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浅滩昏迷的青年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第一次杀人她心底还残存不安,惊恐噩梦。不过很快,谢芷就接受并且熟练地掌握了各种杀人方法,见血的不见血的,舒服的痛苦的,全看她心情。


    朱潜色欲熏心,睡一个她杀一个,后来她杀烦了,才留个别人多活几天。


    她们还以为自己讨得了太子妃的好,其实谢芷就是手懒。


    这六名宫女恰好有一名朱潜的相好,他在养心殿归来,见血肉模糊的身影,胃中一阵翻涌,认出他最宠的那一个他哭了,眼下青紫狰狞,高高地仰起手掌,“谢芷!”


    谢芷仰起脸,眉眼之间清丽婉顺,看了看他的掌心,轻声笑道,“你敢打我吗?”


    “我父亲是湖广总督,掌管十万水军,我哥哥在东南打仗,可操控八万兵马,你打我?你拿什么打我?”


    东南名义上归桓征和晏祈在管,桓征五万兵,晏祈三万兵,可他们二人却将指挥权主动交给只带了五千府兵支援的谢矜臣。


    这个消息满京皆知,那又如何,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殿下知道吗?这名宫婢死得时候已经有孕了。”谢芷哈哈笑。


    朱潜淡眸冷戾,眉心往中间聚拢,仿佛积蓄着深沉的怒气,最终将手放下来,眼睛含着泪,如此狼狈,笑声搅着他的血肉,让他碎成残片。


    他在心中发誓道,等他登基坐稳皇位,他第一个就要把谢家折了!


    已经来边境两个月了,姜衣璃住在主帅的营帐里,日常听到各种汇报。谢矜臣在东南一带很有威望,他带最少的兵,却拿指挥权做主帅。


    最奇的是没有人质疑,八万士兵全部摇旗呐喊,心悦诚服。


    想想也说得过去,差不多都是他带出来的,连桓征晏祈都是他一手提拔,然后崇庆帝非常不要脸地截胡,派心腹接手。


    谢矜臣越是风轻云淡接旨,这群人就越替他抱屈,从而不服崇庆帝委任的那位新首领。


    好生诡秘的心机,他八百年前就开始埋线了吧。


    夜晚,谢矜臣在营帐前双手向上,接住一只肥鸽,从爪上取下一片纸卷,再将它抛向空中。


    信是沈昼送来的,已按照他的指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弹劾。当面骂人,那叫一个痛快。


    谢矜臣读完,拈着信纸回营中,榻上的人已熟睡,被褥盖到脖颈下,只露出个脑袋,谢矜臣绕过床榻,蹲至条案边将信纸烧了。


    他再回到榻前,更衣看着她,越发觉得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那张清艳的小脸妩媚乖觉,樱唇微张,红润丰盈。


    谢矜臣呼吸急短,他躺在她身边,慢慢握住她的手腕,看她垂着的长睫安静又舒适,最后忍住没动。


    清晨。


    谢矜臣早起去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法,他在京城和苏州都有这个习惯,接着要去带兵排阵,姜衣璃在镜前梳妆。


    他走时,过来揉乱她的头发,“边境无趣,你乖些,待我晚上回来,送你一只兔子。”


    你也知道边境无趣。


    姜衣璃半阖着眼皮,熟稔地将发丝捋顺,转瞬打起主意,“大人怎么笃定能逮到?若是逮不到可否将我的钱……”


    “我说能逮到就能逮到。”钱是不可能还她的。


    姜衣璃默然。


    午后她叫翠微捡两根木棍去上游的溪畔抓鱼。


    往上游走,寂无人烟。


    这是营地和城内的路段,除却虫鼠蛇蚁,不会有什么人祸。


    溪水又清又浅,果然有鱼,姜衣璃挽着裤腿对翠微比嘘,手拿木叉往水里猛地一扎。


    群鱼退散。


    她不慌不忙,叫翠微也来,跟她讲抓鱼不要瞄准鱼的位置,往低一些深一些才能抓中,这是因为光的折射,就像筷子在水里会变弯一样。


    只是知道光会折射,却不能精准测量,还需多次调试角度。


    俩人猫着腰挽着袖,折腾了一身水,没抓到但玩得开心。


    “小姐,您渴不渴,奴婢去给您拿水吧。”


    “嗯。”姜衣璃点头。


    天边夕阳似火,金红的光往海平面流淌,她坐在溪畔远眺。现代社会高楼林立,哪见过这般奇景。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渐渐地近了,是一匹蹒跚行步的老马。


    应当是匹老马,背上负着过量而拖地的重物,走两步屈膝,再强撑着站起来。


    这牲畜也真不容易。


    姜衣璃再定睛一看,马背上挂着一个人!


    踩着浅滩,老马身后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蹄印以及一道长长的拖痕。马最通人性,见到救主双膝跪下来,眼睛含泪。


    青年系在马上,黑衣湿透,想来是被浪潮冲过几回。他脸朝下挂在马背上,一双腿垂地,折叠成这个角度,必不能是装的。


    人挺聪明,昏迷前把自己和马拴在一起,省得掉下去。


    那缰绳似乎缠着他的脖子。


    姜衣璃心头起了轻忽的感触,她鬼使神差地拍拍屁股坐起来,动手帮着拆束缚青年脖颈的绳索。


    砰!这个男人翻了一圈半,脸朝下摔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