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蒙汗药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姜衣璃知道谢矜臣会对她心软,但闻人堂不会,她不能说一定要去,只说需要去。


    说着半转过身以衣袖拭面。


    玉瑟扶着她,心疼道,“闻人管事,大人只说照顾好澄院,可没说要囚禁夫人不让出门吧。”


    闻人堂最终答应了。


    不为夫人撩袖子擦泪,也不为玉瑟帮劝,他听到心里的是前面一句,看不住一个姑娘,那他是真不配上战场,活该输给即墨。


    宽敞豪华的马车驶出府,两排个十二名护卫,浩浩荡荡。


    街上人多,但闻人堂带兵开道,他们走得还算顺畅,午时之前就到了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姜衣璃穿着堆叠如云粉蓝色裙裳,双手合十,对一个沙弥行礼。


    “小师傅,我想为逝去的亲人放一盏水灯,请问在何处?”


    小沙弥颔首,“善哉善哉,施主请随我来。”


    水灯有现成的和自己动手折两种选择,姜衣璃选自己动手,玉瑟从旁指导,半个时辰才做好一只。


    她写下薛氏的名字,把莲花灯推进水中。


    接着再去找老道诵经,玉瑟同样陪着跪读,闻人堂等人则在殿外候着。


    梵音和佛钟清洗人心中的浮躁,姜衣璃闭目,很虔诚的模样。


    “夫人,到膳食了。”玉瑟轻轻推她。


    姜衣璃不叫她打扰,“诵经怎能诵一半,你去令人告知住持,说我们要在这里用斋饭,劳烦他们收拾个小房间。”


    “是。”


    玉瑟退出去,大殿里只有姜衣璃跪坐听经,老僧敲着木鱼,纹丝不动。


    再是小半个时辰过去,老僧收起木鱼睁眼,单手对她致意。


    姜衣璃双手合十低头,出了大殿,只觉神清气爽,眼界开阔,玉瑟从树梢底下钻出来,引她踩着羊肠小道去后院禅房。


    “都是素菜,不成敬意。”小沙弥谦虚道。


    桌上有十二样精致小菜,做得清新爽口,看着很有食欲。


    寺院里许是见她们人多,给收拾的是一间小院子,闻人堂和二十四名黑衣护围着小石桌将就午膳。


    姜衣璃和玉瑟同桌而食,吃完她擦擦嘴,“这寺中既有膳房,叫他们煮些酸梅汤来吧,我们出银子,再多添些香油钱。”


    “是。”玉瑟出去吩咐。


    酸梅汤煮着不费事,拿了钱,膳房里的沙弥都很好说话,煮完亲自提了两桶来。


    姜衣璃站在屋里,脸色沉静,拿木勺在桶里搅拌。


    玉瑟抱了两摞陶碗来,在桌上摊开,总共二十七只,每个护卫都有,她接过木勺去舀汤,浓郁的酸甜钻进鼻腔里。


    姜衣璃捧着一只陶碗,当众喝下,她把空碗放桌上,“辛苦大家陪我上香,天气炎热,都喝点吧。”


    这酸梅汤她日日都赏,已有两三月,今日不算稀奇。


    且她自己已经先喝了一碗,天干物燥,护卫们也都挨个去拿碗,说着谢夫人,闻人堂见侍卫喝下无事,自己也喝了。


    姜衣璃观察所有人,退回屋里,只有玉瑟忙着分发盛汤,还没动嘴。


    她从怀里掏出剩余的药粉,往碗里洒,玉瑟突然进来了。


    桶里放了加倍的蒙汗药,应付那些膀大腰圆的精壮护卫,但玉瑟是个小姑娘,同样的药量她会更快昏迷。


    为求不出差错,这碗,姜衣璃是单独放的。


    二人沉默对视。


    姜衣璃喉咙动了动,坦诚道,“他们全都喝了蒙汗药,就差你了。”


    陶碗递到她面前。


    “喝了吧,不喝的话,你可能会比较麻烦。”无论是打晕她还是别的什么方式,都不是个好结果。


    玉瑟眼珠瞪着,反应片刻接过碗一饮而尽。


    她是最先晕倒的,约莫一刻钟,两人正诵着经,玉瑟就歪了头,姜衣璃扶她躺在地板上,往外斜乜一眼。


    护卫们东倒西歪。


    闻人堂捂住头,拔刀拄地,大喊道,“汤里有毒,快!去救夫人……”


    兄弟们接连倒下,他自己也摔到禅房门口。


    姜衣璃心脏跳到嗓子眼儿,不敢大声呼吸,她瞧着人全都撂倒了,略略松了一口气。


    逃跑不能带包袱,那相当于昭告所有人,自己要跑。


    姜衣璃轻装上阵,银票全缝在衣服里,她溜出了禅房,夹在游客中下山,心情紧张又激动,才走到街上,突然,后脑钝痛。


    被人猛地挥了一记闷棍。


    她捂着脖颈想往后看,转到一半就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小半个时辰后,闻人堂最先醒来,他捡起刀大步冲进禅房,只见玉瑟躺在地上,他脸色煞白。


    再至院中,看着满地横七竖八昏昏沉沉扶头坐起的兄弟,脸色怎一个难看了得。


    “快去封锁城门!把院中的沙弥都抓起来拷问!”


    这是怒极之言,他看玉瑟躺姿平整,不像摔的,像被人扶的,隐约猜到不对劲。


    沙弥自然不清楚,拷问过谁也答不上来。


    玉瑟醒的最迟,她懦懦地缩着脑袋,也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这事不能拖,消息两日后就传到了东南边境,送到谢矜臣手中。


    彼时天色已暮,海岸线上一片赤红。


    营帐里点着一盏油灯,谢矜臣着银光冷白的铠甲,面前是推演两军交战的沙盘,小小的旗帜错落其间。


    他收到暗信,垂眸看去,烛火映照着凌厉的剑眉。


    谢矜臣脸色冷峻,指根攥紧握成拳。


    他额角突突地跳,胸腔里浮动不安,他几乎想立刻返回苏州城,但很快冷静地坐下,“即墨。”


    “大人。”瘦似青竹的护卫进来跪下。


    谢矜臣将信笺置于火上,冷声吩咐,“你速速返回城内,协助闻人堂找回夫人。”


    “是。”


    信纸烧成灰烬。


    谢矜臣的目光迟迟未收,他心绪不宁,劝诫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他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扰乱心智。


    “拿作战图来!”他对外喊。他需做些正事不能走神。


    半刻钟后。


    营帐内的条案上孤零零地躺着作战图,油灯映着上方的河流曲线和山脉符号,条案前空无一人。


    帅营前,两名士兵高举着火把站岗,火光映照铠甲。


    谢矜臣眉眼冷戾暴怒,他望着黑沉的天暮,眉心拧着,沉默一息,开始动手拆身上的铠甲,“姜衣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