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水,比想的还深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夜,深了。
中院正房里,没有灯光。
窗户外头那点儿月光,勉勉强强地,给屋里头洒上一层清霜。
何雨柱仰面躺在冰凉的土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房梁。
身上那股子办完事儿的痛快劲儿,已经凉了。
心里头那团火,也慢慢地沉了下去,变成了灶膛里的一块红炭,瞧着没火苗,可里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把白天的事儿,在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又放了一遍。
从发现刘海中家砖堆上的痕迹,到他抄起扫帚把贾家娘俩糊了一身。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当时那股子火气顶上来,他认定了,就是刘海中跟贾东旭合伙干的。
可现在,夜深人静,脑子一凉快,他就品出点儿不对劲的味儿来了。
刘海中。
这个住在后院的邻居,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他门儿清。
官瘾大得没边,就爱背着手,挺着个肚子,在院里头充大辈儿。
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能给你上纲上线,讲半天大道理。
说白了,就是个爱慕虚荣,又有点儿小心眼儿的普通人。
可这回的事儿,性质不一样。
往丰泽园的顶汤里下黑手,这可不是小偷小摸,不是邻里之间拌句嘴。
这是奔着砸人饭碗,断人活路去的。
一个不小心,被人抓住了,往大了说,破坏生产,破坏招待外宾,那是要进去吃牢饭的。
刘海中,他有这个胆子吗?
为了什么呀?
就为看自个儿不顺眼?为点儿邻里之间的嫉妒?
何雨柱翻了个身,胳膊枕在脑袋底下。
他跟刘海中,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撑死了,也就是自个儿日子过得红火,刘海中看着眼热,心里头酸两句。
犯得着,为这点儿事,就把自个儿搭进去?
这买卖,忒不划算了。
他刘海中再糊涂,这笔账,他算不明白?
那堆新砖,那个被当成“作案现场”的角落,确实是铁证。
可这证据,越看,越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更像是……一个棋盘。
刘海中和贾东旭,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两个棋子。
一个提供了场地,一个跑腿去下手。
那……那个在后头下棋的人,是谁?
何雨柱的脑子里,猛地就闪过了师父王福亭今天那张布满了愁容的脸。
“前一阵子,为了你的事,我确实跟几家饭庄的老板,闹得不太愉快……”
当时他没细问。
现在想来,这才是根儿。
自打他来了丰泽园,先是谭家菜,后是鲁菜,一道道失传的绝活儿,让他给捣鼓了出来。
丰泽园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四九城就这么大,厨子圈儿也就这么大。
你这边吃肉,就肯定有人那边连汤都喝不上。
这得是动了谁的奶酪了?
这手段,阴损,毒辣,直奔要害。
一锅顶汤,那是丰泽园的命根子。
毁了汤,就等于挖了丰泽园的根。
这他娘的,是同行下的死手啊。
而且,是个懂行,懂到了骨子里的行家。
他知道这锅汤的重要性,知道毁了这锅汤,王福亭就得抓瞎,丰泽园就得关门。
他算准了吴部长要来吃饭,算准了时间,要让丰泽园在最要紧的关头,出最大的丑。
这一环扣一环的,贾东旭那猪脑子,能想得出来?
刘海中那个只会在院里耍威风的,能有这算计?
不可能。
这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有钱,有势,最关键的是,跟自个儿,跟师父王福亭,有着不死不休的梁子的人。
那人,许了刘海中和贾东旭什么好处?
对贾东旭来说,简单。
他恨自个儿入骨,只要能让自个儿倒霉,别说让他去倒醋,就是让他去跳粪坑,他都乐意。
那刘海中呢?
何雨柱眯缝起了眼睛。
刘海中这人,好名,好利,更好当官。
那个幕后黑手,是不是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了?
只要事儿成了,何雨柱滚蛋了,就给他弄个一官半职?
哪怕,只是这院里头的“管事大爷”,都够刘海中乐得鼻涕泡都出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用贾东旭的“恨”,和刘海中的“贪”,串联起了这个局。
贾东旭是那把杀人的刀,刘海中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而那个藏在后头的人,才是真正要杀人的主儿。
何雨柱“呵”地一声,从鼻子里笑了出来。
敢情好啊。
自个儿白天光顾着看那俩小丑表演了,差点儿把后头的大鱼给放过去。
他坐起身,摸着黑,下了炕。
走到桌子边,从那个大布包里,拿出了系统奖励的那套德国索林根主厨刀。
他抽出了最长的那把。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致命的冷光。
他没开灯,就那么借着月光,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一下,一下地,磨着刀。
“唰……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格外的渗人。
白天拿扫帚糊人,那是对付小瘪三的手段。
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玩儿阴谋诡计的老鼠,就得用刀。
用最锋利的刀,一点一点,把他的爪子,他的牙,全都给剁下来。
不能急。
这事儿,急不得。
他现在要是直接去找刘海中对质,那老东西肯定来个死不认账。
打他一顿?
没用,那只会打草惊蛇,让后头那条大鱼,彻底潜到水底下去。
得想个法子。
一个能让刘海中和贾东旭,这对临时的“盟友”,狗咬狗,一嘴毛的法子。
一个能让他们,把后头那个人,亲口给供出来的法子。
何雨柱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笑容,要是让院里的人瞧见了,非得吓得三天不敢出门不可。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能让刘海中那点儿官瘾,彻底变成催命符的主意。
刀,磨好了。
吹毛断发。
何雨柱把刀,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放回了刀鞘。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西厢房,黑着灯。
后院东厢房,也黑着灯。
整个院子,都睡着了。
可何雨柱知道,这平静的水面底下,藏着多少暗流,多少污泥。
行啊。
你们不是爱玩儿吗?
那爷就陪你们,好好玩儿玩儿。
他转身,回到了炕上。
这一次,他没再想别的。
闭上眼,踏踏实实地,睡觉。
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去看一出好戏。
这四九城的天,要变了。
就从这小小的四合院,开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