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跟上他
作品:《不是说大限将至?你咋越活越年轻》 车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白青青专心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的道士。
这家伙,从上车开始就不太对劲。
秦放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闭着,但谁都知道他没睡着。
终于,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道长。”
后座的庄宏安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居士,您叫贫道?”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秦放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还是说,我长得特别像你们道教哪位神仙?”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赶紧干笑着解释:“居士说笑了,贫道只是看您有些面善,与我一位故人有几分神似。”
“噗嗤。”
正在开车的白青青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她透过后视镜,给了庄宏安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道长,这搭讪的借口也太老土了吧?我师父长这么帅,要是像你故人,那你那故人得是多大的福气啊?”
白青青的话是一点不留情面。
“再说了,从上车到现在,您都瞟了我师父不下十次了。您那故人是欠了您钱,还是抢了您媳妇啊?让您这么惦记?”
噎得庄宏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道:“这位女居士,贫道失言了,还望见谅。”
秦放摆了摆手,示意白青青别再说了。
他换了个话题,像是随口一问:“没事。对了,道长,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这次回山门,顺便要去查什么飞僵?”
“这年头,还有这玩意儿?”
庄宏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额头的汗更多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怎么就被对方给抓住了。
“这个,居士您误会了。”他连忙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就是些乡野传闻,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我们修道之人,总得破除这些封建迷信嘛,免得有刁民借此生事,败坏社会风气。”
“传闻好啊,我这人就爱听传闻。”秦放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道长,反正我们也要去赤城山,不如带上我们一起开开眼界?放心,我们绝对不添乱,就旁边看看。”
庄宏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他一脸正色。
“居士,那传闻中的东西太过危险,绝非儿戏。二位是好心人,贫道万万不能连累你们。”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但秦放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路程,车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庄宏安如坐针毡,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白青青则是哼着小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当越野车驶入赤城市区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还没等白青青问他具体去哪儿,庄宏安就急不可耐地开口了。
“居士,多谢二位,就送到这里吧,贫道自己走进去就行。”
白青青减慢车速,有些诧异:“道长,不是说送您到山门口吗?这离赤城山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不了不了,山里有规矩,不能坐车直达山门,得步行以示虔诚。”
庄宏安胡乱找了个借口,一边说一边去拉车门。
“大恩不言谢,二位居士的恩情,贫道记下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下了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切,跑得比兔子还快。”白青青撇了撇嘴。
她转头看向秦放:“师父,这道士奇奇怪怪的,肯定有猫腻。我们现在去哪儿?先找个酒店住下?”
秦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住什么酒店,有比这更好玩的事儿。”
他指了指庄宏安消失的方向。
“跟上他。”
白青青眼睛一亮,方向盘一打,兴奋地喊道:“好嘞!师父您坐稳了,论跟踪,我可是专业的!”
庄宏安显然没什么反侦察意识。
他先是坐上了一辆通往郊区的公交车,坐到终点站后,又换乘了一辆破旧的乡村小巴。
小巴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口停下。
庄宏安下车后,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田间小路。
秦放和白青青把车停在远处一片小树林里,熄了火。
“师父,这家伙不回赤城山,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白青青压低声音,满脸都是好奇。
秦放看着远处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说道:“所以才要跟过来看看啊。”
他们跟着庄宏安,在漆黑的田埂上走了十几分钟,最终,看到他在一户亮着灯的农家小院前停了下来。
那小院不大,青砖灰瓦,看起来和周围的农舍没什么两样。
庄宏安走上前,伸出手,在院门上富有节奏地敲了三长两短。
“吱呀”一声,院门从里面被拉开,他立刻闪身钻了进去,门又迅速关上了。
“师父,进去了。”白青青小声说。
“你在车里等着,别乱动。”秦放叮嘱了一句。
“哦。”白青青乖乖点头。
秦放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瞬间展开,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农家小院。
屋内的堂屋里,点了两盏老式的煤油灯,光线昏黄。
除了刚进去的庄宏安,还有另外两个中年道士。
一个身材高瘦,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另一个则又矮又胖,挺着个大肚子,像个弥勒佛,此刻正焦躁地在屋里踱步。
庄宏安一进屋,就对着那高瘦道长和矮胖道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师父,师叔,弟子回来了。”
那矮胖道士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宏安,怎么样了?让你在国道上守着,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庄宏安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师叔,弟子在那守了四五天,今天总算碰上一个。年纪、相貌,都和描述里的那个人有七八分像。不过……”
一直没说话的高瘦道长抬了抬眼皮,声音沉稳:“不过什么?直接说。”
“不过他身边还带了个年轻的女徒弟。”庄宏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我试探了一下,他言谈举止,好像对修行界的事一无所知。”
”弟子怕打草惊蛇,没敢多问,也绝对没有暴露我们的身份和目的。”
矮胖道士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下巴,追问道:“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总得有个由头吧?”
“我就说我是赤城山天师府的弟子,坐错了车,顺便要去查一个飞僵的传闻。”
“糊涂!”
矮胖道士一听,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