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这鱼饵,就得这么下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大年初三的清晨,天儿阴得厉害,跟谁家办丧事似的,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在四合院的上空。


    院里头的气氛,比这天儿还压抑。


    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着烟,可院里头,愣是没几个人出来走动。


    偶尔有人端着盆出来倒水,也是脚底下抹了油,倒完水,缩着脖子就溜回屋里,跟躲债似的。


    大伙儿的眼神儿,都有意无意地,往中院正房和西厢房那儿瞟。


    昨天那一场烂泥仗,动静太大了。


    贾张氏那半边身子糊满黑泥的模样,够这院里的人,当笑话讲半年的。


    谁都想知道,这事儿,今天还有没有下文。


    西厢房里,门窗关得死死的。


    贾张氏躺在炕上,哼哼唧唧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起来。


    贾东旭坐在炕边上,顶着两个黑眼圈,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他那条新做的蓝布裤子,就扔在墙角,上头的污点怎么洗都洗不掉,像是长在了他心里头的一块烂疤。


    “妈,您说……这事儿,他会不会……报官啊?”贾东旭的声音,又干又涩。


    “报官?”贾张死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扯着嗓子,可那声音却虚得厉害,“他凭什么报官!他有证据吗!”


    嘴上虽然硬,可她那双三角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中院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院里头,但凡是支着耳朵的,心都跟着这声门响,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精神头儿好得不像话,脸上甚至还挂着点儿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儿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动静,听得人心里头发颤。


    “哥!”


    何雨水从东耳房里跑出来,秦淮如也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个笸箩,里头是些针线。


    “早。”何雨柱笑着揉了揉雨水的脑袋,又冲秦淮如点了点头。


    那模样,就好像昨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云淡风轻得让人害怕。


    许大茂也从后院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提溜着俩肉包子。


    “哥!吃早饭!”他把包子递过去,一脸的崇拜。


    何雨柱接过来一个,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行了,吃你的吧,今儿个拳就不练了,省点儿力气,待会儿有好戏看。”


    这话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早晨,足够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西厢房的窗户纸,轻轻地抖了一下。


    前院的阎埠贵,揣着手,假装出来溜达,耳朵竖得比驴耳朵还长。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吃着包子,吃完,擦了擦手,就走到院子当间儿,开始收拾他那辆永久牌自行车。


    他把车擦得锃亮,又给链条上了点儿油。


    阎埠贵实在是憋不住了,蹭了过来。


    “柱子啊。”他脸上挂着一副教书先生特有的,关切又八卦的笑容,“昨天那事儿……没闹大吧?”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冲他神秘一笑。


    “阎老师,您是文化人,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压低了声音,那样子,就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师父说了,这事儿啊,性质很严重。”


    阎埠贵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凑得更近了些。


    “丰泽园后厨那地方,外人想进去,门儿都没有。”何雨柱慢悠悠地说着,眼神儿却瞟着西厢房的方向,“下手的人,手脚也不利索,在那通风的小窗户底下,留东西了。”


    “留……留东西了?”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


    “可不是嘛。”何雨柱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我师父说,那脚印子踩得叫一个瓷实。看那大小,还有那鞋底子的磨损劲儿,八成是咱们院里的人,而且啊,还是个身子骨不怎么利索,走道儿有点儿拖泥带水的年轻人。”


    他这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向了某个目标。


    身子骨不怎么利索,走道儿拖泥带水,年轻人。


    这院里,除了贾东旭,还能有谁?


    阎埠贵的脑子“嗡”地一下,他下意识地就往西厢房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何雨柱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师父的意思,是想报官的。可我给拦下来了。”


    “为……为什么啊?”


    “嗨,我跟师父说,都是街里街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说,那人八成也是让人给当枪使了,一时糊涂。给他个机会,要是他自个儿能想明白,主动来认个错,这事儿,也就算了。要是还死扛着,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拍了拍阎埠贵的手。


    “阎老师,您是咱们院里明事理的人,这事儿,我就跟您念叨念叨。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哎,哎,我懂,我懂!”阎埠贵嘴上应着,心里头那八卦之火,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贾东旭那张脸,还有何雨柱那句“当枪使了”。


    这背后,还有事儿啊!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副抓心挠肝的德行,心里冷笑。


    这就对了。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他推起自行车,冲屋里的秦淮如喊了一声。


    “淮如姐,看好雨水,我上班去了!”


    说完,他单腿一跨,骑着车,溜溜达达地出了院门。


    他一走,这院里头,立马就炸了锅。


    阎埠贵第一个就没忍住,转身就奔着后院去了。


    他得找刘海中聊聊,不,是“分析分析”这个惊天大案。


    后院东厢房。


    刘海中正坐在桌边喝着棒子面粥,听见阎埠贵在外头喊他,心里头就是一哆嗦。


    等听完阎埠贵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的话学了一遍,他端着粥碗的手,都有点儿抖了。


    脚印!


    贾东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不是说,他把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吗!


    刘海中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心里头,第一次,对贾东旭这个“盟友”,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这要是让何雨柱顺着脚印摸到贾东旭,那小子嘴巴不严,把自个儿给供出来……


    刘海中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得想办法,跟贾东旭那个蠢货,撇清关系!


    而此时的西厢房里。


    贾东旭也从门缝里,把何雨柱和阎埠贵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当他听到“脚印”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明明记得,他当时很小心,怎么会……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何雨柱那句“当枪使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脑子。


    当枪使了?


    谁是枪?我是枪!


    谁使的枪?刘海中!


    何雨柱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故意在点我?还是说,他只查到了我,不知道刘海中?


    他这是想让我去自首,然后把刘海中给供出来?


    贾东旭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忽然想起,昨天刘海中看见自个儿被何雨柱欺负,连个屁都没放。


    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一旦出事,就把我给推出去当替死鬼!


    “妈的!”贾东旭狠狠一拳砸在了炕沿上。


    “怎么了!你又发什么疯!”贾张氏被他吓了一跳。


    “刘海中那个老王八蛋,他要卖我!”贾东旭咬着牙,眼睛都红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


    昨天还牢不可破的“联盟”,在何雨柱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之下,已经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一场狗咬狗的好戏,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