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这不巧了么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厂甸的庙会,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锣鼓点儿敲得震天响,卖艺的吆喝声,孩子们的笑闹声,混在一块儿,煮成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空气里头,飘着糖葫芦的甜酸味儿,还有炸灌肠的焦香味儿。
何雨水一进这地方,就跟挣脱了缰绳的小马驹似的,撒了欢儿。
“哥!你看那个!是风车!”
“哥!我要吃那个糖人儿!要孙悟空的!”
她的小脸兴奋得通红,两只眼睛都不够使了。
秦淮如跟在后头,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拘谨。
她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好奇,有向往,还有一丝与这繁华格格不???的茫然。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新了,新得让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何雨柱推着车,不紧不慢地走着,脸上挂着淡然的笑。
他把车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
“老板,来三串。”
老板麻利地抽出三串裹着亮晶晶糖稀的山里红,红得喜庆。
何雨柱递给雨水一串,又拿了一串给秦淮如。
秦淮如下意识地就想摆手。
“柱子,我……我不要。”
“拿着。”何雨柱的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把糖葫芦塞到了她手里。
“大过年的,别苦着一张脸。”
他又把最后一串,插在了车把上,那是给自个儿的。
秦淮如捏着那根竹签,冰凉的糖衣触着她的指尖,心里头却涌上一股暖流。
她低头,轻轻咬了一口。
酸,酸得她眯起了眼。
紧接着,就是一股子纯粹的甜,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正笑着跟雨水说着什么,冬日的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那么的安稳。
三个人走走停停。
何雨柱给雨水买了个能吹出声儿的泥老虎。
又给秦淮如买了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秦淮如捧着那包牛皮纸包着的栗子,手心暖烘烘的。
她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太见外。
她只能默默地,剥开一个栗子,把那金黄的果肉,递到雨水的嘴边。
“雨水,吃。”
“谢谢秦姐!”
何雨柱瞅着这一幕,心里头挺舒坦。
钱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字。
可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这点儿数字,脸上能露出笑模样,那这数字,就有了温度。
他们挤到一个卖艺的摊子前头。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那儿表演胸口碎大石。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您捧个人场!”
场子里的气氛,被烘托得火热。
雨水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张得老大。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人群的另一侧。
他眼神微微一凝。
还真是巧了。
不远处,贾东旭正站在一个卖年画的摊子前。
他今天也换了身新衣裳,蓝色的卡其布干部装,头发抹了头油,梳得锃亮。
人模狗样地,正挺着胸膛,跟身边的一个姑娘说着什么。
那姑娘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普普通通,穿着件花棉袄,瞧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乡下姑娘。
姑娘旁边,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应该是她爹妈,一脸的谨慎和审视。
贾东旭身边,除了他那个黑瘦的二舅,还站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媒婆。
得,这是又相上了。
何雨柱乐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
只见那贾东旭的二舅,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我这外甥,那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铁饭碗!”
“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呢!往后就是干部!领导!”
那媒婆也在一旁敲着边鼓。
“就是啊!姑娘嫁过来,那就是城里人了!吃的是商品粮,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那姑娘的爹,瞅了瞅贾东旭,又瞅了瞅他那个瞧着就不怎么着调的二舅,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
“这……”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何雨柱这边。
他先是看见了那个穿着崭新红棉袄,手里举着糖葫芦,正咯咯直笑的何雨水。
然后,他又看见了站在何雨水旁边的秦淮如。
虽然秦淮如穿得朴素,可那张脸,那身段,那股子安安静静的气质,往人群里一站,就跟鹤立鸡群似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个子高大,肩膀宽厚,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身半新的棉大衣,穿在他身上,就是比贾东旭那身卡其布,显得精神,显得有底气。
最重要的是,人家脚边,还停着一辆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的大件儿。
那姑娘的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旁边一个也在看热闹的老街坊的袖子。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您认识那家人吗?”他朝着贾东旭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老街坊是个嘴碎的,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
“哦,你说贾家啊。”
“住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小子叫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不假。”
“就是他那个妈,啧啧,那可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搅家精,厉害得很呐!”
“前一阵子,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儿,还闹出不少笑话呢。”
姑娘的爹一听,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他又看了一眼何雨柱那边,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再回头看看这边,一个挺着胸脯硬充好汉的贾东旭,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乡下二舅,还有一个一看就精明过头的媒婆。
这心里头的秤,一下子就歪了。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冲着媒婆笑了笑。
“那个……我们再转转,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拉着自个儿闺女和老婆,头也不回地,就挤进了人群里。
那媒婆愣住了。
贾东旭的二舅也愣住了。
贾东旭那张抹了头油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也看见了何雨柱。
他看见何雨柱身边,站着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秦淮如。
看见秦淮如脸上那淡淡的,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看见何雨柱那一家子,光鲜亮丽,衬得他这边,就像个跳梁小丑。
一股子混杂着嫉妒,羞辱和怨恨的火气,直冲他的脑门。
他那不争气的二舅,还在那儿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瞧不起谁呢!”
“不识抬举的东西!”
何雨柱压根就没理会那边儿的动静。
他转过头,蹲下身子,笑着问雨水。
“还想玩儿什么?”
那副全然无视的态度,比任何一句嘲讽,都来得更伤人。
贾东旭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那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何雨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回过头。
冲着贾东旭的方向,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
然后,他推起自行车,带着雨水和秦淮如,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秦淮如正低头跟雨水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这日子,是真舒坦。

