?”
他目光扫视全班,看到几个学生若有所悟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
“对!有同学反应很快!就是南北半球差异!是地转偏向力(科里奥利力)作用的结果!
北半球的偏向力让它逆时针旋转,花纹就呈现逆时针螺旋;南半球的偏向力是顺时针,花纹就是顺时针螺旋!
这个知识点,属于最最基础的常识了,都给我刻进脑子里!高考考到的概率非常高!”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抛出下一个问题:
“那么,现在有同学可能要问了:
老师,如果我把一只南半球抓来的、花纹是顺时针的陀螺不倒翁,带到咱们北半球来养,它身上的螺旋花纹方向会自己变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拔高,
“记住!不会!绝对不会!这花纹是它进化时就固化在身体结构里的,跟环境没关系!
这就好比幽灵面具(一种由特殊能量和物质构成的幽灵属性宠兽),它进化时是白天,面具上的眼睛就是睁开的;是晚上进化的,眼睛就是闭上的!一旦进化完成,形态就固定了!”
“这两个宠兽的特性,在考试里,尤其是地理考试里,很可能会结合起来考你!”
老先生语气严肃,
“给你一张图,上面有这两种宠兽的形态特征或者栖息地线索,再结合其他地理信息,让你推断图片拍摄地点的地理位置!这种题,以前可是拉开分数的关键!”
说到这里,老先生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淡淡的落寞。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不过啊……”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缓下来,
“同学们,时代不一样了。根据教育考试院发布的最新规定,从你们这一届开始,世界宠兽通识课,将正式改为【通过性考试】!不再作为所有高考考生(非宠兽相关专业)的必考计分科目!”
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和交头接耳声。老先生抬手示意安静。
“也就是说,这是一项实实在在的减负计划!”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让每个学生都听清楚,
“你们当中,未来如果不打算报考宠兽培育、宠兽对战研究、野外生态调查、护林员等等这些明确要求宠兽知识的专业,那么这门课,就跟你们没选的其他科目一样,只需要在学业水平考试里拿到‘合格’就行!压力小多了吧?”
“至于刚才说的那种跨学科结合题……”
老先生顿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笑,
“新规也明文规定了,如果其他科目的考题中必须用到宠兽相关的知识点,那么题目必须给足所有相关的宠兽信息,不能玩‘默认你知道’那一套。
而且,以后这类题目出现的概率会大大降低,甚至可能不会再有了。”
他环视着讲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大部分带着懵懂和终于松了一口气表情的脸庞,再次端起茶杯,深深地喝了一口。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有对旧时代峥嵘的缅怀,有对专业重要性被降低的怅然,也有对学生减负的欣慰——交织在一起,是这群十几岁的少年人还难以完全理解的重量。
孙长孙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师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惆怅。
她大概能理解一点:在老师年轻的那个年代,各种自然灾害、野外突发状况频发,承担了大量基础建设和危险工作的,正是形形色色的宠兽。
那时候,对它们的了解是生存的必需,是融入社会的基础常识,分量自然极重。
而现在,随着科技发展和基建完善,城市防护网建立,各种危险宠兽的栖息地、自然保护区都被严格管控起来,普通人没有特殊许可根本无法进入。
宠兽知识,对于大部分城市居民而言,就从“生存必备”逐渐变成了“素质拓展”,如同音乐、美术、体育一样,回归了它兴趣和专业的本位。
老师,她们可能确实听不懂您对那个时代的深厚情感.
孙长孙在心里想,
一股难以抑制的轻松和狂喜如同暖流般冲刷着她疲惫的神经,但她们真的、真的、真的感受到被减负了!
尤其是她!她几乎要欢呼出来,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她以后的考试,总算不会因为那些该死的宠兽常识题而完蛋了!
穿越后的第一个好消息,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