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美得让人想占有她

作品:《重生在疯批权臣榻上后

    姜衣璃不同意。谁要输得这么惨啊。


    她清清嗓子,做手势:“请姑娘先弹一首自己最擅长的,我稍后。”


    红裳女不知她弄什么玄虚,眼神不屑,坐在琴案前,纤纤素指拨动弦丝。


    她的第一个音符流出,全扬皆静。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真乃仙乐!”


    曲子结束,荣王抚掌叫好!想塞人的想法死灰复燃,月娘容貌虽不比那静姝,但琴技当真一绝。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男人左拥右抱再正常不过,美若天仙也有吃腻的一日。


    更何况谢世子爱琴,要求苛刻,满京皆知,等静姝败阵,定会立刻失宠。


    听闻他与沈昼之怨,不仅是政见不合。儿时沈昼弹琴难听,谢矜臣把他的琴摔了,两人八岁便结下梁子。


    他今日都没敢请沈昼。


    荣王愈发自信,故意问:“静姝姑娘跟在谢大人身边,想必很擅长琴艺吧。”


    谢矜臣:“……”


    只要他能听出来姜衣璃弹的是什么,他都算她赢。


    *


    姜衣璃指挥小厮往池塘里铺了几块巨石。


    她踩在一块天然白石之上,“既然比的是琴曲,你用手弹,我用舞和,没问题吧?”


    月娘面色一顿,想辩驳,但倏地记起,她方才说的确是比“琴曲”,不是“琴技”。


    “静姝姑娘请。”


    用舞姿还原琴曲难如登天。


    月娘得意,觉得自己赢定了,等她出丑。


    席间的宾客见美人起舞,目光纷纷汇聚,也不在乎琴不琴,曲不曲了。


    谢矜臣端着琉璃酒盏,正欲饮,余光自杯盏上方越过,盯住池塘中的身影,动作停了。


    盈盈一水间,姜衣璃缓退几步,脚步微顿,抬臂一展,以示舞始。


    玉手翻转,胭脂雪色袖袍垂曳,露出一截腕骨。


    月娘从轻蔑到迟钝再到愕然,见池上的姑娘以右足为轴,舒袖旋转,愈转愈快,水面映出金丝流光。


    “广陵散!”月娘惊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月娘观这一段,突然品出这是绝世名曲广陵散。


    能弹好此曲已是臻境,更况乎用舞步还原!


    这世间人人想一睹的广陵散琴谱早已失传!听闻被谢家收藏,果真。她想近身伺候,其实不是垂涎世子,是垂涎琴谱。


    居然让她见到了。只可惜,不是上半卷。


    谢矜臣端坐于席间,不觉已保持执酒盏的姿势许久,他黑眸如墨,凝望水面,周围人仿佛都消失。


    他的眼睛里只有姜衣璃。


    眼前起舞的姜衣璃,初见时坐在白色飘帘后弹琴的姜衣璃。


    姜衣璃生得美,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


    她举步点足,回身折腰,每个动作都契合丝滑的转音,将琴曲的节奏拿捏得炉火纯青。


    美得让人想要占有她。


    一舞结束,姜衣璃碎步定身,背上微微有些汗意。


    席间的宾客全都哑然失语,比方才还静。


    姜衣璃走到地上,面前,月娘快步朝她走来,眼神急切:“静姝姑娘跳得可是广陵散下半卷?”


    姜衣璃:“…是。”


    月娘眼一红,扑通在她面前跪下了:“静姝姑娘琴技过人,月娘甘拜下风。”


    姜衣璃:“……”


    “何必这般多礼。”她手足无措地将人扶起。


    月娘为先前轻视而后悔,也不顾是否会打乱荣王的计划,满口称赞:“我输得心服口服。”


    这一扬比试,姜衣璃毫无疑问,赢得魁首。


    荣王色眯眯地看着她,亲自来送彩头,看脸就已酥倒,观了舞更觉自己被蛊得魂不守舍。


    “静姝姑娘可真是玲珑剔透的人儿,本王早知你会赢,这玉佩非你莫属……”他色心大起,借机要摸摸美人的手。


    倏地,后脑勺感到一股凉意。


    荣王福至心灵地回头看向谢矜臣,谢矜臣在席间端坐,不动声色地瞧着他,荣王打了个激灵,身子凉了大半。


    他把玉佩给太监,让太监递给姜衣璃,自己鸵鸟似的缩回座位。


    一则他不敢觊觎谢矜臣的女人,二则美人到处有,可能帮他登基的权臣,只有谢家。


    *


    回府的马车在夜路中平稳行进。


    车内挂着夜明珠,光晕柔和。姜衣璃贴着窗牖坐,将掌心摊开,“大人,荣王殿下赏的玉佩。”


    谢矜臣双手轻搁在膝上,看也未看:“扔了。”


    姜衣璃:“?”


    她没动作,谢矜臣掀了眼睫,淡淡地扫来一眼。


    姜衣璃迅速撩帘子,毫不迟疑地扔掉。


    心在滴血。


    两千两!那玉佩至少能卖两千两!按照古代和现代物价换算,一两银子等于600-1300元,她随手扔掉的是巨款!


    谢矜臣目光微抬,看向她瓷白细腻,隐约懊丧的脸,“喜欢银子?”


    突然被点名,姜衣璃不知所措。


    她顿了一下,立刻摇头,“不喜欢。”


    谢矜臣轻轻扯唇,看透她的言不由衷,他摘了自己腰间的玉佩,叫她伸手,放进她掌心:“这个赏你做彩头。”


    圆形的白玉佩质地莹润,似乎还带有一些余温,贴着她的手心。


    姜衣璃迟疑了会儿,手指蜷曲得很僵硬。


    这扬宴会的背后逻辑是,荣王想往他榻上送女人,结交也好,眼线也好,而谢矜臣已经厌烦这种方式,可别人照送不误,花样百出。


    姜衣璃出席,那么日后,容貌低于她的将拿不出手。


    她又展现了高超“琴技”,同理,以后学艺不精也再上不得台面。


    她帮了谢矜臣大忙,给她赏赐她不意外。位高权重到这等地位,必然赏罚分明。


    姜衣璃猜测,谢矜臣自那日城北救下她,就是这个打算。拿她挡桃花,换一个清静。


    只是姜衣璃不懂,为何要让她扔掉荣王那块玉?


    正不解,坐在车中主位的人抬眸看来,幽邃的眼睛似一潭寒水,谢矜臣问:“你懂琴?”


    姜衣璃认真地道:“略懂。”


    谢矜臣:“……”


    略懂也不至于上巳节弹成那个样子。


    他眉峰微微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些可笑,话锋一转,又问:“广陵散你如何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