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别太过分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姜衣璃往后退了两步福身行礼:“二公子。”


    “静姝姐姐这是要去何处啊?”谢琅语气熟稔。


    “奴婢刚去过膳房,现下要回别院。”


    她行过礼便要告辞,却不料眼前视线一暗,谢琅又直挺挺地堵在她面前。


    嬉皮笑脸。


    “静姝姐姐嘴上涂了什么胭脂?让我尝尝吧。”


    姜衣璃猛地抬眸。


    你怎么不去尝你妈嘴上的胭脂!


    她憋着气,做为奴才,面上还得含笑,退避再三,“二公子,奴婢没有涂胭脂。”


    “没涂怎么这般好看,比那海棠花还红。”谢琅笑着,双手就要来抓她的肩膀,将她往假山那里逼迫。


    姜衣璃脚下连着退了几步,踩着砖块,马上就退到草地上。


    她的心脏浮了起来,慌乱不安。


    什么鬼运气,先撞见活春宫,再碰见女主角,现在,在她面前的,八成就是那男主角。


    “二公子,奴婢……”姜衣璃突然看向他身后,福身行礼:“大人——”


    谢琅比她还迅急,快速地捋平袖口,整理衣领,眼疾手快,转身就低头行礼,态度恭敬慌张:“大哥。”


    他战战兢兢,身体还有些微不可察地在发抖,低着头等骂,却半天没有听到。


    谢琅抬起头,面前哪有人。


    他再转身,假山石前的姑娘也已不见了踪影。


    谢琅察觉被骗,先是松了一口气,再是有些恼,又想着她生得那样美,便不跟她计较,恼着恼着笑起来,大度地想再待时机。


    *


    姜衣璃回到半山别院,脑袋里发懵,有些晕晕的。这种不适感,来源之一是被谢琅冒犯的愤怒。


    更多的是,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谢琅才十四岁,在现代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纪,她在心里其实把这兄妹俩当小孩儿看的。


    可他这样小的孩子已浸润得淫心贼胆!


    “静姝,大人叫你去书房伺候。”屋外棋语在喊。


    “好,马上去。”


    姜衣璃洗了个脸,擦干净水渍,稍微整理得得体一些去了前院。


    楠木书案上摆着一篮饱满个大的新鲜荔枝,其下堆着明镜似的冰块儿,往上冒白色寒气。


    谢矜臣指给她,“宫中赏赐的荔枝。”


    姜衣璃垂下眸,话到嘴边咽下,认命地拿起一颗荔枝剥壳。


    她手指纤细,沾了水,晶莹剔透,比那饱满的荔枝肉还要嫩上几分,只是开壳开得指尖泛红。


    剥了四颗,凑在白瓷盘里,她奉上去。


    谢矜臣在似乎在写折子,执着狼毫笔,只扫了一眼瓷盘,并未看她,轻描淡写道:“给你吃的。”


    姜衣璃略微惊讶,但也没太在意,她心不在焉。


    踌躇良久,放下瓷盘,在书案前跪下来。


    谢矜臣终于抬起头:“怎么了?”


    姜衣璃跪得很直,在案脚斜前方,她低着头,声音诚恳:“大人的恩德奴婢十分感念。”


    “但奴婢,奴婢跟在您身边已三月有余,奴婢总不能……”


    总不能一辈子给他当丫鬟。救命之恩,又不是卖身给他!


    谢矜臣一袭鸦青锦服,坐姿端正,手中执的笔抬离纸面,但还是晕染上一些墨渍,他抬着眸,听她讲完话,眼神微妙。


    “不会一直让你当丫鬟的。”


    姜衣璃以为这是会放她走的意思,欣喜抬眸,“奴婢谢大人。”


    心事已了,心情也缓和不少。她这才端起那白瓷盘,尝了一颗自己刚剥的荔枝。


    谢矜臣不吃零嘴,平时宫中赐的点心瓜果都赏给下人,因她在书房伺候,大多是赏给她了。


    因而,这荔枝她也没觉得奇怪。


    谢矜臣略略抬眸,看着案前的人,她的脸颊饱满,被一颗硕大的荔枝撑圆了,看着十分狡黠。


    唇上沾了荔枝的汁水,莹润湿红,惹人遐想连篇。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冰窖里还有两篮,你都拿去吃吧。”


    “谢大人。”


    姜衣璃笑应,嘴巴里又塞一颗。荔枝又叫皱玉、妃子笑,轻红玉肤,欧阳修赞其绛纱囊里水晶丸,不虚此名。


    在谢矜臣身边伺候,其实好处还是不少的,工资高,外快更高,朝九晚六,还时不时有各种赏赐的福利。


    但是,这份工作留给别人吧。她要退休了!


    案上的纸被墨晕脏了,谢矜臣掀开,新换一张。


    *


    两三日后,姜衣璃从棋语那里拿到了三只香囊袋,她不懂刺绣,托了棋语帮忙。这姑娘绣功好,平整精妙,针脚细密。


    是她特地给谢芷选的蝶黄,苇绿,桃粉三种颜色。


    回房装上了她自己配的花瓣草药包,交给小丫鬟跑腿去送。


    照理,她自己去送更尊重些,但她要避着谢琅。


    因此,她好几天连膳房也不去。


    谢琅日日在假山处等,谁知那姑娘连着五六日都没出现。


    越等越难耐,想得到的心思就更加焦灼。


    自十二岁开了荤,谢琅将府中容貌清秀些的丫鬟全碰了个遍,祖母母亲身边的也敢下手,唯一没动半山别院的,因为怵他哥。


    但这静姝貌美过甚,让他不禁色向胆边生。


    谢琅有些聪明劲儿,等不着,派人找借口请也请不来,索性换了主意。


    *


    铜镜前,一十四岁的姑娘在梳妆打扮,发髻间戴了两对蝴蝶步摇,案上搁着一顶白色帷帽,正要出门的样子。


    她回头:“二哥,你当真知道沈昼在哪儿?”


    谢琅倚在她的妆案上,打着包票,“我知道,只要你去帮我把静姝骗到画楼来,我就告诉你。”


    谢芷半信半疑,犹豫片刻给个眼神差丫鬟去了。


    临出门前,两个人走在画楼和芷院的中间亭台。


    谢芷戴着及地的白色帷帽,罩住了嫩黄的衣裙,她摸了摸腰间挂的苇绿香囊,回身撩开帘,神色犹豫:“二哥,你别太过分啊。”


    “知道了。”谢琅催促她,“快去吧,沈昼就在城北张家抄家呢,去晚了,你就见不着他了!”


    谢芷又喜又急,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